『轟。』
待到方乾不聽勸解,強行破陣的一剎那,離多遠的圍觀群眾,都感受到了氣波的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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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處在事發中心點的方乾,更是被沖飛數米。
哪怕是隨同的百獸谷長老們,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波及。
若不是他們各個有實力傍身,僅強行破陣的反噬力,便足以讓其駕鶴西行。
「谷,谷主,你沒事吧?」
剛剛還一身騷包華服的方乾,如今狼狽不堪的倒在了地上。
衝上前的百獸谷長老,下意識要把他攙扶起來,但其強壓著湧出來的鮮血,大聲嘶喊道:「不用管我。」
「快去看看少谷主什麼情況。」
「是!」
安排完這些後,方乾才勉強的站起身。
滿目陰鷙的他,掃視著現場,隨後低吼道:「要是讓本谷主,知道是誰幹的……」
「一定把他千刀萬剮。」
給自己找個台階後,方乾還是強忍著疼痛第一時間衝進了房間。
待其身影消失不見後,現場再次迸發出了刺耳的議論聲。
「連兇手是誰,都摸不到,只會在這放狠話。」
「百獸穀穀主?實力就這?強行破陣,都受了這麼大反噬。」
「呵呵。」
「你『呵呵』個屁啊。剛剛那陣法,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乃是【六合陣】。」
「道家的准高級陣法了。」
「你沒看到,方乾就祭出了混沌之氣了嗎?」
「若是你我……早就殞命了。」
『噝噝。』
聽到這話,剛剛還『大言不慚』的幾名江湖客,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得罪了誰,才會被其這般算計。」
當他們在議論紛紛之際,混雜在人群中、喬裝打扮一番的張廉崧,露出了傲嬌的笑容。
「我略微出手,便已是殺手界的極限了。」
「老王,這套連環計,設的怎麼樣?」
「快,誇誇我!」
待其說完這番話後,一旁戴著斗笠的王啟年,笑著回答道:「若只有這一計,我肯定會稱讚一句:狗蛋,牛筆!」
「可若是,裡面還有後手的話……」
說到這,王啟年稍作停滯,抱拳道:「那我恭敬的來一句:大人,牛筆!」
「靠,老王,我這腦子是不配設計出『計中計』嗎?」
「想聽實話嗎?」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頗有自知之明的張廉崧,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但嘀咕完這話後,當即補充道:「不過,跟著咱家大人,能學到的東西可真多啊。」
「就是最近老做噩夢!」
「他老的手段,有時候忒髒了!」
聽到這話,王啟年笑著質問道:「你就說,得不得勁吧?」
「爽的一筆!」
「啊。」
也就在張狗蛋,說完這番話時,房間內傳來了方乾憤怒的狂嘯聲。
「圓兒,圓兒……」
「立刻派人,給我查。」
「這到底是誰幹的。」
「查出來……本谷主,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隔老遠,眾人都能聽到方乾那因為狂怒,而歇斯底里的咆哮。
「谷主,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第一時間,給少谷主解蠱。」
「金蠶蠱,可是百蠱之王。」
「再耽誤下去,少谷主就活不了。」
「對,對!」
「都讓開,本谷主親自抱著圓兒去找石大巫出手相救。」
依稀聽到裡面的對話後,外面的人表情各不相同。
方圓沒死?
殺手玩這麼一齣戲,就是為了折磨他?
饒是王啟年都詫異道:「僅有一個金蠶蠱?」
「這不符合,咱家大人的風格啊!」
「我沒記錯的話,他對咱們的命令,是對百獸谷的人『斬盡殺絕』。讓鬼城大亂嗎!」
聽到這話,張廉崧神秘一笑道:「你懂個錘子啊。」
「咱家大人出手,什麼時候做無用功過?」
「之所以選用金蠶蠱,是為了掩蓋方圓體內的另外一種痋蟲。」
待到狗蛋故作神秘的說完這些後,眼前一亮的王啟年開口道:「你是說……」
都未等他把話說完,抱著渾身血淋淋方圓,衝出房間的方乾,大聲嘶喊道:「滾開!」
「都特麼的滾開!」
「今天誰擋道,本谷主殺誰。」
面目猙獰下,方乾那暴戾的氣息,讓圍觀之人不寒而慄。
護在他們父子倆身旁的百獸谷眾長老,各個殺氣盎然。
而人群中的張廉崧,則模仿著自家大人,四十五度仰望著天際,迎上那刺目的陽光。
嘴裡隨即嘀咕道:「我家大人讓你們父子黃泉團圓,爾等,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也就在張廉崧嘀咕這話之際……
正午的陽光,洋洋灑灑的映照在了方乾懷中方圓的臉上及肌膚。
『唰。』
霎時間,原本陷入昏迷的方圓,如同迴光返照般猛然睜開了血眸。
緊接著,身體不斷的顫抖、痙攣。
脖頸處的青筋,也隨之外爆。
感受到這一切的方乾,低頭望去。
「圓,圓兒,你,你怎麼了?你……」
『砰!』
「嗷嗷。」
都不等方乾,把話說完。劇烈的爆炸,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衝擊著。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圍觀的眾人,如同驚弓之鳥般,四散開來。
而事發中心……
到處瀰漫著血霧及屍.塊。
原本簇擁在方乾父子身邊的幾名百獸谷長老,一個個痛不欲生的倒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哀嚎聲。
直接被貼身『炸裂』的方乾,如今躺在血泊之中。
左臂連帶著肩膀,已完全消失。
斷裂的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
更讓眾人,感到驚恐的,則是他胸口中丹田處,更是出現了一個豁口。
習武之人皆知,這是事發時,身為一名至高宗師,下意識催動丹田內的氣勁,進行抵禦後,所造成的後果。
「啊!」
本就在強行破陣時,遭到反噬的方乾,如今又遇此重創。
以至於,痛不欲生的他,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方少谷主的身體,怎麼突然炸裂了?」
「是啊!」
「這,這特麼的太詭異了。」
穩住神的眾人,下意識議論著。
而目睹這一切的文綰綰,在爆炸的時候,先是黛眉緊皺,緊接著在細嗅到什麼特殊氣味後,眉梢舒展道:「赤焰金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