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許山?」
望著那一身緋紅蟒袍、手扶正陽刀,眉宇之間都充斥著傲然之色的年輕面孔,陳冠清脫口而出道。
「今晚的這一切,全都是你在暗中策劃的?」
已與其並排而立的張猛,惡狠狠的質問道。
『啪嗒,啪嗒。』
在兩人說這話時,許山看似悠閒的朝著他倆走來。
然而,他每走一步,予以兩人的壓力,便多了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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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心理上的自然反應,更是身體上的感知。
豎起的毛孔,亦被周圍磅礴的氣息,所一點點的浸透。
身體,不受控制的感到了僵硬。
哪怕兩人,極力催勁阻擋,卻於事無補。
甚至,感到了身肩萬擔,連帶著他們的雙腳,都一點點的沒入地表之下。
「你們兩個,一個帶著五千多名弟子來萬州找本欽差討說法,一個率部來此一雪前恥……」
「怎麼?連本欽差,都不認識?」
「今晚這一切,確實是本欽差籌劃的『狗咬狗』大戲。」
「你們都是主角。過癮嗎?」
距離兩人不過數米處時,許山停下腳步,笑著回答道。
「卑鄙!」
「堂堂朝廷欽差,竟如此卑鄙無恥。」
「傳出去,就不怕別人戳脊梁骨嗎?」
「哈哈。」
聽到這,許山大笑出聲。
「沒人有資格,去批判一個勝利者。」
「他們只會更加的忌憚。」
「不是嗎?」
說完,許山笑著補充道:「時候不早了,二位該上路了。」
聽到這話,望著許山那緩緩拔刀的姿態……
陳冠清與張猛對視一眼後,緊握著手中兵器,各個祭出自己的殺手鐧。
一個嗑.藥,一個刺穴。
實力,都在短時間內,達到了新的高度。
而在這期間,把目光瞥向別處的許山,沒有趁虛而入的跡象。
反倒是,嘴角上揚,滿臉的不屑。
「姓許的……」
「今天,我倆若是死在這裡,丐幫、李總兵乃至蜀王府,都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話,回神的許山,少有的正視兩人道:「講真……想要本欽差死的人很多,可活下來的,真沒幾個了。」
『噌。』
話落音,正陽刀悍然出鞘。
在這一剎那,猩紅的刀勁一閃而過。
哪怕兩人,都祭出了自己的殺招,甚至陳冠清都摸到了九品的門檻。
然而……
猩紅之光,閃過之際,兩人連挪動腳步的機會都欠缺。
「呃!」
望著手中被斬成兩截的兵器,感受著脖頸處那不斷湧出的鮮血以及瞬間被抽空的生機……
瞳孔不斷放大的兩人,至死眼中都寫滿了驚恐!
『咕嚕。』
此時,就身處在【聚元陣】陣寰內,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陸寧及幾位陣師,各個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
他們皆知,這位被陛下委以重任、率孤軍入蜀的年輕欽差,實力不凡。
可只有,真正有了『參照物』後,他們才對其真正實力,有一個最基準的認知。
刺穴的陳冠清,可是偽九品啊。
一旁的張猛,也有八品中期的實力!
一刀,只有一刀。
斬斷兩人兵器的同時,更是斬碎了他們的氣勁、連帶著精準的劃破了脖頸。
無論是從實力,還是從武技上來講,這一刀,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這,豈能不讓他們感到震驚之餘,又暗自慶幸自己跟了這麼生猛的主子。
「報!」
「大人,現在雙方都剩下不足百人。而且,皆在四處逃竄。」
「是否,趕盡殺絕?」
而聽到李元芳這番匯報後,從始至終都運籌帷幄的許山,面帶笑容的開口道:「那就放他們走!」
「沒有比親身經歷者的口口相傳,更有威懾力的了。」
「是。」
得到命令後,李元芳當即讓陣師打開了【聚元陣】。
重獲新生的江州駐軍殘部以及丐幫弟子們,各個如同驚弓之鳥般,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元芳,明天豐都鬼城的秘境開啟。」
「不管是為了氣運,還是為了『彼岸花』,我都要去一趟。」
「你呢,守好松山嶺。督促著三營、四營,熟練的把真武七截陣,融會貫通。」
「啊?大人,據暗探來報,豐都城如今是有李成親自坐鎮。棺山紅.苗及苗疆域諸多金巫、大巫,都齊聚於此。」
「甚至,還有日月神教這等對朝廷頗有敵意的邪.教。你孤身一人前往?」
聽到這話,許山笑著回答道:「帶個最會舔的過去。」
「狗蛋,你去準備一下。」
「嗯?是。」
「大人,就帶他一人?」
「地魔的秘境,皆是陰煞之氣。除了狗蛋的浩然正氣,能夠阻斷侵體。其他人去了,只會遭罪。」
「放心好了,去人家地盤上,我肯定會低調的。」
「再說,我就是想死,誰能殺的了我呢?」
當許山霸氣側漏的說完這些後,李元芳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還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請大人吩咐!」
在李元芳說完這些後,許山對著蜀軍的輿圖,進行著部署。
也就在許山及張廉崧,悄然離開松山嶺之際……
萬州城,首府內,何志山等官員,正在焦急的等待著松山嶺一役的結果。
大戰之前為了做做樣子,表達出自己的誠意。
何志山,還命人把馬建等隨許山一同而來的官員接了過來。
如今的首府內,火藥味多少有些濃郁。
幾名由許山親自從京挑選,隨其一同入蜀查帳,準備重點培養的寒門子弟,正與蜀郡的幾個官員爭論不休。
「諸位,咱能不能從事實出發?」
「咱不能太神化許欽差了。」
「是,他的實力有目共睹。隨他一起來的錦衣衛,也都是高手。」
「可現在他們面對的是誰?」
「攜四個營的張猛以及有陳副幫主親自率領的五千多名丐幫弟子。」
「從之前的情報來看,兩撥人馬都已殺進了松山嶺。」
「他許山就是天人下凡,能突圍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們還期望著,他能贏?」
「天方夜譚啊!」
待到一名士族代表,說完這番話時,不少陪何志山在此等候的官員,也都紛紛附和著。
這在他們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