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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攤上事了,攤大事了!

  就在劉星率部衝過來之際,守在許山身旁的何志山,連忙勸阻道:「許,許欽差,殺的差不多了。」

  「見好就收吧。」

  「真要是跟當地駐軍發生了衝突,事態就走向極端了。」

  何志山對於許山剛剛所述的一切,都倍感心動。

  特別是他那句『蜀士自治』,更是讓其莫名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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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正是眾蜀郡士族,所期望的嗎?

  而現在,還有了陛下的支持,內心自然沸騰。

  正因如此,他不想看到許山一行,直接與當地駐軍交惡。

  以免,把事態推向極端化。

  無論是為了穩定當地局勢,還是從利益出發!

  「何知府,你與本欽差接觸的少。對於我的性格,了解的還不夠清楚。」

  「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我,許山,一口唾沫一根釘。」

  「說今天要『斬盡殺絕』,就不可能放走一個!」

  在許山說這話時,陸寧、張楚的收刀,讓丐幫的常鵬等人,有了喘氣的機會。

  以至於他們,邊逃邊轉身,朝著幾人冷嘲熱諷。

  此刻,叛敵的蜀郡錦衣衛李景等人,雖被五花大綁,可看到這一幕後,冷不丁的開口道:「不,不放走一個?」

  「你,你也太自信了。」

  「在萬州,誰敢悖逆劉參將的命令,那就是對王不敬、對天不尊。」

  「後果,是你們根本無法承擔的。」

  「嗯?」

  乍一聽這話,許山下意識瞥了對方幾人一眼。

  鎮撫司,對內有家規。

  許山沒下令,李元芳等人並沒有追殺他們。

  而對於許大官人來講,也想用他們的命,給蜀郡錦衣衛上一堂課。

  所以,才留其到現在。

  如今,聽到他這話,甚是詫異道:「對王不敬,這話我能理解;對天不尊,是幾個意思啊?」

  「還有本欽差不知道的事嗎?」

  待其剛說完這話,一旁的何志山連忙回答道:「許欽差有所不知。」

  「在蜀郡,每一地的駐軍,都配有一名『坐壇使者』。」

  「他們不直接聽命於蜀王府,而是上達天令,據說能與天人溝通、與巫神對話。」

  「這些『坐壇使者』各個法力無邊。正是因為有他們的存在,各地駐軍的實力,高上不止一籌。」

  「當地百姓,對他們更是虔誠的信服、敬畏,甚至還捐款、捐物的建設了祭壇……」

  當何志山倍顯畏懼的把『坐壇使者』情況,簡明扼要的轉述一遍後,許山笑了。

  這套路,老子熟啊!

  這一操作的目的,簡單的來講,就是把百姓對王權的敬畏,轉嫁到神權。

  從而削弱,皇室在蜀郡的影響力。以此,更好的奴化百姓,掌控軍隊!

  十幾世紀中葉,西歐教皇就曾以此法子,取得了從未有過的權利。

  哪怕現在,某些神權至上的國度,還是以此為藍本,控制著整個國家。

  「這麼,神乎其神嗎?」

  「你這麼一說,反倒是讓本欽差,真想見識一下了。」

  待到許山冷笑著說完這番話時,緊張兮兮的何志山擺手道:「萬萬不可啊許欽差。」

  「上一個對坐壇使者不敬之人,當天就死於非命。」

  「趕緊命手下收手吧。」

  何志山這話剛說完,一旁李景接道:「何知府……人家可是一口唾沫一根釘。」

  「你……」

  聽得出,李景還在拱火的何志山,惡狠狠的瞪向了對方。

  面對他的陰陽怪氣,許山的笑容,越發冷厲。

  「有本欽差的地方,老子不允許,有誰能凌駕於皇權之上。」

  「天人也好,巫神也罷。皆是如此!」

  『噌!』

  許山的話剛說完,一躍而起的張廉崧及王無上,直接沖向了常鵬等人。

  面對率部衝鋒而來的劉星,幾人全然沒當一回事。

  該殺殺,該刮刮!

  甚至到最後,張狗蛋以常鵬的人頭做載體,直接隔空震斷了劉星的偃月刀。

  連帶著他本人,都被拉下了馬,遭到了後面戰馬的踩踏。

  「你攤上事了。」

  「你們攤上大事了!」

  「敢在萬州城動劉參將?」

  「他可是坐壇使者的義子。」

  一旁的李景,看到這一幕後,扯著嗓子喊道。

  「哦?」

  聽到這,許山反而更有興趣了。

  隨後,扭頭望向身旁的何志山道:「何知府,你說本欽差要是把這個劉參將給弄死了,能不能逼著所謂的『坐壇使者』現身?」

  「啊?」

  聽到這話,何志山特麼的自己都懵逼了。

  隨後回神道:「許,許欽差,這,這會出事的!」

  「萬州城,大多數的百姓,可都是坐壇使者的信徒啊。您這樣做,無異於……」

  不等對方說完,許山直接打斷道:「你越是這樣說,本欽差怎麼越興奮啊。」

  「按照你這個邏輯……屠丐幫,可沒殺坐壇使者,有威懾力啊。」

  也就在許山剛說完這話,被人搶了『軍功』的張廉崧,委屈巴巴的嘶喊道:「大人,他們搶我戰功!」

  待其說完這些後,許山笑著站起身,隨後指向被人攙扶著的劉星道:「那我再補你一個!」

  「去!」

  「把劉參將的人頭,給我割下來!」

  『嘩。』

  兩人的距離不近,再加上周圍的戰事,已進入末期,打鬥聲不響。故而,當許山笑著喊出這話時,現場眾人不僅聽的一清二楚……

  更是,不敢置信的發出了刺耳的譁然聲!

  「把劉參將的頭顱割下來?」

  「他可是坐壇使者的義子啊!」

  「真這樣做,會遭天譴,會被巫神打入地獄的。」

  親眼見證過坐壇使者施法的圍觀百姓們,發出了刺耳的議論聲。

  一旁的何志山,更是不顧形象的拉著許山道:「許,許欽差,你這樣會出大事的。」

  「下,下官……」

  都未等對方說完,側頭的許山,依舊淡然自若道:「何知府,你要做的。是替本欽差想想,該給劉參將定什麼罪。」

  「至於其他的,都不是你該考慮的。」

  「啊……」

  當許山鄭重其事的對何志山說這話時,正前方的萬州大道口,轉過身的張廉崧,已然提刀殺了上去。

  「保護參將!」

  「爾敢!」

  「你們就不怕坐壇使者,秋後算帳嗎?」

  『噌!』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