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老太君兩眼昏花的蹣跚後退之際……
幸虧有林家人眼疾手快的上前,否則,老太君當場就倒在了地上。
「林老太君,你可要保重身體,節哀順變啊!」
「膝下最引以為傲的一雙兒女,如今一個作奸犯科,一個遭閹人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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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是誰,都難以接受!」
「但你得適應啊。畢竟,這對於揚州林氏來講,未來將是常態!」
當許山打著關心的名義,道出這番話時,猛然轉身的林若浦,第一時間沖向了對方。
「姓許的,你連畜.生都不如。」
『啪。』
也就在林若浦這話剛說完,收起了虛偽的笑容,一臉犯狠的許山,直接掐著對方的脖頸,一字一句道:「現在知道心痛了?」
「之前呢?」
「你們林家的人,為了能弄死我,三番兩次的針對我的母親及兄弟。」
「羞辱、欺凌、暗殺……」
「你一雙手,數的過來嗎?」
「怎麼?你林家人做這一切,就理所應當。我許山『小人得志』回敬一次,就是畜生不如了?」
伴隨著許山的發力,個頭不高的林若浦,雙腳一點點的離地。
整張臉憋得通紅的他,青筋外暴著。
四肢不斷掙扎,想要掙脫這一切。
可嘗試了數息,發現只是徒勞。
只得張開大嘴,努力的呼吸。
「既然老太君,今天也在這裡,那有些話,我就撂在這裡……」
「只要我許山不死,揚州林氏的天,沒有最暗,只有更暗!」
說這話時,許山伸出了另一隻手。
心領神會的烏解羽,把林若浦之前書寫的那幅字,直接遞到了他手中。
『嘩。』
單手揉成了一團後,許山就這樣硬生生塞進了林若浦那張開的嘴角!
『嗚嗚!』
「林府重地,朝廷鷹犬不得靠近?」
「你特麼的算什麼東西!」
『啪。』
說完,許山重重的把林若浦扔在了地上。
「老爺……」
看到這一幕,林家眾女眷帶著哭泣的嘶喊著。
而一臉冷漠的許山,當即開口道:「陛下的口諭,是羈押當朝首輔林若浦。」
「還想要最後的體面,昂首挺胸的走出去?」
「你之前林家有多高傲,今天,我就把它碾的有多徹底。」
「抽掉他的玉帶,摘掉他的束髮,押出去!」
「是!」
伴隨著許山的一聲令下,兩名錦衣衛,一個抽掉了林若浦那象徵王公貴族的玉帶,一個解去他的束髮帶!
緊接著,一左一右掰著對方雙臂,硬生生提起了這老東西。
「姓,姓許的……」
「今日林家之恥,老身一定會加倍奉還。」
緩過勁的林老太君,雖有些氣虛,但還是面目猙獰的道出了此話。
本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許山,聽到這話後,停下了腳步。
頭沒回,也沒接腔。
而是詢問著身旁的烏解羽道:「烏解羽!」
「到。」
「下個月,就是皇太妃的忌日了吧?」
「啊?是!」
待其說完這些後,許山不屑的側過頭去,嘴角上揚道:「老太太,你要多活一個月!」
『轟。』
聽到許山這話,在場的林家女眷們,腦瓜子瞬間『嗡嗡』作響。
皇太妃是誰?
當今女帝朱幼薇的生母。
怎麼死的?
外人一知半解,可身為林家人他們多少有所耳聞。
林老太君做的局,太后命曹正淳辦的事!
他這是在替陛下的母妃報仇?
不……
這背後,應該也有女帝積壓了十多年的仇恨吧!
「老,老太君,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時間慌了神的女眷,在許山押著林若浦離開後,六神無主的說道。
「慌什麼?」
「我還沒死。」
一生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的林老太君,此時此刻出奇的冷靜。
「去,取我信物,命人立刻趕赴桃花島,請桃花島島主黃老邪入京。」
「啊?【東邪】黃藥師?」
「他可是亞頂級的大宗師。老太君,他會出島嗎?」
「會!他欠咱林家一個人情。告訴他,殺一個人,兩清了!」
「是。」
……
「那,那被錦衣衛押出來的人是誰啊?」
「衣衫不整,還披頭散髮的!」
「不,不會是當朝首輔林若浦吧?」
待到林若浦被錦衣衛押出來時,沒認出他的眾人,私底下議論紛紛。
「呀,林首輔的頭髮都散了。」
「趕緊的,君子不遮面。」
「你們這樣讓他披頭散髮的,甚是有辱斯文啊!」
緊隨其後的許山,惺惺作態的嘶喊著。
『轟。』
伴隨著他這一嗓子,整個現場一片譁然。
「原來,真是林首輔。」
「錦衣衛把他抓了?」
就在眾人驚恐的議論之際,羈押林若浦的錦衣衛,故意停下腳步,讓自家兄弟拽著林若浦的頭髮……
看似是要為其扎頭、束髮,實則呢?
是撕著他的頭髮,讓眾人把目光都聚焦在這張老臉上。
這可要比,林若浦完完整整的走出來,更具視覺效果了。
「命人,扎慢點。」
「在門口,停留的時間長一點。」
「讓咱們這個當朝首輔,好好的亮亮相。」
聽到這話的烏解羽,心領神會的點頭道:「是!」
一旁的張廉崧,在聽到這話時,後知後覺的幡然醒悟道:「大人,我又悟了!」
「您之所以在林府鬧這麼大,不僅僅是因為小人得志的公報私仇;更要引人矚目之後,將此事態持續發酵。」
「林若浦是東林黨的魁首,更是他們的精神圖騰。」
「而您要做的……」
「就是當眾,碾碎他們的最後幻想!」
「從心理上,徹底擊潰他們。」
待到張廉崧恍然大悟的說完這些後,許山含笑點了點頭道:「不錯,有長進。」
「不過你只看到了淺薄的一層。」
「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好戲,才剛剛開始。」
聽到這話,張廉崧似懂非懂的詢問道:「大人,你說的我都聽懂了,可就是不明白什麼意思。」
「還有,這個上帝是誰?」
「我!」
當許山一本正經的回答完這個字後,張廉崧『啊?』的一聲,更懵逼的尬那了。
也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急匆匆的湊到了許山身旁,不知小聲匯報著什麼。
待其說完這些後,許山嘴角上揚道:「當真?」
「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