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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於公於私,都不慣著!

  「陛,陛下口諭?」

  「堂堂當朝首輔,就因你一句『陛下口諭』,就能隨意羈押?」

  「就因你一句『負隅頑抗』,就可以在首輔府隨意爛殺?」

  「縱觀整個大明朝,哪個帝王敢如此草率?哪個鎮撫司僉事,敢如此囂張?」

  乍然響徹在眾人耳邊的一番話,亦使得許山等人,下意識側頭望去。

  只見一名老婦,在眾女眷的簇擁下,步履急匆匆的朝著這邊走來。

  看到她的出現,饒是林若浦都連忙上前,恭敬的喊了聲:「母親!」

  與其一同的侍衛,更是畢恭畢敬的集體喊道:「老太君!」

  此婦人不是旁人,正是揚州林氏的當家主母——林老太君!

  當年先帝見了她老,都行晚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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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幼薇登基前,在天師的陪同下,不是祭祖,而是拐道來此拜見的她。

  享譽大明朝的兩廠督公——曹正淳,就是她一手挖掘的,力排眾議予以的資源。

  她雖不是太后林若芸的生母,但能她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全仰仗這位老夫人的出謀劃策。

  巫蠱之亂後,朱幼薇的生母與林若芸後宮爭寵……

  突然暴斃在宮,這背後就有她老的手筆!

  林若浦能成為東林黨魁首,四分靠實力,六分的底蘊,就來自於她老人家執掌的揚州林氏!

  近十年來,吃齋念佛的她,鮮有再公開露面。

  可今天……

  卻身著先帝御賜的鳳尾裙,手持大明唯二的龍頭拐杖,率眾女眷一同來此。

  眾多光環的加持,讓她在大明朝的地位舉足輕重!

  任何官員,乃至朱幼薇……包括天師在場,都會尊稱一聲『林老太君』。

  可唯獨許山,沉默少許後,當眾質問道:「她誰啊?」

  「嗯?」

  聽到許山這話,饒是林老太君本人,都黛眉緊皺的瞪向了這廝。

  在京圈混跡那麼多年的李元芳,連忙替其解釋道:「大人,這位是林家主母、林首輔的生母——林老太君!」

  「更是先帝冊封的一品誥命夫人。」

  「呦,來頭這麼大?」

  說完,許山扭過頭象徵性的抱了抱拳,隨即開口道:「在這給林老太君請安了。」

  「公務在身,不便行禮,還請海涵。」

  「那個……咱們動作麻利兒點,把人帶走,別叨擾了林老太君清修。」

  「是。」

  『砰!』

  待到許山說完這些,幾名錦衣衛正準備上前去逮捕林若浦,手持龍頭拐杖的林老太君,當即把地面鑿的作響。

  「老身看誰敢?」

  「老太君,我們也是奉旨辦事。」

  皮笑肉不笑的許大官人,耐著性子上前說道。

  「聖旨呢?用『陛下口諭』來糊弄,為大明兢兢業業那麼多年的首輔?」

  「陛下,就不怕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嗎?」

  聽到這話,許山當即笑著回答道:「老太君您這話說的……林首輔兢兢業業,可每個月也沒少他俸祿啊?」

  「利用職務之便,也沒少為林家謀福利嗎。」

  「至於您老所說的寒了天下讀書人……」

  「那更是無稽之談。就我之前所查的『科舉案』中可以看出……」

  「東林黨不除,寒門、百姓子弟,永無出頭之日!」

  待到許山說完這些後,陪同在林老太君身旁的嬤嬤,當即低吼道:「放肆!」

  「嗯?」

  當張廉崧聽到對方插嘴後,下意識就準備衝上前,但卻被許山伸手制止。

  「自陛下登基以來,數屆科舉登榜的莘莘學子,七成以上皆是有東林黨把持。餘下三成,入朝為官後,要麼依附東林黨,要麼被發配邊遠苦寒之地。」

  「老太君,我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並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吾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請老太君,行個方便!」

  再次行禮作揖的許山,可謂是給足老人家面子。

  他始終貫徹著:無論去那座山,拜哪座廟,都先禮後兵的原則!

  「那老身,若不給你這個方便呢?」

  「許山,你跟老身聽清楚了:若無聖旨,袁天罡不親自來此講明原由……」

  「今天別管誰來,都帶不走吾兒。」

  「另外,就你錦衣衛所殺的那四名供奉及欺辱的管家……」

  「必須要陛下,給我們林家一個交代。」

  當林老太君霸道的說完這些後,許山臉上堆出來的虛偽笑容,緩緩的被冷厲所替代。

  不再彎腰的他,昂首挺胸!

  抖了抖自己褶皺的官服,當即質問道:「老太君,你這樣,讓我們很難做啊!」

  他的話剛說完,那名剛剛就接話的嬤嬤,直接往前一步走的回答道:「難做,就別做。」

  「我們老太君的話,只說一遍。」

  「滾!」

  聽到對方這話後,許山雙手負後,四十五度仰望天際。

  『噌!』

  『滋啦。』

  下一秒……

  剛剛就憋不住的張廉崧,一刀割破了這名嬤嬤的脖頸!

  「啊!」

  『噗通。』

  伴隨著她的應聲倒地,偌大的現場,響起了刺耳的尖叫聲。

  看到這一幕後,林若浦氣急敗壞的指向許山道:「你,你們……」

  而不等他把話說完,手提繡春刀的張廉崧,指向了那苟延殘喘的嬤嬤,當即嘶喊道:「你特麼的什麼檔次?」

  「敢三番兩次的跟我家大人齜牙咧嘴?」

  當張廉崧說完這些後,許山才收回目光,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道:「狗膽,造次了。」

  「人家老太君,好歹也是一品誥命。」

  「怎麼能當著她的面殺人呢?」

  聽到這話,張廉崧『不服氣』的回答道:「大人,咱是奉旨辦案啊!」

  「咱在雞籠山,奉旨連天人都屠戮過,還在乎一個一品誥命嗎?」

  當張廉崧說完這些後,許山拍著自己的腦袋道:「是啊!於公,我們是天子親兵,只尊聖旨;於私,咱們就是一介武夫,致敬手裡的刀和身旁的兄弟……」

  說到這,許山沉著臉望向林老太君道:「於公於私,老子都沒必要,看一個外人的臉色。」

  「抓人!」

  乍一聽許山這話,被人尊敬了近一輩子的林老太君,勃然大怒道:「老身看,誰敢?」

  伴隨著她的話落音,隨行的幾人及侍衛,紛紛擋在了身前。

  而看到這一幕,許大官人往後退了一步。

  「注意點,狗血別濺在老太君身上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