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許山說出【鏡像陣】的另一端,設置在羈押原戶部尚書路濤的天牢時,整個現場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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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嗒。』
特別是吏部侍郎陳鋒,更是在這期間,身體不受控制的蹣跚後退了數步!
強裝鎮定朱無視,雖然勉強的站在原地,但臉上的神色,已經動容。
不明覺厲的其餘大臣,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表現異常的兩人。
從他們的表現中,這些廟堂上的老油條,顯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許卿,為什麼把【鏡像陣】的另一端,設置在羈押路濤的天牢內?」
明知故問的朱幼薇,當眾詢問道。
「原戶部尚書路濤,知道的太多了。」
「手裡呢,又攥了不少人的把柄!」
「在此之前,一直有錦衣衛協同看守天牢。」
「但今天不同……」
「隸屬於督查司的錦衣衛,被臣帶走了。其餘的,更是陪王伴駕的微服私訪。」
「如今的天牢,暫無錦衣衛把守。」
「這對於有些人來講,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說呢,寧王?」
裝都不裝的許山,直接扭頭當眾詢問道。
待其說完這些後,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一時間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此事,跟本王有什麼關係?」
「許大人,莫不是想當眾污衊本王?」
聽到這話,笑容燦爛的許山回答道:「寧王太敏.感了吧?我只是詢問你的意見,什麼時候說跟你有關係了?」
「再說,你的手也伸不進天牢嗎。」
「對吧,陳侍郎!」
話鋒一轉,許山把矛頭直指陳鋒!
「你……」
「扯一個彌天大謊,讓整個世界為之起舞,而自己卻另眼旁觀,靜待他人露出馬腳?」
「妙哉,妙哉啊許卿。」
都不等寧王及陳鋒把話說完,朱幼薇邊笑著說此話,邊緩緩落座!
『噝噝。』
而待到現場的眾人,聽到她的這番話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響。
結合著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他們後知後覺的,已然捋順了什麼。
從部分門派代表,主動從雞籠山下來,散播『天劫入世』的謠言開始……
再到鬧的滿城風雨、民憤滔天。都不過是,讓他許山,想要讓寧王及在場的東林大臣們,誤以為這是扳倒他的最好機會。
而他們呢?
也信以為真!
不僅動用了自己的暗子,在背後煽風點火、推波助瀾;寧王、陳鋒等人,更是準備藉此機會,把路濤除之後快!
可這些,都是他許山故意下好的套,等著他們鑽進來的。
人在雞籠山,與天人鏖戰;卻已算計了滿朝文武大臣……
他許山的算無遺策,令人感到膽寒的同時,又讓他們徒生了一種無力感!
真是只有及冠之年的小年輕嗎?
他的心計,為何這般逆天?
「都坐吧!」
「別站著觀影了。」
「好戲,即將開始了!」
當烏解羽匆匆入場,附耳對許山匯報什麼後……
露出運籌帷幄笑容的許大官人,當即開口道。
雖然內心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可無論是寧王,還是陳鋒等人,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落座。
『轟隆隆。』
也就在他們剛剛坐下之際,【鏡像陣】便已被人從另一端啟動!
緊接著,一道強光映照在了白色熒幕之下!
下一秒,眾人便再次領略到了『神跡』的震撼。
只見大屏幕內,羈押在天牢內的路濤,正在與一名身著官服的小吏交談著。
「路大人,林首輔和陳大人,正在想辦法積極營救你。」
「只是那個姓許的狗東西,一直死咬著不放。讓我們暫時無計可施……」
「不過,你放心。今天的京城,全是一邊倒的聲討『許賊』。寧王,已經攜東林黨的諸位大臣,開始逼宮陛下。」
「屆時,只要他一倒。營救你的阻力,就大大減少了。」
『轟。』
待到這名小吏,隔著屏幕說完這番話後,偌大的禮堂一片轟然!
坐在第二排的陳鋒,一邊擼著臉上的汗珠,一邊偷瞄著不遠處的朱無視。
而其他東林黨的大臣,則各個噤若寒蟬、臉色煞白!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豎子,竟打著本王與陳侍郎的名義,在這大放厥詞,簡直是大逆不道。」
「許大人,此獠理應重罰。」
當即站起身的朱無視,第一時間虛偽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他的話剛說完,朱幼薇頭都沒扭的回答道:「寧王,稍安勿躁嗎。」
「許卿,都被罵狗東西了,朕也沒見他,像你這麼激進嗎!」
朱幼薇的一番話,亦使得朱無視硬著頭皮,又坐回了原位。
但現在的他,卻也是如坐針氈。
只因,屏幕內的路濤,詢問著外面為何『聲討許賊』,而那名『豬隊友』,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全盤托出了他們所有計劃。
「藉此契機……」
「寧王府,陳大人、馬大人、牛大人,紛紛出手。」
「暗中喚醒了,藏身在京城各個階級的暗子,就此事進行推波助瀾。」
「另外,張大人、常大人等等,更是有人出人,沒人出錢。」
當這名小吏,口若懸河的道出這些後,被一一點名的東林黨大臣們,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不少人,更是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先是同仇敵愾的瞪向了陳鋒,隨後在迎上掃向他們的許山時,眼中又布滿了驚恐。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陳鋒,你的手下是話癆嗎?
花樣作死啊!
「剛剛屬下來南城天牢時,寧王他們陪王伴駕的往東城微服私訪呢。」
「陸大人,您知道嗎。陛下所走的那幾個街區,可都是寧王安排好的。」
「他許山,這次八成是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哈哈。」
待到這名小吏說完這些後,路濤發出了刺耳的大笑聲!
「許山……」
「我倒要看看,這些陛下還能不能保得住你!」
『咕嚕。』
靜謐的禮堂內,路濤的『豪言壯語』,讓不少人忍不住深咽一口唾沫!
被完全掀了老底的朱無視,臉上的橫肉不斷抽搐。
把頭勾得跟豆芽似的陳鋒,全身抖得牙齒都在『噠噠』作響。
其他東林黨大臣們,有一種被人徹底扒光衣服的既視感。
這一刻,他們在廂房內的狡辯,再回憶起來……
真跟自己打自己的臉,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