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寺的老祖【韻達】,以及智純的大師兄【中通】,都顯現真身了?」
「看這架勢,他們不單是要把智純的舍利子帶回去,重塑金身;亦要讓許山永世不得輪迴。」
「否則,不會使出大日如來經咒的【光明真言】。」
當有人驚呼出此話時,一旁的空聞大師,在『阿彌陀佛』一聲後,倍顯憂愁的開口道:「你所說的,還是最好的情況。」
「怕就怕……」
「小許大人連斬雞鳴寺眾僧,又廢了下凡的智純,還企圖斬下【七葉佛蓮】,會引來天人之怒。」
聽到這話,幾名不明覺厲的門派代表,驚恐的詢問道:「空聞大師,您的意思是……」
「斬大明國運,迎天劫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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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地千里,生靈塗炭!」
『噝噝。』
待到空聞大師說完這些後,不少人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悲觀的情緒,也在這一瞬間,蔓延整個現場。
而早就心生怯意的門派代表們,以搶救傷者為由,快速的離開了雞鳴寺。
在路上的時候,各個義憤填膺的說道:「如,如果,真如空聞大師所述……他,他許山,就是大明的罪人!」
「明明是他自己要與天爭鋒,為什麼要拉著我們,連帶著大明百姓?」
「就是!」
「他死了一了百了,我們憑什麼繼續受天人之怒的懲罰?」
「噓,小心隔牆有耳。」
待到他們說完這些後,一些個怕死之輩,左顧右盼一番。生怕督查司那無孔不入的監察機構,突然出現。
「怕什麼?現在的他們,還能分身管我們?」
「是啊。即便他錦衣衛,就在這裡……吾等乃是俠義之輩,在這件事上也絕不能妥協。」
「對,把此利害關係,公之於眾!」
「下山,回京!」
「要讓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大明的國運,是因許山的一己私慾,而葬送的。」
「對!」
在他們看來,被兩名天人,聯手鎖定的許山。肯定無法活著下山!
整個督查司,亦會因此遭到重創。
屆時,天劫入世……
京城恐怕也動盪不安。
有心之輩,暗地裡已準備把此事,稟告寧王。
讓他早做打算了!
這些心懷鬼胎之輩,下了山後,便開始大肆宣揚。
又經來此朝聖的信徒之嘴,口口相傳……
以至於,許山正在與天人鏖戰之際,他的『惡名』,已悄然在京城傳開。
而獲悉這一消息的寧王府及東林黨,各個喜上眉梢。
為了能把事態、影響擴大化!
不僅再次聯合起來,欲要進宮面聖。
更是啟用了自己埋藏在京城的暗子!
在他們看來,這絕對是絕地反擊的好機會……
這一消息,亦被神機樞的暗探,第一時間匯報給了袁天罡!
此時的天師,身處在神機樞內,通過【山河圖】,覬覦著雞籠山所發生的一切。
聽到這份匯報後,他先是一愣,隨後啞然失笑的擺了擺手,示意暗探下去,不用理會。
看到這的華茨樹,當即驚愕道:「天師,不做任何安排嗎?」
「任由事態惡化下去?」
「嗯?」
「惡化?」
說到這,袁天罡冷笑道:「本尊,怎麼看到的,這是許山那小子的釜底抽薪呢?」
「天師的意思是……」
「水軍、幽靈閣、冥月閣以及大隱於市的炸天幫……」
「如果沒有許山的點頭,就信徒及下山那些門派代表,能在京城掀起什麼浪花?」
「本尊甚至都懷疑,這一切的背後,都是他許山提前安排好,命人推波助瀾的。」
『噝噝。』
聽到這的華茨樹,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我明白了!」
「引蛇出洞,釜底抽薪?」
待其說完這些後,袁天罡笑著點了點頭。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這會兒,寧王府及東林黨,藏得最深的那些棋子,應該被喚醒了吧?」
「兩名天人同時出手,許山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
「吾等又在神機樞,沒有出去。」
「換成是本尊,本尊也會抓住這個機會,逆風翻盤!」
當袁天罡說完這些後,瞪大眼睛的華茨樹,連忙說道:「在咱們制定『誅仙計劃』時,小許大人就開始籌劃這一切了?」
重重點了點頭的天師回答道:「他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說完,緊盯著山河圖的袁天罡,當即補充道:「快結束了!」
「是啊。小許大人,給了我們太多的驚喜。」
「我原以為曹正淳出手時,那位就得被迫現身。」
「誰曾想,天域法相都被小許大人,用如來神掌擊潰。逼出了韻達和中通的真身。」
聽到這話,袁天罡甚是欣慰的回答道:「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也就在那幾名心懷鬼胎的門派代表,倉促下山之際……
躍然沖向天際的許大官人,面對兩名天人的同時出手,非但沒有退卻,反而,悍然拔刀!
「天,地……一刀斬!」
「吼!」
伴隨著那猩紅的正陽刀,斬出去的一剎那,他背後的龍紋、胸口的黑蓮,迅速凝聚成了一條體表佛光照人,卻面露猙獰的黑龍。
刀意與黑龍完美融合,以毀天滅地之勢,斬向了那兩頭禿驢。
『轟。』
『噗……』
兩股力量,強強碰撞的一剎那,再次傾吐一口鮮血的許山,宛如炮彈般砸向了地面。
『咕嚕。』
與其對壘的韻達、中通,亦被這股刀意反噬。
但相較於完全失去戰鬥力的許山,他們也僅僅是受創,以及被其強大的精神力牢牢鎖定。
「孽障,你若不死,吾等,就沒臉回天域。」
何曾想到,會被一介凡俗所傷的韻達及中通,當即嘶吼著。
感受到這一切後,孫小宇、劍九黃等人,紛紛出手,欲要救下許山的同時,抵禦這天人一擊。
哪怕是眾錦衣衛,也各個做好了悍然赴死的準備。
唯獨張廉崧,虛弱的站在那裡,眼中卻寫滿了震驚。
因為……
他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浩然正氣。
在自家大人斬智純時,他覺察到過;自己氣竭力盡時,他被醍醐灌頂過。
而現在,這股氣息實實在在的一閃而過,一飛沖天……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