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
「何姑姑……」
清脆的巴掌聲,以及隨行太監的呼喊聲,在這一剎那,響徹整個楊柳心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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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進屋的優優、露露及杜十娘,聞聲後連忙隨同妲己出來一探究竟。
『噌。』
為首的永壽宮太監總管安德山,看到這一幕後,一臉犯狠的拔刀三分之一。
隨行的幾名淨軍侍衛,紛紛效仿。
各個同仇敵愾的瞪向,為首的許山。
這支直隸於永壽宮的淨軍侍衛,平常擔負著太后的安保。
稱得上曹正淳,手中最後的底牌。
據說,每一個入選之輩,皆是淨身之後的宗師境高手。
人數不過百餘人,但卻是皇宮大院內,不可小覷的勢力。
而今天,曹正淳把他們都喊來了,實屬手底下,真的無人可用。
「嗎的,還敢對我家大人拔刀?」
面對著人數上,絕對優於己方的淨軍,李元芳非但沒有選擇低調,反而,沉著臉緊握著手中刀柄。
『嗡。』
附著在刀刃上的氣勁,讓他出鞘一截的繡春刀,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刀鳴聲。
消失的王啟年,拔刀的李元芳……
督查司雙絕!
現在對方絲毫不懷疑,一旦許山下令,透著狠勁的李元芳,一定拔刀相向。
『啪嗒。』
就在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之際,許山往前走的腳步聲,顯得異常刺耳。
伸出右手的他,示意李元芳無需這麼緊張。
而他的目光,則盯著護在何青身旁的安德山。
『啪。』
「嗷嗷。」
許山突兀的一巴掌,就這樣當著安德山的面,再次扇在了何青的另外半張臉上。
雖只用了蠻力,可連帶著攙扶她的兩名太監,都帶倒在地。
「你……」
看到這一幕的安德山,剛準備說什麼時,許山點著對方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說道:「再讓我聽到拔刀聲,老子把你的手剁了。」
「嗎的,沒規矩的東西。」
「哪怕是在宮內,你們見了拱衛司大統領,該怎麼樣?」
『啪啪。』
邊說,許山邊極具羞辱性的拍打著安德山側臉補充道:「老子問你話呢,該怎麼樣?」
因為壓制怒火,而嘴角、眼角在抽搐的安德山,被迫合上了刀刃。
往後一步腿的抱拳、作揖行禮道:「參見許大人!」
待其說完這些後,目光如炬的許山掃視著其身後的眾人淨軍侍衛。
迎上他的目光,所有侍衛,不得已收刀,行禮!
「吾等,參見許大人!」
「對嗎!這特麼的是禮數。雖心不甘情不願,但別讓人說永壽宮出來的閹狗,禮樂崩壞!」
聽到許山這話,眾淨軍侍衛,各個眼中帶著怒火,卻又不敢吱聲。
一來是,官職;二來,則是實力不允許!
而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妲己等人,對於許山的囂張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
昨晚圍殺雨化田、容嬤嬤,那是設的局。
背地裡幹得勾當。
可現在呢?
直接當眾,毫不避諱的用『閹狗』二字,來形容曹正淳麾下的淨軍,更是把永壽宮的首席女官,扇成了豬頭。
放眼整個大明,沒幾人敢這般猖狂吧!
他這種骨子裡的蔑視,及油然而生的霸氣,著實讓人著迷。
「龍兄!」
「在的,許大人。」
「永壽宮的人,這麼興師動眾的來做什麼啊?」
明知故問的許山,輕聲詢問著龍星塵。
「說是,西廠雨廠公和容嬤嬤,慘死城外這事,跟大人您有關。」
「這不是扯犢子嗎?」
「昨晚大人,詩興大發,連奪兩魁,抱得美人歸這事,都傳遍整個京城了。」
「怎麼可能跟這事有關呢?」
「可曹督公不相信嗎!非要來一探究竟。」
龍星塵冷笑的望向安德山說道。
「許大人,到底有沒有整晚夜宿楊柳心,咱家調查了才知道。」
「來人!」
「有。」
「把所有楊柳心的清倌人,全都押送刑部大牢。」
「是。」
說完,眾淨軍便準備動手。
而圍觀的楊柳心清倌人們,不少人噤若寒蟬的望向閣樓上的杜十娘及妲己。
「等等,什麼時候你們淨軍的手,能伸到宮外了?」
「老子,前腳剛寵幸完人家姑娘,你們淨軍後腳就要抓人?」
「是在調查案子,還是在給我許山一個下馬威啊?」
眼中透著冷厲之色的許山,滿身煞氣的掃視著在場淨軍。
「許大人,別讓咱家難做。」
「我們是奉命行事!」
安德山當即開口道。
「哈哈。」
聽到這話,許山狂笑出聲,隨即回答道:「我讓你們難做這事……」
「以前在做,現在會繼續,至於未來……只要你們敢手伸出宮外,我會一直持續。」
說完,收起笑容的許山,一臉犯狠的補充道:「人,你們肯定帶不走。」
「別問為什麼,問,就是老子不願意。」
「你……」
「曹督公給我們下的是死命令。」
安德山的話剛說完,許山直接回懟道:「那你們就去死。跟我有一毛錢的關係?」
『咣當。』
待到許山話剛說完,原本緊閉的木窗,被人從外面撞開。
「嗯?」
聞聲後,眾人下意識望向窗口。只見,把楊柳心團團圍住的淨軍侍衛們的脖頸處,都架了一把繡春刀。
『嘩啦啦。』
不僅僅如此,原本空無一人的閣老柵欄前,瞬間出現了數十名,手持破勁弩的錦衣衛。
此時的他們,紛紛把弩箭,對準著廳內的安德山等人。
『咕嚕。』
看到這一幕後,在場的不少人,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
這些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換而言之,現在的督查司,無論是從人數,還是從實力上來講,都完爆淨軍這幾十人。
就在現場一片寂靜之際,許山朝著安德山伸出三根手指。
「給你三息做決定。」
「要麼滾,要麼死!」
「他曹正淳的手,現在伸不出皇宮。」
「我,許山,說的。」
說完這話,許山收起了一根手指,還剩下兩根。
『咯吱。』
箭弩上弦的聲響,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滋滋啦。』
蓄力拔刀的李元芳等人,牢牢鎖定著安德山一行的同時,餘光瞥向了許山揚起的右手。
只要,自家大人的手指收完,這些人別說是淨軍,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往死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