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三人如何不知道，小老頭真有本事？
只不過那小老頭自從回去之後，石林去他的小院子找了三次，一次也沒找到人......
石玉靜想了想，說道：「先讓樂山叔給看看吧，老爺子那邊，回頭再去找。」
要是於樂山這邊拿不出主意的話，那他們就是到於家大院裡面找，也得把小老頭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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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他們幾人也是這個意思，先等於樂山診斷結果。
眾人在病房外，等了有大半個小時，隨後他們看到病房裡的於樂山對另外兩位院長點頭，再之後三人一起從病房出來。
「患者面色灰白，形體羸弱，四肢冰涼，氣若遊絲，雙目無神，舌質乾癟，邊有瘀斑，脈象沉細如絲。
辨證為毒邪久留，精血耗竭，五臟俱損，陰陽兩虛，氣血欲絕。」
「病症已經十分危急，再想控制也控制不了多久，我的建議是，下猛藥，賭一把。我這一劑猛藥起效的話，很快就能讓她下病床、出病房......」
出了病房，於樂山跟眾人說起他的診斷結果，以及他的治療建議。
聞言，一旁的石玉靜問道：「樂山叔，你說的賭一把，如果藥沒起效呢？」
「如果賭輸了，患者可能會更加嚴重，甚至身亡。」於樂山直言道。
說著，他拿出紙筆，寫下他的方子。
『附子200克，乾薑、炙甘草各60克，高麗參30克(另燉濃汁對服)，生半夏30克，生南星﹑莒蒲各10克，淨山萸肉120克，生龍牡粉、活磁石粉各30克，麝香0.5克(分沖)，鮮生薑30克，大棗10枚，薑汁1小盅......』
旁邊的李副院長、施院長，兩位院長看到於樂山開出的方子，都是眉頭大皺。
皆是暗道，「小地方來的人，開藥就是猛！」
剛才他們還以為於樂山說的猛藥是啥，現在一看，明白了，是傷寒論裡面的「四逆回陽湯」加減。
本身加減也沒啥問題，關鍵是，這於樂山加得太狠了！
醫書原方附子就一枚，後人認為在15g左右，而這於樂山，上手直接200克，是原方的十幾倍，關鍵這附子是一味有毒的藥材！200克的附子極其危險。
除了附子之外，生半夏也是一味有毒之藥。
兩位院長對視一眼，皆是露出白跑一趟的無奈表情。
李副院長搖頭對眾人說道：「這不行，這副藥大毒！」
「確實太猛了，這藥正常人都能毒倒，何況趙芸同志那樣孱弱的病人，此方不可。」施院長跟著說道。
兩位院長都不同意，認為這副藥太毒。
聽到兩位院長的話，其他人也是面露擔心之色，於樂山這是要搞以毒攻毒嗎？開了副有毒的藥？
這時候，一旁的石振剛開口對於樂山問道：
「樂山，除了這個方案，還有別的治療方法嗎？這個方案你有幾成把握？」
「想要把病人治好，我就只有這個辦法，至於把握...不足五成。」於樂山直言道。
像這樣的病人，按照他在遼萍縣的風格，那就是和病人家屬說清楚，然後下猛藥，有救活的，也有沒救過來的，都有。
不足五成！
且賭輸了，趙芸很可能會掛掉。
聞言，石振剛也是沉默了，這情況下，他也不敢貿然說啥，怕影響了石玉靜的想法，也怕害了趙芸的命啊。
石玉靜和陳桂林兩人也是有些迷茫，看著趙芸現在的情況，他們原本還想著，能不能一點點變好、治癒，沒想到於樂山一來，直接就要下猛藥，要破釜沉舟，這......兩人也不知道說啥了。
『屁的不足五成，我看是半成都多了。』李副院長腹誹不已。
就算石玉靜幾人同意於樂山的方案，他也不會同意的，這危險他們冒不起，並且他真不覺得於樂山這方子能救人。
「樂山叔，要不咱們去找一下老爺子吧？看他那邊有沒有想到什麼更加穩妥的辦法，雙方中和一下，一人計短兩人計長。」石林對於樂山建議道。
他雖然很相信於樂山，但這個方案，於樂山自己也說了，把握不足五成，真是在賭。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找小老頭再合計合計。
「對啊，樂山叔，要不還是等找到老爺子，和他合計一下吧！」聽到石林的話，石玉靜當即響應。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讓她現在立即做出，失敗可能會要了趙芸命的主意，她真下不了決心。
幾人商量了一下，最終，石林和於樂山兩人出了醫院，去找小老頭再合計合計。
石玉靜和陳桂林還繼續留在醫院，石振剛也在等著晚些時候，趙芸要是醒了，可以進入病房見上一面。
......
京都，東城區。
「那就是於家大院，你去找於景陽那老頭子吧，我就不跟你進去了，我在拐角那邊等你。」
石林和於樂山兩人，來到於家大院附近，於樂山給石林指明於家大院之後，就不再往前走了。
他雖然答應石振剛來到京都，但並不想去於家，也不想見他那個爹，和n多個他爹後面娶的姨太太。
「對了，你把我這個方案也帶進去，萬一於景陽那老頭出不來，也讓他合計合計。」
在石林去於家大院之後，於樂山又把他想的治療方案，重新寫了一遍，這次寫得比較仔細，有針灸的部分，有湯劑的部分，甚至還有藥浴的一部分，寫得很是清楚，完整。
石林點了點頭，接過紙張，走向不遠處的於家大院。
這於家大院，從外面看，也是個四合院的類型，就是不知道它裡面是幾進的四合院，到底住了多少人？
來到大門口，石林明顯聞到一股子中藥的味道，那大門是敞開的，往裡面看，可以看到院中排坐著很多人，
這些人大多氣色不好，還些咳嗽，有些人還需要人扶著，應該都是病人，來於家排隊看病的。
見狀，石林稍微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大衣，往前走，走進於家大院的大門。
他剛剛才進入大門，就聽到旁邊一個八九歲的小胖姑娘，面帶禮貌微笑對他說道：
「抱歉大哥哥，今天家裡這邊已經沒法再安排人了，您要看病的話，去醫館吧。」
聞言，石林說道：「我不看病，我是來找人的。小姑娘，你認識於景陽，於老爺子嗎？」
「於景陽？」聽到這個名字，那小胖姑娘撓了撓頭，「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