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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父皇偏心,紮根在心底的刺

  君承衍一身玄色勁裝,騎在高大駿馬上,身姿挺拔如松,盡顯太子威嚴風範。

  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周,在掠過君陌郢的時候,停頓了幾秒。

  君陌郢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毫不避諱的抬眼對視。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可那笑意並未達眼底,透著幾分陰鷙之色。

  君承衍,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由崇明帝射出第一箭。

  「咻——」的一聲,箭矢如離弦之箭,瞬間劃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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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中劃出一道銳利的軌跡。

  「駕——」

  「駕——」

  皇家子弟們登時揚起馬鞭,騎馬朝樹林深處奔去。

  馬蹄踏過新綠的草甸,濺起細碎的泥星,驚得林中動物四散逃散。

  君陌郢悄悄向心腹使了個眼色,幾人不著痕跡沖他點了點頭。

  太子爺對他們的計劃似乎毫不知情,一路策馬。

  偶爾看上了獵物,他便彎弓搭箭,箭無虛發。

  看著被他一箭射穿的野兔,躺在地上只有後腿掙扎的蹬了兩下。

  君承衍語氣遺憾的輕『嘖』一聲。

  可惜小姑娘不在,她最愛吃烤兔子了。

  山林越往前越深,四周靜謐無比,只有馬蹄踏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突然,一聲尖銳的唿哨響起,埋伏在暗處的刺客紛紛現身,身著黑衣,帶著黑巾,將君承衍團團包圍。

  君承衍卻不慌不忙,手上輕輕一扯韁繩,駿馬前蹄高高揚起,停了下來。

  「放肆,你們是誰,膽敢對太子殿下不敬。」

  塗鈞一直跟在君承衍身後,看著層層包圍的黑衣人,臉色難看的質問。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提起手中的劍,便朝主僕二人殺去。

  君承衍廣袖翻飛,一枚白玉扳指精準擊中最前方的劍尖。

  劍尖瞬間四分五裂,碎成了碎片,劍刃割破了黑衣人的脖子。

  那人瞬間倒地不起,血流如注。

  塗鈞也絲毫不落下風,雖然他的身手比不得太子爺,但好歹是從小跟著自家殿下,刀光劍影中殺出來的。

  武力值怎麼會低。

  「砰砰砰——」

  主僕二人的身上已經沾了血,黑衣人一個個倒地不起。

  再這樣下去,君承衍不僅平安無事,他精心給君承衍策劃的埋骨之地,也要白費了。

  「皇兄,都這種時候了,你確定不出來,還要繼續藏頭藏尾嗎?」

  君承衍低沉的聲音響起,落在君陌郢耳里,卻是無比的挑釁和譏諷。

  他知道是他。

  「主子,您冷靜,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出去。」

  手下猛地拉住君陌郢,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皇兄敢做不敢當?看來當了這麼多年的縮頭烏龜,習慣了,連膽子都磨沒了?」

  君承衍充滿挑釁的話接連響起,百般羞辱之下,君陌郢直接甩開了手下的手。

  咬牙道:「今日,君承衍必死無疑,臨死之前,讓他最後見本皇子一面,又有何妨,不會影響最終結果。」

  這片區域,早被他派人悄悄圍了起來,不會有不長眼的靠近。

  所以,就算君承衍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發現是他動的手。

  手下還欲阻止,君陌郢卻一個手勢,直接帶一眾人出現在君承衍面前。

  塗鈞將最後一名黑衣人解決,擦了一把臉上還溫熱的鮮血。

  看向君陌郢的眼神滿是冰冷。

  「君承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本皇子不會讓你活著離開。」

  「不過。」

  他話鋒一轉,冷笑道:「看在我們兄弟多年的份上,本皇子倒是可以勉強給你留個全屍。」

  「你...」

  塗鈞氣的剛要開口,卻被君承衍抬手制止,只好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

  君承衍神情淡然,臉上沒有半分被圍殺的驚慌無措。

  「你似乎非常恨孤,從小,你便處處針對,小時候,哪怕夫子隨口誇了孤一句,你都要爭個高下,不壓孤一頭,你永遠都不甘心。」

  「你懂什麼!」

  君陌郢最討厭君承衍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世間任何人,任何事都入不得他的眼。

  永遠那麼高高在上,不屑一顧。

  他的五官因為憤怒而有些微微扭曲。

  脫口而出道:「父皇自小就偏心你,如果我不表現的優秀,父皇的眼中豈會看得到我。」

  「這就是你要殺孤的原因?」

  君承衍知道,他的幾位皇兄,因為崇明帝偏心他,一直心有不滿。

  哪怕是表面上清冷無欲,不爭不搶的君鏡言,照樣對他有所怨懟。

  但君承衍並不覺得他自己有問題,崇明帝偏愛誰,不是他能決定的。

  既然話都說開了,君陌郢也不介意在『君承衍臨死前』跟他好好聊聊,讓他明白,為何自己處處與他針鋒相對。

  「當然不止。」 君陌郢語氣陰森道。

  「只有你死了,太子之位才會屬於我,只有你死了,才不會再有人同我作對。」

  「你知道嗎?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你從未出生過。」

  君承衍並不生氣,靜靜地看著他發泄著多年來壓抑的不滿和怨恨。

  君陌郢的話,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

  「我曾經以為,父皇對所有的皇子都是一視同仁,不偏不倚,所以,即便父皇對我冷漠,我也能安慰自己,他對其他兄弟也是一樣的。」

  君陌郢說著,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話落,他猛然抬頭,眼底湧出無限的妒火。

  「但,你出生後,我才發現,父皇不是一視同仁,他會偏心,有什麼好東西父皇都會緊著你。」

  「從你四皇兄開始,我們幾人自小便進了尚書房,一切學業都交由夫子管教,父皇幾乎不會過問。」

  「你不一樣。」

  君陌郢的眼底布滿血絲,強壓著過激的情緒,卻還是忍不住泄出了幾分。

  「父皇把你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你,他會檢查你的功課,會教你騎馬射箭,他把所有的關注都給了你。」

  「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比不上你待在父皇身邊的時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