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你確實對『唐錦』奸細的身份毫不知情,也沒有同鳳梨國勾結,但追根究底,是你造就的錯誤,才讓鳳梨國有機可乘。」
崇明帝冷聲宣判:「賴御史品行不端,敗壞朝綱,念在你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日起,罷免其御史官職, 三族之內,無論男女老幼,一概不許踏入京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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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御史渾身抖得厲害,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皇上能饒他一命,已經是天大的仁慈。
他深知,若唐錦有心傷害太子殿下,他九族的性命怕是都不保。
賴御史此時那個悔啊!
早知如此,他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會因為覺得愧對『唐錦』把她接回京城。
現在,一切蓋棺定論,說什麼都晚了。
...
初春的風,還帶著些許冬日的凜冽。
卻又藏著絲絲縷縷溫柔的暖意,像一雙輕柔的手,小心翼翼地拂過世間萬物。
「唔...」
迷迷糊糊間,慕晚棠突然覺得自己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的張開嘴呼吸,卻正好給了某人可乘之機。
感受到異動,慕晚棠長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清晰的五官,高挺的鼻樑,還有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正帶著一絲戲謔和溫柔盯著她。
「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痒痒的。
慕晚棠猛地一怔,瞬間清醒過來。
小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驚喜的抱住男人的脖子。
嗓音嬌軟,帶著未睡醒的沙啞,「殿下,你終於回來了。」
她像一隻缺乏安全感的小獸,緊緊地貼在男人的懷裡,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男人微微一怔,隨即便唇角上揚,眼底滿是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動作輕柔而又寵溺。
「嗯,我回來了。」
日夜兼程,太子爺硬生生把行程提前了五日,就是為了早點見到她。
君承衍手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她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男人,眼神中滿是依賴和眷戀。
「殿下,我好想你。」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仿佛有一股力量,直直地鑽進了男人的心裡。
男人看著她那副嬌憨可愛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
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很快慕晚棠就察覺身前的不對勁。
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嬌嗔道:「行軍一路,殿下也不嫌累的慌。」
密密麻麻的吻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從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
「孤離開這麼久,晚晚可得好好想想,你欠了孤多少次。」
男人的體力依舊好的令人髮指,像是感覺不到累似的,來了一次又一次。
「.........」
崇明帝是第二天才收到消息的。
「按原路程,不是還有五六天才能抵京嗎?」
宮女正在給崇明帝更衣,盛公公躬著身子。
「奴才聽說,太子殿下一路行軍幾乎沒停下過,日夜兼程,這才提前了幾日。」
崇明帝挑眉。
一語道破,「他這是著急想回來見慕氏。」
盛公公笑道:「太子心系慕良娣,更心系皇上您。」
崇明帝輕哼,「你不用安慰朕,朕還能不了解太子心裡那點小九九。」
「慕氏沒入東宮之前,朕怎麼沒見太子這麼迫不及待回京呢。」
在邊關打仗,動輒好幾個月,連封信都不捎一件。
召都召不回來。
再看看這次,人還沒到,心先飛回東宮了。
盛公公自然清楚崇明帝是在開玩笑。
太子殿下行事作風確實變化極大。
以前,像這種半夜三更回來,強開宮門的事情,太子殿下無論如何也干不出來。
早朝。
文武百官早早在大殿外齊齊等候。
隨著太監尖銳的高喊聲,朝臣們秩序井然進入大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跪拜叩首。
「平身。」
「謝皇上——」
君承衍回京的第一個早朝,自然免不了被眾臣好一番誇讚。
眼見說的差不多了,有大臣出列。
神色恭敬道:「太子殿下,微臣斗膽一問,那『火藥』究竟從哪裡得來,如此威力,絕非凡物,莫非真的是天降神兵?」
他問出了百官乃至崇明帝都無比好奇的問題。
這段時日,火藥成為諸國熱議的焦點。
被傳的得神乎其神,有人說是上天賜予君國的無敵法寶,改天換地、扭轉乾坤。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君承衍。
君承衍臉色辨不清喜怒,也聽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魏大人身為文官,卻這麼關心火藥,怎麼,是想下次背上它,隨孤上戰場殺敵嗎?」
魏琳訕訕笑,「太子殿下莫要打趣微臣了,微臣只是出於擔心。」
「您剛回來,可能不太清楚,現在其他國家都盯著『火藥』,想知道您是怎麼弄出來的。」
「他們對火藥的覬覦之心昭然若揭,萬一被他們得到,那天下怕是會大亂,百姓生靈塗炭。」
「若是殿下說出來,咱們也能及時派兵守衛掩護不是?」
君承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語氣意味不明。
「魏大人莫不是其他國家安插進來的奸細,孤說出來,然後你好去給你的主子通風報信?」
「殿下,您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魏大人嚇死了,撲通一聲,跪下向崇明帝表忠心。
誠惶誠恐道:「皇上,微臣對您,對君國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請您明察啊。」
通敵叛國的帽子一旦戴上,想摘下來就得頂著項上人頭一塊了。
尤其最近剛出了賴御史這檔子事兒,百官們人人自危。
崇明帝無奈道:「起來吧,太子跟你開玩笑的。」
「是是..」
這玩笑可一點兒都不好笑啊。
魏琳抹了一把額頭冒出的虛汗,老老實實站回原位,不敢再吭聲。
崇明帝:「太子,朕也想知道,火藥究竟從何而來?這等威力,應該並非人力可以製造而出。」
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若你不願說,朕也不逼你。」
君陌郢目不轉睛盯著君承衍,眼底晦暗不明。
「回父皇的話,兒臣也不清楚火藥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