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廣場上的氣氛劍拔弩張，凝重到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時候。
天啟城中心，最高的一座酒樓——望天樓。
九樓，臨窗雅間內。
此地，視野絕佳，足以將整個中心廣場的景象，盡收眼底。
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此次天驕論道大會中，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
他們或是聖地真傳，或是古老世家的麒麟子，每一個，都身負大氣運，威名赫赫。
此刻，這幾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子，目光卻不約而同地，全部聚焦在了廣場中央，那個黑衣身影之上。
雅間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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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
一個身穿月白長衫，氣質溫潤如玉的青年，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打破了沉默。
他叫白玉軒，乃是東域「稷下學宮」的當代大弟子，以智計聞名。
「可有誰，能看穿此人的虛實？」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一瞬間，所有人的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
「看不透。」
一名身背古劍，渾身散發著凌厲劍意的青衣男子，搖了搖頭。
他是「天劍聖地」的首席傳人，劍無塵。
他的劍心通明，靈覺遠超常人，卻依舊無法從蕭塵身上，感應到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那感覺，就好像……
對方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淵。
又或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也看不透。」
坐在角落裡，一位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皮膚呈古銅色的壯漢瓮聲瓮氣地說道。
他是「霸王宗」的少宗主，狂山。
天生霸體，肉身無雙，感知力同樣驚人。
「邪門得很！」
「此人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我的神念一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皆是表示看不穿蕭塵的底細。
這讓雅間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在場的，哪一個不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如今，這麼多人聯手，竟連一個人的修為都看不透？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哼！」
一聲冷哼，突然響起。
說話的，是一名身穿紫金戰衣，眉宇間滿是桀驁的青年。
他叫雷千鈞，來自「紫雷聖地」，脾氣火爆，向來以霸道著稱。
「依我看，無非就兩種可能。」
雷千鈞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電光。
「一，是他身上，有某種可以隔絕探查的至寶。」
「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不確定。
「他的境界，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等的層次，達到了……化神境！」
「化神境？！」
這三個字一出，雅間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不可能！」
劍無塵第一個開口反駁，語氣斬釘截鐵！
「絕對不可能！」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身旁的劍鞘，發出「篤篤」的聲響，眼神銳利如刀。
「我等皆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就算是再逆天的妖孽，頂天了，也就是大圓滿。」
「化神境？」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老祖級別的人物！」
「縱觀東域數千年歷史，也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在這個年紀，踏入化神之境！」
劍無塵的一番話，擲地有聲，讓眾人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