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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我也要開一條運河

  雲凰冰冷的回應,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李然的怒火上。

  他怔住了。

  「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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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凰,我們是隊友!我只是關心你!」

  李然上前一步,情緒有些失控,伸手想去抓雲凰的手臂。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雲凰的衣袖。

  雲凰只是皺了下眉,甚至沒有回頭。

  一股無形的力道,從她身側盪開。

  那力道不猛烈,,甚至沒有掀起一絲源質的波瀾。

  卻又無法抗拒。

  李然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怎麼回事?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能量的爆發,雲凰甚至沒有動。

  可自己就是被推開了。

  「為什麼你們都喜歡把人想的那麼齷齪?」

  雲凰的聲音里沒有絲毫波瀾,她邁開腳步,徑直朝著自己的休息處走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

  雲凰也很生氣。

  她記得之前『那個女人』說過。

  「蘇祈那小子,不知道怎麼的,被馮老賞識了啊!」

  「馮老你知道麼?」

  「當初我和你爸打拼的時候,人家就已經是鎮國之柱之一啊,就算現在年邁隱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很多掌握實權的大人物年輕的時候都受過馮老的恩惠。」

  「那窮小子飛黃騰達了啊!」

  剛剛她碰巧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即便是『那個女人』口中的鎮國之柱之一,竟然需要親自鞠躬向蘇祈致謝。

  所以稍稍動腦子想一下。

  馮老為什麼這麼賞識蘇祈,不賞識她雲凰呢?

  是因為人家老眼昏花了?

  道理很簡單。

  自然是蘇祈有他的過人之處。

  比如說『源流構建法』。

  她身為『受益者』之一,自然能夠體會出其中的恐怖之處。

  按照蘇祈的說法。

  這個小隊只有自己還沒有從他那裡學習『源流構建法』。

  所以才會把自己單獨喊過去。

  說洗完澡去找他,也只是單純意識到她當時的樣子有些狼狽。

  所以,同樣身為『受益人』之一的李然,那麼說蘇祈,她肯定是要生氣的。

  也不看看蘇祈當時那虛弱的模樣……

  不用想也知道他這三天是怎麼過來的。

  所有人都以為他不負責任,丟下小隊離開。

  但實際上蘇祈是為了『改進源流構建法』,創造各種版本。

  這三天肯定是比他們還要辛苦,還要累。

  夜不能寐,操碎了心。

  他的目光是為大夏開萬世太平,而不是什麼積分賽上的個人得失。

  就這樣一個人,還要遭受惡意的詆毀。

  她沒有當場罵人都算是看在是隊友的份上。

  「雲凰!」

  李然又氣又急,還想再追。

  「夠了,李然。」

  劉飛羽的聲音響起,他扶了扶鼻樑上那副破舊的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奇異的光。

  他的視線,落在雲凰遠去的背影上。

  「你沒發現嗎?」

  「什麼?」李然怒氣沖沖地回頭。

  「她……變了。」劉飛羽的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驚疑。

  李然繼續穩定發揮:「變成女人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

  他們當然感覺不到劉飛羽口中那麼細微的變化。

  「她肯定是被那傢伙灌了什麼迷魂湯!」

  「領隊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去找林驍教官!必須舉報他!」

  李然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

  他死死地盯著蘇祈休息室的方向,然後又看看雲凰離去的背影,拳頭捏得骨節發白。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淹沒了他。

  他想保護的人,根本不領他的情。

  ……

  與此同時。

  軍部基地的另一邊,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兩名穿著特殊制服的後勤人員,推著一輛密封的恆溫運輸車,徑直走向休息區。

  巡邏的衛兵攔住他們:「驗明身份。」

  這是必要的手續。

  哪怕認識對方,甚至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事,也必須走一道程序。

  其中一名後勤人員面無表情地出示一份電子手令。

  衛兵的終端上,立刻彈出一個赤紅色的最高優先級指令。

  衛兵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立正敬禮。

  「放行!」

  這一幕,落在了不少剛剛換洗完畢,其它小隊學員眼中。

  「什麼情況?」

  「他們推的是什麼?看那恆溫箱的規格,是特級的戰略物資吧?」

  「他們去哪?」

  在數十道驚疑不定的注視下,那輛運輸車,最終停在了蘇祈那間小小的休息室門前。

  其中一名後勤人員上前,恭敬地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柳鳶。

  「你好,請問這裡是蘇祈先生的臨時休息場所嗎?」後勤人員的聲音客氣得有些過分。

  「哥哥在睡覺哦。」

  柳鳶眨了眨眼。

  「這是給蘇先生送來的恢復品,請務必讓他及時使用。」

  說著,後勤人員打開恆溫箱。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混合著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能量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箱子裡,整齊地擺放著十幾支淡金色的藥劑,和三瓶如同裝著星辰的藍色藥劑。

  「嘶——」

  遠處圍觀的學員里,有識貨的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那是……『黃金生命液』和『星辰之淚』?」

  「開什麼玩笑!我聽我家裡說那是SS級別的源境產物。」

  「『黃金生命液』一支就能讓一個瀕死的八階強者恢復七成戰力!」

  「『星辰之淚』更是修復精神力損傷的聖藥!這東西不都是按滴來計算價值的嗎?!」

  「他媽的,這麼多?誰家按車喝的啊?」

  「這得多少錢?」

  「戰略物資啊,有錢也買不到。」

  「憑什麼?憑什麼都給他?」

  嫉妒的、困惑的、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像是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之前關於蘇祈貪污、潛規則的流言,在這一車堪稱奢侈的戰略物資面前,顯得那麼可笑。

  貪污?

  他需要貪污那區區一千枚源晶?

  人家隨便收到的「慰問品」,其價值就遠超那三個箱子了。

  潛規則?

  能讓馮老動用親衛隊送來這種級別資源的人,需要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去對付一個女隊員?

  所有人都想不通。

  李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站在拐角處,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股讓他感到屈辱的無力感,此刻變得更加沉重,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他自認為的精英身份,在這一切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房間內。

  蘇祈被吵醒了,他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什麼東西,這麼香?」

  他看著那滿箱子的金光藍芒,打了個哈欠。

  「放那吧。」他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替我謝謝馮老。」

  後勤人員恭敬地將東西放下,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蘇祈過去將東西取了過來。

  他打量著箱子裡的瓶瓶罐罐。

  「哥哥,這個好香。」

  柳鳶湊了過來,小鼻子嗅了嗅,大眼睛裡全是好奇。

  「是嗎?」

  蘇祈隨手拿起一管淡金色的藥劑。

  瓶身入手微涼,裡面的液體在光線下流轉,澄澈透亮。

  他拔開瓶塞,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一股甜絲絲的果香,帶著一點薄荷的清涼。

  「聞著還行。」

  然後,在柳鳶好奇的注視下,他仰起頭。

  噸噸噸。

  一口,就給幹了。

  一股龐大的熱流,瞬間從他的胃裡轟然炸開,湧向四肢百骸。

  身體裡那種被層層掏空的虛弱感,像是久旱的河床迎來了奔騰的洪水。

  正在以一個誇張的速度飛速消失。

  每一個角落的虧空,都被這股暖洋洋的力量從裡到外地沖刷、填滿。

  蘇祈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強度,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還有了微不可察的提升。

  「嗝……」

  蘇祈打了個飽嗝,一股清甜的果香味。

  「你別說,效果還真不錯。」

  他咂了咂嘴,又把手伸向了那三瓶如同裝著星辰大海的藍色藥劑。

  這個是修復精神力的。

  他擰開一瓶。

  噸噸噸。

  又是一口氣喝完。

  這一次,沒有溫熱的暖流。

  而是一種直衝天靈蓋的清涼。

  腦子裡那片疲憊,被這股涼意一掃而空。

  整個世界,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蘇祈的狀態恢復得極快,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幾分。

  那些瓶瓶罐罐里的東西,效果出奇的霸道。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之前那種被掏空的虛弱感一掃而空。

  神清氣爽。

  他感覺自己又行了。

  甚至感覺比之前狀態還要好。

  蘇祈低頭看了一眼。

  都是好東西。

  他把箱子蓋上,隨手推到床底下。

  至於有沒有浪費寶貴資源的嫌疑?

  不至於。

  他付出的也不少啊。

  畢竟原意把『掛』分享一部分出去的人可不多。

  「哥哥。」

  柳鳶的聲音輕輕響起。

  她一直抱著膝蓋坐在床頭,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喝完那些藥劑,看著他臉上的蒼白迅速褪去,重新染上血色。

  「嗯?」蘇祈轉過頭,心情不錯。

  「那個……我也想學。」柳鳶的聲音很小,但很清晰。

  她的大眼睛裡,沒有雲凰那種對力量的渴望,只是一種純粹的,想要靠近的依戀。

  蘇祈愣了一下。

  「我的卡牌……好像修煉速度有點慢了。」柳鳶低下了頭,小手揪著自己的衣角。

  蘇祈沉默了。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妹妹說的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行。」蘇祈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自家人,肯定教最好的。

  他拉過一張椅子,讓柳鳶在自己面前坐好。

  「我給雲凰的,還有給其他隊員的,都是在『源流構建法』的框架上,根據他們的特性做出的簡化和調整。」

  「我現在教你的,是這套體系最根本的,沒有經過任何刪減的底層邏輯。」

  蘇祈的表情變得專注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藏私,也不需要藏私。

  他將自己對源質、對能量流動、對人體潛能的所有理解,毫無保留地,用最淺顯的語言,一點點地剖析給柳鳶聽。

  「嘰里呱啦。」

  「稀里嘩啦。」

  「這樣那樣。」

  柳鳶聽得無比認真,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將蘇祈說的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良久,蘇祈停了下來,喝了口水。

  「理論就是這些,能聽懂多少?」

  「嗯……」柳鳶歪著頭,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好像……都懂了。」

  蘇祈有些意外。

  這套底層邏輯的複雜程度,遠超給雲凰的優化版,他自己都覺得晦澀,沒想到妹妹竟然能全部吸收。

  「那……哥哥。」柳鳶忽然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羞怯,「我也要實踐一下。」

  「就像剛才幫雲凰姐姐那樣。」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映著蘇祈的影子。

  「幫我……開闢一條『運河』吧。」

  蘇祈看著她,覺得這個流程很合理。

  理論結合實踐,效果才能最大化。

  「好。」他應了下來,「你準備一下。」

  「嗯。」

  柳鳶點了點頭,然後,她沒有像雲凰那樣背過身去,而是直接在蘇祈面前,躺在了那張寬大的床上。

  露出的不是後背,而是緊緻的小腹。

  蘇祈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個……

  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哥哥,這樣可以嗎?」

  「……可以。」

  蘇祈壓下心頭的異樣,仔細觀察了一下,還真可以。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

  妹妹的體質和雲凰完全不同,她更柔軟,而不像雲凰韌性十足,能夠直接在『龍脊』上構建循環。

  最適合的構建核心點……

  他的指尖,緩緩下移,最終,停留在小腹下方。

  「核心點在這裡。」

  指尖觸碰到的地方細膩。

  「放鬆,調動你的靈魂力,讓我看一下運轉路線」

  蘇祈提醒。

  柳鳶咬著下唇,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按照蘇祈的指示,將一縷靈魂力匯聚到他的指尖之下。

  那股能量,與雲凰的截然不同。

  它不狂暴,不凌厲,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濕潤感。

  「很好。」

  蘇祈的精神力探出,開始引導。

  他的手指,不再是划動,而是以那個核心點為中心,緩緩地、帶著一種奇特的節奏,向下按壓、旋轉。

  「嗯……」

  蘇祈感覺到了阻力。

  那不是能量層面的阻礙,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血肉本源的壁壘。

  「這裡能量運轉路線有淤積,需要衝開。」

  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