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
壓力,也蓋在了太初聖天的學員們身上。
如影隨雲的重壓,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氣氛變得壓抑,難堪,無人張口,只因他們根本不知道現在還能說些什麼
十聖之首是每一個聖天的最強者。
這是公認的事情。
如今,十聖之中只有申屠豐突破了帝境二重,萬仞山甚至都沒有突破,這最強者已敗,他們……
「不。」
忽然而然的,申屠豐咬了咬牙,狠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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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沒有輸!」
他一字一頓,將每一個字都咬的生硬,帶著難以言喻的決心。
仿佛破釜沉舟。
又仿佛絕境求生的旅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似是說給其他學員聽,也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申屠豐說話的聲音從最開始的低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堅定。
「前三聖天的妖孽,我們雖然不能比,但其他聖天我等未必不能贏。」
「我會贏!」
「我一定會贏,太初聖天,絕不可能繼續墊底!」
申屠豐咬牙切齒,咽下了喉嚨中的血腥氣。
他不相信。
不相信自己真的就這麼弱。
是。
沒錯。
周全很強。
但是,葬仙、太虛、荒古這三大聖天的天驕,自己不能匹敵,總不能其他聖天的修士,自己也贏不了吧!
申屠豐眼眸中偏執凝聚,越發執著。
只要他在大比中,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他確信,自己依舊會是太初聖天眾多學員的核心。
依舊是太初聖天,十聖之首!
他能贏!
他……
必須贏!
申屠豐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晰的認識到,原來萬仞山曾經背負了這麼重的擔子。
太沉重了。
壓得他喘不過氣。
但是他不能卸下。
也不願意卸下。
這是他辛辛苦苦,拼盡一切,犧牲了所有換來的。
他甘之如飴。
現在他是太初第一,下一年,下下年,他都要是,他絕不願意拱手讓人。
所以,縱使拼上這條命,他也一定要贏!
絕不認輸。
而聽了申屠豐的話之後,不少太初聖天的學員,黯淡的眼神也慢慢變得明亮了起來。
不錯。
此話不錯。
他們心中原本的悲傷和憤懣,瞬間就被撫平了不少。
是自己這些人太好高騖遠了,院主曾說,只要改變墊底的情況即可!
即便沒有辦法打得過前三聖天的天驕,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
此次,他們唯一需要注意的事情,只有拿下好的名次。
這所謂的「好」,可以是前三名,但是,也可以是第八名,甚至是第九名!
只要不是墊底的第十名,就沒有任何問題,便是院長親臨,也絕對不會怪罪他們的。
不少人都捏了一把汗,暗暗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他們心比天高,一來就要拿到前幾名的好名次,實在是今天他們見到的強者太多,不由得就心生嚮往,暗自比較。
卻忘了,十大聖天,每差一名,聖天之中的功法、靈氣、底蘊的差距都是天然之別!
只是拿下第九名這般的目標,他們心中的壓力一下子就少了不少。
打不過荒古聖天,總不至於打不了老熟人金羽聖天吧……?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緩緩吐出一口氣,面上幾多複雜。
雖說現在覺得第九名也沒有問題,但心中終究還是有幾分五味雜陳……
而交流會,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或者一部分人的意願有所耽擱。
交流會依舊在繼續。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前三名的聖天漸漸開始參與了進來,資質相對而言平庸的學員也慢慢落幕,皆氣喘吁吁或者滿臉興奮的坐在台下看著上方,期待著下一場比斗的到來。
在這班眼神中,葬仙聖天的位置,終究是動了。
「在下,王岱,葬仙聖天。」
一男子清醒落在台上,長身而立眉目含笑,五官平平無奇但勝在溫和不狂傲。
他肆意朝著周圍的學員拱拱手,背手立在台上,一副靜候的模樣。
而他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不可抑制的議論紛紛起來。
「王岱,竟然是王岱,葬仙聖天的十聖之一,雖然是位列最末,但那也是十聖啊!」
「幾乎可以說是整個聖天界,所有天驕,最強的那幾十人之一了!」
「竟沒想到,他也會來?」
「也不知道誰會成為他的對手,真是讓人好生期待!」
人群中,上官絕望著台上的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王岱。
這人,他知道。
對方乃是葬仙聖天的十聖之一,實力不俗,境界也不俗,而這人出現在這裡……
上官絕眉頭皺得更深。
他來這交流會是一時興起,王岱來此地做什麼?
而台上的王岱並不在意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他微微一笑。
「請諸位指教!」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被轟然放出,威壓一瞬間涌如浪潮,惹數人一震,驚嘆不已望著擂台上氣息昂揚的男子。
「好強!」
「不愧是十聖之一!」
「太可怕了,這等氣息,若是我直面的話,只怕是連一個回合都走不過去啊。」
「這便是葬仙聖天的底蘊?今日我們能看到這等戰鬥,真是好運氣!」
「……」
眾人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但唯一相同的,便是他們對於王岱的敬畏!
身為葬仙聖天的天驕,王岱的境界也早就已經突破了帝境。
但是他所流露出來的氣息,根本就不是尋常帝境可以比擬的。
甚至,讓人隱約覺得,便是半步大帝,都不過如此吧?
太強了!
就連曲幽夢和王焱也是眼前閃過一絲異色。
這王岱……確實不錯。
這整個交流會,一直到現在,終於出現一個值得讓他們兩人多看一眼的存在。
葬仙聖天,名不虛傳。
曲幽夢收回眼神,淡淡開口。
「我戰此人需要近二十招,師兄如何?」
聞言,王焱笑笑,輕輕搖頭。
「尋常的話,五招之內,若是認真……」
他略略停頓一下。
俊朗的臉上被風霜刻下的冷漠嚴肅,在回歸劍閣以後幾乎全都不見,只剩下曾經的些許溫厚。
但吐出來的話,卻是讓任何人聽了,都只會說,真是無比的狂傲。
只因他開口說道。
「一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