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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大哥胸懷寬廣,認仇人當岳父

  丁爸和沈爸是多年好友,結果沈爸坑了丁爸一把大的。

  投資被騙後,丁爸上門求助,沈爸不但見死不救,還落井下石。

  丁爸信錯朋友氣得吐血,最後跳樓,丁媽也瘋瘋癲癲車禍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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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主和大哥成了孤兒,分別被親戚收養。

  長大後的兄妹倆回來找沈家報仇。

  沈初言是沈家千金,成了丁碩的復仇對象。

  他故意製造偶遇,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風度翩翩的海歸,主動追求沈初言。

  丁碩才華橫溢,長得英俊瀟灑。

  沈初言一步步沉淪進他編織的美夢裡,愛得不可自拔。

  原主不贊同大哥的做法,提醒他不要把自己搭進去。

  她進了沈家公司上班,一步步晉升,逐漸靠近核心,小心搜集沈家違法的證據。

  丁碩覺得妹妹是危言聳聽,他怎麼可能愛上仇人的女兒。

  他利用沈初言的愛pua她,上演強制愛。

  兩人分手和好,拉扯很久,女方甚至兩次流產。

  後來在她逃他追的過程中,丁碩發現自己愛上了沈初言,不能失去她。

  他願意為愛人放下兩家仇恨。

  在原主準備舉報的時候,丁碩毀掉關鍵證據,還以盜竊公司機密為由把她送進監獄。

  他成了沈家女婿,當了一輩子好老公。

  ……

  呵——

  丁萱冷笑。

  看到網上丁碩寫的郵件,說等他碩士畢業就回來,丁萱沒理他。

  丁爸丁媽死的時候丁碩10歲,丁萱7歲。

  父母去世後,兩人成了孤兒。

  丁碩被小叔帶走,原主跟著大姨離開。

  小叔在國外安家。

  當初,他出國留學的學費、生活費是丁爸出的。

  後來小叔結婚是丁爸操辦,在國外定居也是他出錢。

  在丁家出事後,小叔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只不過,小叔家裡已經有了3個兒女,他們也有生活壓力,小嬸表示只願意接受一個孩子。

  丁碩是男孩,又是哥哥。

  換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他能更快適應,所以小叔選擇帶走他。

  至於原主,則是被大姨收留。

  大姨在老家開了個超市。

  丁媽當初沒少幫這個姐姐,在她下崗後,出錢支持大姐開了店。

  大姨夫是個高中物理老師。

  本來他們夫妻商量,把兩個孩子都帶回家。

  不過丁小叔說國外條件好教育好,男孩兒應該多長見識,最後大姨領回了原主。

  如今,15年過去了。

  原主已經是大四的學生,她準備去沈家公司應聘。

  前世她就是選擇了這個辦法,入職沈家,最後挖出了沈爸違法的證據。

  丁萱不準備這麼做。

  爸媽活著的時候,雖然養著兩個孩子,但是他們更偏向丁碩。

  兄妹倆商量好要復仇,丁碩卻越走越歪。

  他跑去談戀愛,還深陷進去,最後只有原主一個人在兢兢業業地想辦法報復沈家。

  受重視的長子都沒把父母之仇放在心上,能和仇家「化干戈為玉帛」,甚至大義滅親送妹妹坐牢。

  丁萱憑什麼要一直生活在仇恨里,不能有新生活呢?

  父母的恩情前世原主償還了,沒良心的可從來都不是丁家的女兒!

  國慶節,丁萱回到大姨家。

  大姨比丁媽大3歲,叫盧芳,姨父叫石軍。

  他們只有一個兒子,今年30歲,叫石林。

  石林大學畢業留在浙省,娶了外地媳婦,沒有回來。

  這些年,兩口子對原主就像對親生女兒一樣,表哥也對她很好。

  丁萱沒有報仇的想法。

  父母養原主7年,之後這15年是大姨、姨父代替他們把她養大。

  前世原主一心復仇,後來被親哥送去坐牢。

  老兩口為了她東奔西走,甚至跪下來求丁碩。

  比起丁碩這樣的至親,大姨和姨父才是真正的對她有情有義,恩重如山。

  「大姨,咱家超市的生意比以前差了很多啊!」

  丁萱咬著冰棍,坐在紅色塑料凳上。

  她剛洗了頭髮,現在披散著長發,坐超市門口吹著風。

  「政府建新區,那邊兒新建了好多高樓,大家都搬新區了,老城人就少了——」

  「不過也沒事兒,多賺少賺都是賺,有個事兒做,總不至於叫人閒著。」

  盧芳嘴裡叨叨著。

  她說丁萱不會照顧自己,頭髮也不吹乾,就這麼坐風口上,回頭要頭疼了。

  盧芳一邊說一邊找出吹風機,插了電親自給外甥女吹頭髮。

  「大姨你真好!」

  丁萱嘻嘻笑著。

  「小丫頭!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盧芳憐愛地摸了摸丁萱的臉。

  等國慶假期第六天,丁萱說自己在設計大賽上拿了獎,獎金剛到帳,今天晚上請他們吃飯。

  兩人自然是不願意。

  出去吃飯多花錢,再說這是孩子辛苦掙的,她該自己留著。

  丁萱好說歹說,才說服他們。

  一家三口去吃了鮮魚火鍋,吃飯的時候,丁萱說自己學的珠寶設計,想繼續深造。

  「我想出國留學……」

  丁萱說完,盧芳心疼地看著外甥女。

  要是丁家沒出事,孩子哪裡用得著為前途擔心。

  「行!只要是對你好,能學到真本事,咱就出去念書!」

  石軍在旁邊也連連點頭,讓丁萱別為留學費用擔心。

  當初妻子下崗,他爸媽又重病,兒子年紀也不大,真的是上有老下有小。

  小姨子二話不說出錢幫盧芳開了超市,緩解了經濟壓力,也叫他爸媽有錢治病,這恩情石軍沒有忘。

  那些錢對當時的丁家來說算不了什麼,可是對他而言是雪中送炭。

  所以即便石軍當老師收入一般,盧芳的超市生意也不太好,可只要丁萱想留學,他們絕對支持。

  「我打算半工半讀,能省不少錢。」

  丁萱笑著給兩人撈魚肉,又給姨父倒了冰啤。

  「之前我幫人做畢業設計,賺了一筆。」

  「後來好幾個師兄師姐找我幫忙,他們出手大方,現在我也有了一些存款。」

  「只要能考上,總是有門路的。」

  「再說,我最近運氣不錯,說不定出門去買張彩票就能中獎,把學費賺出來。」

  聽丁萱這麼說,盧芳笑著瞥了丈夫一眼。

  石軍是個老彩民。

  他不抽菸不喝酒,沒別的嗜好,唯一的愛好是隔三差五買張彩票。

  外甥女指望買彩票一夜暴富,肯定是跟他學的!

  「嘿嘿——」

  石軍舉杯,和丁萱碰了一個。

  「行!等會兒咱們一起買,我沾沾小萱的光,一起中個大獎!」

  酒足飯飽,丁萱結帳,三人出了門,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丁萱挽著盧芳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以後等自己賺錢了,她要給大姨設計一套獨一無二的珠寶。

  「到時候所有人都羨慕你,都誇你美!」

  盧芳捂著嘴笑,「好好好,那大姨就等著了。」

  路過彩票店,丁萱拉著兩人進去。

  盧芳對買彩票不感興趣,奈何丁萱說他們一家三口,每人都要買。

  最後丁萱掏錢,三張彩票一人一張。

  「明天就有錢咯!」

  丁萱在路上快活得像小蝴蝶。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小萱酒量不行,還陪她一起瘋。」

  盧芳一邊埋怨丈夫一邊拉著丁萱的手,免得她磕著碰著。

  回家後,等丁萱睡著,盧芳關上臥室門,開始和石軍盤算著手裡有多少錢。

  兩年前兒子結婚,雖然是兩家一起出首付,但是那邊房價貴,兩人大半輩子的積蓄被掏空。

  如今丁萱想出國留學,經濟上他們確實有壓力。

  「實在不行,我以後去補習班,掙點兒補習費。」

  石軍抽著煙,眉頭緊鎖。

  「你瞎說什麼!教育局三令五申強調在職教師不能補課,抓到就開除。」

  「你再干幾年就退休了,可別瞎折騰。」

  盧芳連忙制止。

  兩人為留學費用發愁時,石軍一看時間九點半,跟往常一樣看中獎結果。

  看到數字全對上,他呆愣了半天,跟傻了似的。

  「怎麼了?我跟你說,你可不能去搞什麼補習班的……」

  盧芳說著說著,見丈夫不對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芳,中,中獎了!」

  「多少?是不是跟那回一樣,中了兩千?」盧芳眼睛一亮。

  「五,五百……」

  「五百塊?也不錯了!」

  「不,是五百萬,我們仨都中了!」

  天降餡兒餅的好事兒終於落在了這家人頭上。

  盧芳確定再三,笑著笑著,又捂著嘴哭了起來。

  這回不用為錢發愁了,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彩民,石軍之前研究過領獎步驟,以及中獎後應該怎麼做。

  總之,不能告訴別人。

  不能像個暴發戶,嚷嚷得人盡皆知。

  否則就會有人來算計你,甚至下套,那錢就守不住了。

  丁萱看到大姨和姨父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等十一過後,石軍在工作日請個假,帶著妻子和外甥女,三人一起去領獎。

  本來他們說號碼是丁萱選的,彩票的錢也是她出的,這錢應該給她。

  丁萱當然不肯!

  一人一張,每個人都拿400萬,這事兒沒得商量。

  丁萱知道,表嫂馬上要懷孕,孕晚期她為了保胎辭職,家裡少了收入,壓力都在表哥身上。

  大姨的超市也因為拆遷,房東要收回門店,最後不得不關門,徹底沒了收入。

  家裡哪哪兒都需要錢,這筆錢對他們一家來說非常重要。

  「大姨,姨父,我留學的錢有了,你們不用為我操心!」

  丁萱把兩人送上火車,沖他們揮了揮手。

  老兩口回去商量了後,把盧芳手裡的四百萬單獨存了定期,打算把這筆錢給丁萱留著。

  以後她留學回來,不管去哪兒發展,女孩子總是要有房才有家,這錢不能動。

  丁萱聽了系統的話後,越發覺得大姨和姨父品性端正。

  可惜原主進監獄沒兩年就因為急性胰腺炎去世,一輩子沒能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她死後,也只有大姨一家每年祭奠她,親哥還不知道在哪兒快活呢!

  丁萱回校,申請國外的學校。

  期間丁碩又發了幾封郵件,問妹妹為什麼最近沒有回信,是不是大四太忙了。

  丁萱乾脆寫信,說自己準備去歐洲留學,選擇繼續深造。

  至於大哥之前說的找沈家復仇,她雙手贊成,等學成歸來一定好好配合大哥。

  丁碩看著郵件,皺起眉頭。

  他還以為妹妹會等他回去,兄妹齊心,為爸媽討債。

  沒想到她要出去讀書。

  難道她忘了爸媽是怎麼死的?!

  丁碩打電話質問丁萱,反倒聽了她的一頓訴苦。

  「哥,我不是為了我自己。」

  「沈家珠寶公司設計部招聘的門檻很高,得有國外珠寶設計學院的學歷,還要是國際名校。」

  「我要是能出去鍍一圈金回來,肯定能進去上班。大哥這麼拼,我不能拖你後腿啊!」

  丁碩被噎得沒話說。

  畢竟丁萱的出發點沒問題,他總不能說不行吧!

  等對面掛了電話,丁萱「切」了一聲。

  當哥哥的一沒關心妹妹想去哪裡留學,選擇哪個學校,二沒問她的學費有沒有著落。

  他在大漂亮國生活這麼多年,一點兒都不擔心妹妹出國後會不會適應,連國外的生活經驗都不肯分享一下。

  可見兩人分開多年,丁碩心裡其實沒有什麼兄妹情分。

  難怪他最後能為了愛情放下仇恨,背刺原主,把親妹妹送進監獄。

  既然如此,丁萱之後做事時也不會對丁碩心慈手軟。

  丁碩碩士畢業後,因為小叔家的事情耽誤了一段時間。

  等他九月回國,丁萱已經去了國外,兄妹倆完全錯過。

  系統跟丁萱打小報告,它查到,丁爸在跳樓前給丁小叔打了一筆錢,請弟弟關照丁碩。

  這也是丁小叔非要帶走侄子的原因。

  大漂亮國讀大學那麼貴,很多當地的年輕人都是靠貸款才完成學業,畢業工作後要還貸多年。

  丁碩讀書沒負債,全靠當初丁爸留的那筆錢。

  丁爸到死,心裡最放不下的是兒子,偏偏這個兒子把父母的深仇大恨拋之腦後。

  現實也真是夠諷刺的!

  「他已經盯上沈初言了——」

  系統學著丁萱,翻了個白眼。

  沈家除了女兒,還有兒子,沈爸在外面也有私生子私生女。

  丁碩要報仇,可以找沈爸這個當事人。

  像原主那樣搜集沈家的證據,抓沈家的小辮子。

  或者打蛇打七寸,有什麼黑手衝著沈初言的弟弟沈君豪身上去,他才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偏偏這人就盯上沈初言,不敢和男的硬碰硬,對一個姑娘搞陰謀耍心眼玩虐戀,真的很孬種!

  還好意思說什麼自己要報復沈家,實際上是打著報仇的旗號泡妞。

  丁萱瞧不上丁碩。

  她專心學習,有空就給大姨和姨父打電話。

  盧芳的超市門店果然因為這片區域要拆遷,被房東收回。

  石林也剛得了兒子。

  這回老兩口沒有為錢發愁。

  大姨給兒媳伺候月子,又留下來帶孩子,一年後才回去。

  兩家都是獨生子女,見小夫妻經濟壓力大,四個老人乾脆商量著,湊錢給他們把房貸還了。

  因為中了獎,手裡有錢,石軍和盧芳直接拿了兩百萬出來。

  剩下的錢一大半留著養老,之後大姨又開了個小便利店。

  丁萱跟家裡說錢夠花,還經常從國外寄奶粉給表哥表嫂,叫石林夫妻感激不盡。

  至於丁碩,直接被她拋到了腦後。

  很快,到了第二年。

  丁萱成績優異,自己也接私活,又搞一些投資,現在算的上是個小富婆。

  而留在國內的丁碩和沈初言,已經開始上演虐戀情深。

  沈家保姆的女兒是沈爸的私生女。

  發現這件事情後,丁碩一直和保姆女兒玩曖昧,利用她來刺激沈初言。

  「這人真是白長了個把兒!做事怎麼這麼陰暗噁心,一點兒都不光明正大?」

  丁萱邊看戲邊和系統吐槽。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提前把丁碩的身份透露給了沈初言。

  得知男友的接近是為了報仇,一切都是沈家欠丁家的,沈初言忍下了他對她的羞辱。

  她認為自己要為沈爸贖罪,所以對丁碩的言行百般容忍,堪稱現代版忍者神龜。

  「好好好,我懂了!」

  丁萱算是看明白了。

  為什麼丁碩的那一套在沈初言身上管用,原來他們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啊!

  合著這兩人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是他們的情趣呢!

  丁萱忍不住為原主鳴不平。

  正好,原主前世搜集的證據她都有。

  其實沈家除了珠寶零售業務,還涉及多個領域,包括地產、酒店、醫療、基建和保險等。

  原主在旗下的珠寶公司上班,查到的東西很有限。

  現在有系統幫助,丁萱自己也查到了一些見不得光的證據,乾脆一層層舉報上去。

  當然,丁萱也給沈家的競爭對手每家發了一份。

  市場的蛋糕就那麼大,能踩下去一個,自家就可以多咬下一塊來。

  丁萱在外網引爆話題,留子們先在線吃瓜,把瓜搬回去。

  國內網友們蜂擁而來,紛紛爬牆吃一手瓜,又迅速在國內擴散。

  多方聯動下,風暴很快襲來。

  沈爸看到熱搜上通紅的「爆」字,氣得把辦公室砸了個稀爛。

  裡面很多機密只有他和董事會的幾個人知道,網友們是如何得知的?

  光是一個利用工業用地建房售賣,侵吞國家利益,就叫沈爸焦頭爛額,這還是其中最小的罪名。

  現在看來不是一股力量針對他,而是多家聯手,才能叫熱搜前十條都和沈家有關。

  「到底是誰?誰在背地裡搞我?!」

  沈爸眼睛充血,目光陰鷙。

  要是叫他查出背後搞鬼的人,他一定讓那人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爸,爸——」

  沈君豪闖進來。

  「爸,我知道是誰要整咱們家!」

  沈君豪今天無意中聽到姐姐打電話。

  她質問那頭的人,網上的消息是不是他發出去的。

  「我已經什麼都聽你的,我也願意為我爸做的事情贖罪,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沈家?」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會收手?」

  沈君豪偷偷錄了視頻。

  他雖然有些不學無術,但也知道沈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所以第一時間把消息告訴沈爸。

  沈爸不是吃素的。

  現在天還沒塌下來,他還是找得到人為自己辦事。

  很快,調查報告送到沈爸桌上。

  「丁碩——」

  沈爸知道女兒談了個海歸,在投行上班。

  人他見過,小伙子一表人才,在國外長大,對中國文化感興趣,想尋根,所以回國工作。

  沈爸婚內婚外的兒女那麼多,並沒有那麼在乎沈初言。

  她不是伶俐討喜的性子,甚至有點兒柔弱。

  本來沈爸給沈初言的安排是聯姻,偏偏她認定了丁碩。

  對此,他曾經認為這女兒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沒想到啊!

  咬人的狗不叫,沈初言居然夥同外人捅刀家裡。

  資料上把丁碩的身世背景挖得一清二楚,沈爸終於明白了女兒口中的「贖罪」是什麼意思。

  那都是十七八年前的老黃曆了……

  沈爸承認自己和別人合夥設局,騙了丁爸的錢。

  可是誰叫他那麼好騙呢?

  一個人有錢,又偏偏沒有腦子,毫無防備之心,這叫義不掌財,那不就是等著被宰殺的羔羊麼?!

  沒想到丁家的孩子長大了,居然來找他復仇!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沈爸後悔不已。

  他倒是打了不少電話,以前對他笑呵呵的人,現在電話都打不通了。

  偶爾有一兩個願意接電話的,都告訴他,這回翻不了身了。

  既然如此……沈爸眼裡閃過一絲惡毒。

  他要死,也得拉上墊背的!

  沈爸以最快的速度,把沈君豪和自己偏愛的幾個孩子送出國。

  狡兔三窟,他留在外面的錢足夠這幾人富足地過一輩子。

  之後他找人綁了丁碩。

  「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丁碩在回家路上被黑布袋套頭,抓上車。

  他左右是兩個壯漢,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丁碩內心慌張,表面卻故作鎮定。

  這種情況下他不敢亂動,生怕言語不當惹毛了對方。

  「小子,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男人話音剛落,兩刀分別從左右兩側捅進丁碩的身體裡。

  拔出,捅進,拔出,又捅進。

  丁碩手筋被挑斷,雙腿被打骨折。

  在車子轉彎變道的時候,黑布袋被人扯下。

  丁碩臉頰分別被劃了兩個深可見骨的十字花刀,之後被人猛地推下車,在地上滾了幾圈。

  黑車揚長而去。

  它進了一處地下車庫,換了車牌,黑車又從另一個出口開走,不斷變換路徑,最後消失在出城的車流里。

  系統一直幫丁萱盯著,及時打了報警電話。

  丁碩被送進醫院搶救,沈初言第一時間趕來。

  丁萱當然不會讓兇手逃走,在警方調查的時候,監控視頻完整還原了整個經過。

  丟棄的車被找到,三個兇手也被抓住,供出了沈爸。

  沈家其他的事情還在調查,沈爸已經先被抓了起來。

  「肥肉啊!這得騰出多大的蛋糕啊!」

  丁萱毫不客氣地攻擊沈家旗下的產業,學沈爸當年那樣,落井下石,順便薅肥羊。

  至於沈爸留給那幾個出國孩子的後手,丁萱也沒放過。

  想讓疼愛的孩子在國外過花天酒地的日子,真是想屁吃呢!!

  沈家從丁家坑了多少錢,現在應該加倍地償還回來。

  丁碩被摘除了一隻腰子,小腸也切除了一節。

  等他從手術室搶救出來,沈初言陪床一夜。

  第二天早上,前世的沈初言重生回來。

  這輩子沈爸突然被抓,沈家也風雨飄搖,丈夫還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沈初言徹底懵了。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前世在他們婚後,沈爸接納了丁碩,很看重他。

  為什麼這回丁碩要背叛爸爸?

  沈初言根本就不記得丁萱這號人物,到現在還以為外面的風浪是丈夫掀起的。

  等丁碩醒了,她當面質問,又刺激得他被送去搶救。

  因為網上的討伐聲太大,沈家被查。

  丁碩也在出院那天,在沈初言的眼淚中,想起了前世。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驚慌過。

  「我的臉!我,我的腎!」

  丁碩摸著臉上的疤痕,差一點兒瘋了。

  前世今生差別太大,大得叫他懷疑現在的一切都是個夢。

  重生的這對夫妻終於相認,兩人復盤,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丁碩懷疑這一切都是丁萱乾的。

  她前世就積極報仇,甚至入獄後咒罵哥哥是白眼狼,忘記了家裡的仇恨,愛上了仇人的女兒。

  以丁萱這麼偏執的性格,要是提前重生,肯定會報復沈家!

  「一定是她!」

  丁碩快恨死妹妹了。

  她永遠都生活在仇恨里,不肯往前看,還對他這個親大哥懷恨在心。

  真是好歹毒啊!

  丁萱在國外,他聯繫不上,丁碩知道妹妹是大姨養大的,他準備去找盧芳。

  不過沒等丁碩和沈初言出發,他們就被人迷暈,裝進了貨櫃。

  蛇頭收了錢,以為這兩人是偷渡客,心裡還在納悶。

  別人偷渡都是去發達國家,為啥他們想不開,非要去墨西哥呢?

  難道是因為那裡去大漂亮國更方便?

  繞一個大彎,為什麼不直接去大漂亮國呢?這些錢也夠他們走直線了啊!

  蛇頭不懂,但拿人錢財,自然是要為人辦事。

  最後他還是將他們送到了。

  等丁碩和沈初言醒來,已經身在異國他鄉。

  老墨以毒為名,想在這裡生存下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丁萱覺得,像丁碩這樣有毒的哥哥,肯定能在墨西哥如魚得水,他可以「以毒攻毒」嘛!

  等她畢業回國找了工作,盧芳和石軍特地把之前存的400萬定期拿給丁萱。

  丁萱死活不肯收,叫兩人留著養老。

  「大姨,姨父,我有錢!我現在可是個小富婆呢!」

  只等丁萱全款買房,盧芳才相信小丫頭長大了,有了大本事。

  「能幹!我們家小萱真棒!」

  大姨伸出大拇指。

  沈家的案子披露出來,上了熱搜,盧芳跟丈夫都看了。

  壞人遭了報應,是天大的好事。

  說明做人做事還是得講良心,善惡終有報。

  「就是不知道你大哥去哪兒了,好久沒接到他的電話,上回還說談了個對象……」

  盧芳嘮叨著。

  丁碩回國後只去見過他們一次,之後一直是電話聯繫。

  這麼久沒有外甥的電話,盧芳忍不住擔心。

  「大姨,我哥的對象是沈家的千金,沈初言。」

  「他可能不好意思見你們,加上沈家出事,大概是帶著女朋友出國了。」

  丁萱不願意盧芳記掛丁碩。

  這種人有什麼好惦記的!

  「他?他——」

  盧芳差點兒氣暈過去,丁萱安慰了她好久,才算是平靜下來。

  之後,盧芳和石軍再也沒提起過丁碩。

  丁萱在大姨60大壽的時候,送了她和姨父一套足以傳家的珠寶。

  她給二老敬酒,叫了他們一聲「爸爸媽媽!」

  盧芳熱淚盈眶,她當初只是想把妹妹的孩子養大,沒圖什麼回報。

  沒想到這孩子心裡一直記得恩情。

  「好孩子,你早就是我們的女兒了!」

  盧芳和石軍摟著丁萱,石林和妻子也在旁邊抱著兒子,讓他喊丁萱「姑姑」。

  一家人拍了合影,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