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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她結婚坐地起價,你愛我嫁給我吧

  原主逛街時被小偷搶包,一個年輕男人見義勇為,幫忙追回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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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的是他們在一個公司上班。

  這人叫岳思遠,能力不錯,性格耿直。

  了解後,原主心生好感,主動追求他。

  奈何對方是個大直男,根本沒明白她的意思。

  三個月後原主忍不住表白,這才知道他有相戀多年的女友。

  原主有些尷尬,不過她依舊會在工作中給他介紹業務,平時對他伸出援助之手。

  兩人是工作搭檔,也是不錯的朋友。

  後來岳思遠和女友梁華結束8年長跑,準備結婚。

  迎親那天梁家突然追加50萬彩禮,否則不嫁女兒。

  梁媽不鬆口,梁華也聽家裡的。

  岳思遠一怒之下向原主求婚。

  原主一直沒放下他,衝動下,兩人直接領證。

  婚後,岳思遠才知道原主是公司老闆的千金。

  女兒先斬後奏,丁爸也沒轍,一番考驗後,開始培養女婿。

  十年後,岳思遠和梁華重逢。

  得知梁華給他生了兒子,這些年沒有再嫁,兩人舊情復燃。

  此時丁爸丁媽已經去世,岳思遠是公司老闆。

  原主突然被離婚,女兒也被搶走,讓她根本接受不了。

  神情恍惚中,她沒帶手機被困在別墅電梯裡,死後才被發現。

  ……

  丁萱拿著兩張電影票,站在茶水間。

  聽到旁邊有人說話,她回過神來。

  「小雅,這是朋友送我的兩張電影票。我明天晚上家裡有事情,沒有時間,電影票送給你了——」

  丁萱把電影票遞給一旁扎丸子頭的女生。

  「啊!謝謝萱萱姐!」

  女生拿著電影票,激動得眼睛發光。

  「這個電影好火爆,我和我男朋友都想看。」

  「本來還打算等周末去,沒想到沾萱萱姐的光,可以提前看電影。太感謝你了!」

  被年輕女孩感染,丁萱也跟著笑了起來。

  剛進職場的大學生真是活力滿滿啊!

  丁萱回到市場部。

  原主碩士畢業後進自家公司上班,在市場部從銷售做起,現在已經是銷售組長。

  丁爸很贊同女兒這種做法,沒有開後門。

  原主也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大家根本不知道丁組長就是老闆千金。

  丁萱來的不早不晚,正好是原主買了電影票,準備請岳思遠看電影吃飯,跟他表白的時候。

  丁萱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回到座位,她開始忙工作。

  丁家開的是一家文具公司。

  了解了現在的市場情況,以及消費者的喜好後,丁萱打算換部門,去設計部。

  目前公司產品的設計風格還是比較偏保守,有些死板。

  如今時代不同了,年輕一代消費者的審美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種一板一眼的設計,實在是不討喜。

  產品必須抓住市場,抓住客戶的眼球,才能戰勝競爭者,成為消費者的心頭好。

  千金難買我高興,現在的年輕人是很願意為情緒買單,花錢買快樂的。

  所以,公司必須改革,只有創新才能賺大錢。

  岳思遠還在納悶,為什麼今天下午丁萱這麼安靜。

  明明中午吃飯的時候她還說有事找他,結果現在沒音兒了。

  等下班,他攔住丁萱問她中午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丁萱抬頭看著這個男人。

  一開始,她把一切陰謀化,懷疑這個男人知道原主的身份,才在上班報導前見義勇為,為了博得她的好感。

  不過穿過來後,搜尋了原主記憶,仔細分析了一遍,她發現自己想多了。

  只能說這個時候的岳思遠身上的確有一些閃光點。

  他幫原主搶回包包,還追了小偷一條街,把人扭送到派出所。

  那一幕很man,所以原主動心了。

  可惜,人是十分複雜的動物,人心也會隨著時間、環境、閱歷的改變而變化。

  他最初的確是見義勇為,做好人好事。

  那麼現在呢?

  他真的是大直男?

  真的不知道原主這段時間在工作和生活上的特殊「關照」,其實是女生對心儀男生表現出的好感?

  「岳思遠,你有女朋友嗎?」

  丁萱直接開門見山。

  「有啊,怎麼了?」

  岳思遠一愣,點頭承認了。

  「那你女朋友有沒有告訴你,應該怎麼和異性保持適當的社交距離?」

  「因為你幫我追回了包,所以我對你很有好感。」

  「不管是帶你入行,給你介紹業務,在你出錯的時候幫你善後,還是關心你,加班幫你幹活,點外賣給你點一份……」

  「這些已經超過了正常同事的相處,你難道沒有意識到嗎?」

  丁萱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對原主遺留下來的問題,丁萱沒有含糊。

  她不喜歡黏黏糊糊,所以單刀直入,直接質問對方。

  在公司上班三個月,岳思遠從來沒有見過丁萱直截了當的一面。

  一時間,他沉默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過,丁萱並沒有就此罷休。

  「你已經不是職場新人,大學畢業也有三四年的工作經驗了。正常的職場是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嗎?」

  「我對你的好感表現得那麼明顯,行為上已經超出了對普通同事的關心。」

  「作為有女朋友的男士,你至少應該提醒一下我,表明自己不是單身,或者適當保持距離,這才是正確操作。」

  「然而三個月下來,你什麼都沒有做。還是說,你在假裝直男,其實很享受這樣的狀態?」

  岳思遠一聽,急得連忙擺手。

  「不好意思!我以為是咱們公司職場氛圍很好,大家互幫互助,完全沒有想過這些。」

  「如果我的做法讓你誤會,我道歉。」

  「我其實,一直覺得我們已經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了——」

  丁萱笑了笑,認為岳思遠太不真誠了。

  如果他真是這般光明磊落,為什麼在結婚迎親,被女方索要高額彩禮,協商不成功的時候,賭氣拉著參加婚禮的原主,跟她求婚?

  因為他內心清楚地知道,原主喜歡他。

  岳思遠甚至抱著一種要證明給梁家看的態度。

  他要讓梁家人瞧瞧,梁華不嫁,有的是人等著嫁給他。

  他隨隨便便就能找一個各方面優秀,對他也沒有那麼多要求的女孩子倒貼自己。

  「那你現在知道我對你的想法了,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丁萱打斷了岳思遠的話。

  她有一雙標準的丹鳳眼,不笑的時候顯得異常冷靜嚴肅。

  岳思遠尷尬地撓撓頭,說話有些含糊。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

  朋友?

  丁萱嗤笑了一聲。

  她才不會和岳思遠當朋友。

  「還是算了,我不缺朋友。以後見面,麻煩用職務稱呼我。」

  丁萱轉身走了。

  岳思遠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整這麼一出。

  他甚至覺得今天的丁萱有些不對勁,很莫名其妙。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和女友說起這件事情,梁華心裡直冒酸水。

  「我覺得她說的沒錯!」

  「哪個女同事會這麼關心照顧你?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岳思遠,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岳思遠覺得委屈,再三跟女友保證自己心裡只有她。

  他還說以後不知道怎麼和丁萱在公司相處,要不是待遇不錯,他真想換工作。

  梁華被順毛摸了半天,終於消氣了。

  「好吧!我勉強相信你。」

  「你以後要每天跟我匯報你上班做了什麼,還有她找你做了什麼,不能隱瞞——」

  兩人打打鬧鬧,這事兒算是過去了。

  等第二天岳思遠上班,發現丁萱的位置已經空了。

  問組裡其他人,他們也不清楚。

  看到空蕩蕩的一角,岳思遠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因為心不在焉,他的工作出了錯,被主管批評了半個小時,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

  等到下午,他終於在公司群里知道丁萱幹什麼去了。

  原來,昨天晚上丁萱回家後拿著設計圖和計劃書去書房找了丁爸。

  父女倆聊了兩個小時。

  丁爸最後同意弄一個獨立的創意部讓女兒負責,給公司的文具更新換代,試試水。

  今天,丁萱成了空降的創意部藝術總監。

  她這回沒遮掩身份,在設計部挑選了四個年輕人,把創意部的架子搭了起來。

  「原來萱萱姐是老闆千金啊!之前完全沒看出來呢!」

  「哇,我居然跟大小姐共事了一年,她真的一點兒架子都沒有!」

  「我吃了大小姐不少零食和小點心,喝了她很多奶茶,現在大小姐去了創意部,以後我的下午茶沒了……」

  銷售部的很多人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之前就猜測丁萱家裡很有錢,畢竟她的衣品、包包,還有手錶這些就能看出來。

  而且她當上銷售組長後,經常請同事喝咖啡奶茶吃東西,這方面十分大方。

  大家私底下猜測過她家條件好,沒想到竟然是老闆的女兒。

  看來大小姐之前在銷售部是來鍛鍊了,為了深入了解市場。

  「小岳,丁總監之前那麼關照你,你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

  有人問岳思遠。

  「我?我不知道——」

  岳思遠搖了搖頭。

  他只是在抓到小偷扭送去派出所的時候,才知道丁萱那個不起眼的包居然要八萬塊錢。

  「真遺憾!」

  那人拍了拍岳思遠的肩膀。

  「你當初應該好好表現,多努力一下的。」

  男人之間,有些話不用說的那麼直白。

  同事看出丁萱對岳思遠有好感,畢竟嘴巴可以騙人,行為不會。

  岳思遠被大小姐看上,卻錯失了當東床快婿的機會,這種事情真是叫人同情。

  「別瞎說,我們只是同事關係。」

  岳思遠嘴上這麼說,心裡到底如何想,旁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晚上回家,他和梁華說起這事。

  梁華圍著男朋友轉了一圈,仔細打量了他半天。

  「看不出來,你居然能吸引到公司的大小姐。」

  「思遠,你是不是後悔了?如果你是單身,能和大小姐談戀愛,可以少奮鬥幾十年……」

  梁華話語中醋意很重,攻擊性也很強。

  岳思遠又哄了半天,主動打掃衛生洗碗,這才叫女朋友露出笑臉。

  丁萱沒管外面的人怎麼說,她在設計部挑的都是剛工作的年輕人。

  四個人到了創意部還有些忐忑,不知道大小姐是什麼脾氣。

  而且他們也擔心丁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瞎指揮。

  幾人已經做好了給大小姐當陪玩的準備,沒想到丁萱是真的要讓他們當牛馬。

  但是,她是實打實地給薪水和獎金,可比之前設計部的老古董強多了。

  更別提丁萱自己是內行,對市場風向很敏銳,叫這四個年輕人有種「終於有人懂我」的感覺。

  和領導聊工作,再也不是對牛彈琴,而是知己!

  他們講什麼她都懂。

  「我錯了,我誤會總監了,我要在創意部干到退休!」

  「士為知己者死,總監又給錢又給精神安慰,到哪裡找這麼懂我的人!」

  年輕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幹活。

  他們拼,丁萱也拼。

  十天後,創意部的作品提交上去。

  創意部原本就是丁爸聽了丁萱的建議後,專門建立起來試水的。

  他們出東西快,工廠生產也快。

  不到半個月,產品上架。

  出乎意料,賣得很好。

  丁爸戴著老花鏡看著市場反饋報告,發自肺腑地感慨時代更新太快,他的確有些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了。

  這手帳本不就是筆記本嗎?

  為什麼弄一些花里胡哨的膠帶貼紙,還有什麼便簽印章,就能那麼受消費者喜歡?

  不就是記帳麼,怎麼還帶動了彩色中性筆,彩鉛和馬克筆的銷量?甚至連剪刀、刻刀都有人買?

  丁爸不明白。

  但他知道,能賺錢,就說明有市場。

  晚上回家丁爸和丁媽感慨,說丁萱在商業上的敏銳度比自己強。

  「以後公司有萱萱,我可以放心咯!」

  丁媽自然是十分驕傲的。

  他們沒想過給丁萱壓力,對她的期望只是富足平安過一輩子。

  但是女兒自己爭氣,願意搞事業,那兩人當然是雙手支持!

  丁萱晚上請部門同事吃飯。

  之前她答應的獎金已經兌現,現在應該小小的慶祝一下。

  四個年輕人分別是兩男兩女。

  這段時間,丁萱和他們一起加班,一起反覆修改設計圖,一點兒架子都沒有,還會自掏腰包請下午茶。

  大家也算是一個戰壕里同甘共苦過,有著別人不理解的「戰友情」。

  如今正是小龍蝦最肥美的季節,丁萱乾脆請客吃小龍蝦。

  巧的是,她在這裡遇到了岳思遠和梁華。

  丁萱壓根兒沒理對方。

  她麻溜地點了油燜大蝦、蒜蓉大蝦、招牌滷蝦、干爆大蝦,還有涼麵、啤酒和涼拌毛豆、鹵花生。

  大蝦一上來,她就戴上手套,招呼其他人一起吃。

  岳思遠遠遠地看了丁萱好幾眼。

  他在銷售部,自然知道創意部最近在公司風頭很高,給公司賺了很多錢。

  聽說創意部這個月的獎金都有五位數,叫其他人十分羨慕。

  見她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岳思遠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難道大小姐的喜歡這麼短暫?

  她把他當成什麼了?

  微服私訪的一次短暫的意外?

  比起丁萱在公司大出風頭,岳思遠最近的工作狀態不是很好。

  他性格耿直,總是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得罪客戶,被投訴了幾次。

  主管批評他,他的獎金也沒之前多。

  之前岳思遠還覺得自己表現很好,才三個月就適應了新公司的節奏,銷售成績不錯。

  現在想想,其實這裡面有丁萱的一份功勞。

  她一直提點他,教他怎麼和客戶溝通,如何揣摩對方心理,注意語氣,推銷的時候怎麼講究方式方法。

  是他太自我,把她的幫助當成了自己的能力。

  結果在丁萱去了創意部後,岳思遠的問題徹底暴露出來。

  昨天,主管甚至說他這樣的性格不適合當銷售,這對岳思遠打擊很大。

  不遠處,丁萱帶著創意部舉杯慶功。

  這邊,梁華給岳思遠慶祝生日。

  見男友心不在焉,梁華想到他最近回來後一直悶悶不樂,忍不住胡思亂想。

  兩人晚上回去大吵一架。

  梁華認為男友移情別戀了,心思不在自己身上。

  岳思遠卻覺得她是無中生有,胡攪蠻纏,不講道理,他只是在思考工作上的事情。

  他們摔摔打打,只等樓下鄰居上來敲門提醒後,二人看到滿是狼藉的房間,這才冷靜下來。

  梁華給岳思遠兩個選擇。

  要麼結婚,要麼分手。

  前世,他們是在明年,戀愛長跑的第8年,才舉辦婚禮。

  這回結婚議程直接提前。

  兩人的老家在隔壁三線城市,高鐵1小時就到。

  岳家在老家給兒子準備了房子。

  現在他們工作的省會房價高,一時半會兒也沒有那麼多錢首付,所以在省會買房的事情他們暫時不考慮。

  不過梁家提出彩禮、五金和酒席,都要岳家承辦。

  對此,岳思遠和他爸媽沒有異議。

  18.8萬的彩禮,五金首飾很快準備好,酒店也訂好了。

  婚禮的日子是在國慶假期。

  兩人拍完婚紗照,開始準備結婚請柬。

  岳思遠鬼使神差地在下班的時候等著丁萱,遞給了她一張請柬,請她參加自己的婚禮。

  「恭喜——」

  丁萱接過請柬,點了點頭。

  「歡迎你來,你是我在公司為數不多的朋友。」

  「另外,我還想當面祝賀你。創意部的新設計市場反響很好,你在這方面真的是個天才!」

  岳思遠覺得嘴唇有些干,可能是秋天空氣乾燥的原因。

  「我也覺得我是個天才!」

  丁萱得意地勾起嘴角,隨後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走了,趕著回家吃飯。」

  車鑰匙在岳思遠眼前一閃而過。

  男人沒有不愛車的,他一眼就看出那是寶馬的鑰匙。

  前幾天他才看到丁萱開的是路虎,她換車的速度比女人換季買衣服還快。

  丁萱並沒有參加婚禮。

  她的時間那麼寶貴,怎麼能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利用國慶假期,她陪同爸媽一起去醫院做了體檢。

  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似乎對醫院格外排斥,每次去醫院跟要了老命一樣。

  仿佛只要不去醫院,不查出問題,就等於身體健康,沒有任何毛病。

  前世,丁爸和丁媽就是突然查出胃癌,治療後復發,兩人一前一後走了。

  兩口子共同生活久了,生活方式,口味習慣,都十分相似。

  加上他們愛吃醃製的食物,燻肉熏魚醃菜泡菜,從小吃這些,長大了依舊喜愛,兩人一起吃飯,得病也一模一樣。

  丁萱這回連哄帶騙,半帶著威脅地把丁爸丁媽押到了醫院,做了全面的體檢。

  結果兩人都查出來幽門螺旋桿菌,指數超標。

  除此之外,丁爸還有脂肪肝,尿酸也偏高,丁媽也有一些小毛病。

  總之,早發現早治療。

  丁萱可不想爸爸媽媽和前世那樣,六十出頭就離開自己。

  岳思遠的婚禮在老家舉辦。

  頭天晚上,看到部門有關係不錯的同事過來,丁萱卻沒有來,他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空落落的。

  等第二天早上他們去迎親,梁媽臨時把彩禮加到28.8萬,比之前多了十萬。

  前世她之所以又加了50萬彩禮,是因為年初梁爸摔了一跤。

  他是水泥工,摔傷了腰,以後不能掙錢。

  這50萬梁媽是要留下來給他們養老用的。

  這回結婚提前,意外沒有發生,也就沒有獅子大開口的一幕。

  不過,接新娘的時候加錢,不然就不讓女兒上車,新娘子本人也沒有異議,到底叫男方這邊有些想法。

  好在兩人多年感情,岳思遠工作幾年也攢了錢,還是刷卡取了十萬,這才抱得美人歸。

  婚禮順利進行,兩人國慶後回省會,在家裡人算的黃道吉日領了結婚證。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畢業後又同居了幾年。

  所以婚前婚後的生活其實沒有太大區別,只是多了一本結婚證。

  岳思遠倒是想問問丁萱,為什麼沒有參加他的婚禮,可是他根本見不著她。

  丁爸認可了女兒的能力,大力支持創意部。

  導致丁萱和手下四個年輕人很忙,恨不得住在公司里。

  岳思遠只能聽同事議論。

  今天創意部聯繫了哪個爆火大神,簽約了大神小說的周邊。

  明天創意部約到了霓虹國的知名漫畫家,接下了對方在國內二次元的授權。

  創意部的操作大家看得雲裡霧裡。

  總覺得大小姐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搞不清楚她在幹什麼。

  就連GG部也被丁萱折騰得日日加班,被指揮得團團轉。

  不過,不明白不要緊,他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就是丁萱開發的項目都賺錢了,大賺特賺。

  那些IP一個個都成了市場上的風向標。

  現在不止創意部的人對大小姐誇誇夸,公司的GG部、市場部、財務部里,丁萱的粉絲也有很多。

  岳思遠偶爾有些懷疑,這樣優秀出色的丁萱,真的喜歡過自己,追求過自己嗎?

  在婚姻一地雞毛,各種壓力迎面而來的時候,岳思遠曾想過,如果當初他選擇的人是丁萱,是不是人生的路會完全不一樣?

  他的這種想法,在年後梁華的爸爸摔跤,梁媽打電話哭窮,找他們要錢的時候,更加濃烈。

  「他是我爸,我親爸,我不能不管他!」

  梁華不認為自己把夫妻共同帳戶里的錢轉給家裡有什麼問題。

  岳思遠卻覺得,當初的彩禮岳家拿在手裡,沒有讓梁華帶回來。

  他們有錢,不應該這個時候給子女添麻煩。

  小夫妻在城裡沒房,梁華懷孕,孩子出生後方方面面都要花錢,兩個人必須算計著過日子才行。

  「你這麼說就有點兒沒良心了,我爸媽把我養大,他們容易嗎?」

  「結婚我沒有找你要房,願意和你裸婚,我已經很體諒你和你們家了。」

  梁華一口一個裸婚,把岳思遠氣笑。

  因為梁華懷孕,他不和她計較,但心裡有了裂痕。

  等工資到帳,岳思遠單獨存了起來,沒有放在共同帳戶上。

  梁華為此又鬧了一次。

  她甚至給公婆打電話,揚言要買房,不然就打了肚子裡的孩子。

  岳媽特地來了一趟,安撫兒媳批評兒子。

  她說家裡賣掉了之前買給岳思遠的婚房,這筆錢拿來給他們在省會買房,當首付。

  岳媽陪著兒子兒媳買了房子,還寫了兩個人的名字。

  見婆家妥協,梁華十分得意。

  反而岳思遠在一次次退讓中對妻子和婚姻越來越失望。

  到了梁華孕晚期,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接親那天,梁媽獅子大開口,要50萬。

  他求了半天,梁家爸媽都不鬆口,梁華也站在父母那邊,一口一個「爸媽養我不容易」。

  後來岳思遠一怒之下,拉著丁萱的手和她求婚。

  婚後,他才知道丁萱是公司老闆的千金。

  岳父提拔他,把他帶在身邊,手把手教他做生意,丁萱也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他住上了別墅,開上了豪車,出門被叫小岳總,妻子也溫柔體貼。

  一切都那麼美好……

  啪——

  岳思遠被一個耳光打醒。

  睜開眼,是梁華通紅的眼睛。

  「好啊,我就知道你沒有忘記那個大小姐,夢裡還喊著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是不是想去找她當贅婿,想吃軟飯,走捷徑?你怎麼這麼沒良心——」

  見妻子越說越離譜,岳思遠和她爭吵起來。

  結果是梁華受刺激早產,生了個兒子。

  孩子一出生就住進了保溫箱,足足一個月。

  梁華月子裡哭,梁媽過來把岳思遠和照顧月子的岳媽狠狠地罵了一頓。

  讓岳思遠沒想到的是,梁華出月子那天居然跑到公司大鬧,哭著求大小姐把老公還給她。

  「你別丟臉了!」

  岳思遠的臉漲得通紅,要把梁華拉起來。

  「我丟什麼臉?我老公的心不在我身上,已經不要我和兒子了,我還要臉做什麼?」

  丁萱踩著高跟鞋下樓,看到身材臃腫的梁華,她只說了兩條。

  「第一,我看不上你老公。」

  「第二,無憑無據誹謗我,損壞我的個人名譽和公司形象,我可以告你們,公司的法務不是吃素的。」

  梁華和丁萱對視的那一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信了,對方真的是高高在上,看不上岳思遠。

  是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單方面的自作多情!

  因為這場鬧劇,岳思遠被公司開除。

  梁華孕晚期辭職,沒有工作。

  岳思遠之前做銷售收入還不錯,但是現在背上了房貸,工作還被老婆搞沒了,徹底成了無業游民。

  房貸每個月都要交,兩人的存款先前被梁華打給了娘家。

  如今又有了孩子這個吞金獸,還要交房租,他們陷入經濟危機中。

  岳家爸媽不得不拿出養老的錢支援兒子一家。

  丟了工作,還在公司和丁萱面前丟了這麼的大臉,讓岳思遠越發討厭回家,厭惡梁華。

  出租屋裡每天都是嬰兒的哭聲,各種難聞的味道。

  還有梁華的吵鬧和埋怨,叫他根本不願意回去。

  岳思遠藉口找工作,經常在外面一呆一整天,他的菸癮也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天一包。

  梁華一個人在家帶孩子十分辛苦。

  她覺得自己瞎了眼,嫁了這麼個男人。

  為什麼婚前那麼多年她沒有發現岳思遠是這種沒擔當沒責任心的人?

  梁華倒是希望公婆能管一下丈夫,或者婆婆來幫自己帶娃。

  奈何二老還在上班,要賺錢給兒子還房貸,幫兒子養家,根本沒有時間。

  等梁華這天推著嬰兒車帶兒子出來遛彎,發現岳思遠並沒有找工作,而是躲在星巴克刷手機,氣得她當場大鬧起來。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岳思遠一耳光抽在梁華臉上。

  耳鳴聲讓梁華頭暈目眩。

  等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她看到了丈夫眼裡濃濃的嫌棄。

  「你打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給你生了兒子,你居然打我?!」

  梁華怒吼。

  她把孩子扔到岳思遠懷裡,「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聽系統說兩人離了婚,梁華把兒子留給了岳思遠,還在分割房產的時候拿走了一半的首付,丁萱一口一顆草莓,吃得正爽。

  前世,梁華在迎親時已經懷孕,分開後堅持把兒子生了下來。

  後來他們相遇,岳思遠不可遏止地想起了初戀的美好。

  他想起這個女人最好的年華都給了自己,看到兒子後,對梁華更是產生了濃濃的愧疚感。

  岳思遠一直認為當年自己沒有和梁華在一起,是因為窮,拿不出50萬,當時沒有錢。

  所以在他當老闆有錢後要圓夢,要把年輕的遺憾彌補回來,所以堅持和原主離婚。

  梁華還找到原主,說她不就是有個好爸媽,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麼!諷刺她這麼多年都沒抓住男人的心。

  呵——

  這回沒了丁家的臭錢,他們也沒有恩恩愛愛,白頭偕老嘛!

  岳思遠成了單親爸爸,房子的首付還被前妻分了40萬。

  結婚不到兩年,他丟了工作,背了高額房貸,離婚的財產分割加上彩禮三金那些,被梁華弄去七八十萬。

  誰家娶媳婦這麼虧錢?

  岳思遠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過。

  這種後悔在他爸被查出食道癌後更是濃烈。

  他不得不低價處理了省會的房子,帶著兒子回了老家,找了工作開始掙錢,給爸爸治病。

  奈何,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

  一方面岳爸發現的時候是晚期,另一方面還是因為家裡沒有錢。

  某些時候,錢可以延長壽命,岳家偏偏現在最缺錢。

  岳爸熬了五個月走了。

  此後,岳媽神情恍惚,在某天查出了老年痴呆。

  現在岳思遠是上有老下有小,他要上班,不得不找人幫忙照顧媽媽和兒子。

  一次,岳思遠休息,獨自在家照顧他們。

  結果孩子鬧著要吃雪糕,他陪著兒子下樓去超市買雪糕的功夫,岳媽自己出門,走丟了。

  岳思遠找遍了周圍,在微信群轉發找人,請社區幫忙,最後在離家不遠的河流下游找到了岳媽的屍體。

  她是失足落水,淹死在河裡。

  「都是你,為什麼非要吃雪糕!不吃會死嗎?你真是個討債鬼!」

  岳思遠不知道埋怨誰,只能大罵兒子。

  才幾歲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嚇得嚎啕大哭。

  給媽媽舉辦葬禮後,岳思遠出現了幻覺。

  他認定自己和丁萱才是一對,他應該是丁家的女婿,後來當上了老闆。

  他爸媽也好好的,岳爸的病被發現時是早期,後來治好了,他們一家過著幸福的生活。

  是梁華破壞了他的婚姻,害得他失去了好妻子,好岳家。

  是梁華的錯!

  岳思遠在一個周末的晚上來到梁家。

  此時,梁華已經有了新的對象,兩人準備結婚,正帶人回來見父母。

  見到岳思遠,梁家人臉色很難看,梁華更是翻白眼,問他來做什麼。

  「是你害了我,害了我爸媽,是你!」

  岳思遠衝上前,一刀捅在梁華肚子上。

  梁爸梁媽差點兒嚇死,上來幫忙,被岳思遠推倒,一人一刀。

  最後是梁華的對象出去喊人,幾個男人合力出手才把岳思遠制服。

  梁華當場去世,梁家爸媽倒是活著,只是兩個人都落下了殘疾。

  「可惜啊——」

  丁萱看著公司的報表,假惺惺地感嘆了兩句。

  隨後,她把岳思遠丟在腦後。

  與其操心這人到底什麼時候吃花生米,還是想一下新品推什麼。

  公司新出的盲盒很受歡迎,也該打造屬於自己的IP了。

  沒辦法,市場就是大浪淘沙,不努力是會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