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章 丈夫離家報國,再也沒回來

  上世紀二十年代,原主是書香門第的女孩兒,從小和周廣然訂了娃娃親。

  周家比較開明,送周廣然出去念書,讓他學習了新思想。

  20歲,他回來和原主成了親,完成了父母的期望,再次離開家鄉。

  周廣然說國難當頭,不應該兒女情長,要以家國為己任。

  原主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她也是通情達理的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丈夫的志向,原主十分支持。

  既然周廣然要保家衛國,投身革命,她就在家裡贍養老人,不讓他有後顧之憂。

  周廣然留下了「等我」兩個字,再也沒有回來。

  原主盡心盡力伺候公婆,二老離世後,她一直守著宅子,始終堅信丈夫會回來。

  大家都說周廣然死在外面了,讓原主改嫁,她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可是原主始終堅守和丈夫的約定,堅決不肯再嫁。

  她就這樣一直等到白髮蒼蒼。

  某天,周廣然回來了,只是他身邊有妻子有兒女,還有孫子孫女。

  原來守約的只有原主,周廣然早就娶了志同道合的女子,婚姻幸福美滿,如今更是兒孫滿堂。

  他在外娶妻生子的事情,家中父母是知情的。

  他們瞞著不說,為的是留下原主養老送終。

  ……

  「明日就要成親了,娘真捨不得你啊!」

  丁母慈愛地看著丁萱。

  她拿出一個楠木盒子打開,上面三層是珠寶首飾,最底下一層是地契房契。

  丁家雖然是書香門第,但是家底非常殷實。

  丁萱是家裡唯一的女兒,又是丁母最小的孩子。

  這些是在嫁妝之外,她另外給女兒準備的「底氣」。

  丁母不是偏心丁萱,而是女子在婆家想挺直腰杆,壓箱的錢財必不可少。

  「以後你就是周家的人了,娘幫不上你,只能給你多添一些東西。」

  「娘,你對我真好!我捨不得你!我不想嫁人,想一直陪著你。」

  丁萱抱著丁母撒嬌道。

  這舉動嚇了丁母一跳,畢竟女兒一直被教導成大家閨秀,是含蓄內斂的性格。

  即便她們是母女,也很少有親近的舉動。

  看來,孩子是真的捨不得家,丁母一陣心軟。

  「瞎說!哪兒有女子不嫁人的?」

  「日子都訂好了,周廣然特地從學堂趕回來,你可別孩子氣!」

  作為過來人,知道女兒大概是害怕,丁母特地陪了丁萱許久,說了很多私房話。

  第二天,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來到丁家。

  上花轎的時候,丁母緊握著丁萱的手,聲音哽咽:

  「小萱,好好過日子!好好過日子啊……」

  可憐天下慈母心啊!

  一路上,丁萱都在心中感嘆。

  過了好一會兒,才來到周家。

  她見到了一身喜慶,新郎官打扮的周廣然。

  雖然周廣然出門念了洋學堂,可家裡依舊是周父做主。

  老一輩人自然不喜歡洋人結婚的那些儀式。

  這次成婚,周父駁回了周廣然那些亂七八糟的建議,安排了中式結婚典禮。

  等拜了天地掀開蓋頭,喝交杯酒,做完這些儀式,周廣然出去陪酒,其他女客們陪著丁萱。

  「新娘子真漂亮!」

  「新娘子,生不生啊?」

  屋裡嘰嘰喳喳,丁萱羞紅了臉低著頭,標準的害羞新媳婦模樣。

  到了傍晚,周廣然終於一身酒氣地回來了。

  「丁萱妹妹,我有些頭疼,今日先睡了。」

  周廣然想裝睡躲過洞房花燭,被丁萱薅起來抓著他的手扎破,弄了血在床單上。

  「你這是做什麼?」

  周廣然瞪大眼睛。

  「我可不想明天被人笑話。」

  丁萱自顧自地坐在梳妝檯前,拆下首飾。

  周廣然跑路後,原主被公婆抱怨多年,說她留不住丈夫的心。

  那對老不死的明明知道原主自始至終都是處子,也知道周廣然外面已經娶妻生子,偏偏拿話pua她。

  真是什麼樹上結什麼果!

  兒子是垃圾,爹娘也不是好東西。

  這是隨根兒!

  「不管你有多少理想抱負要施展,我是周家少奶奶,該有的你都得給我。」

  「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女郎,你要是不給我面子,我就掀桌子鬧個天翻地覆。」

  丁萱意味深長地看著周廣然。

  「聽說有些人在外面讀了書見多識廣,嫌棄家裡的封建妻子,喜歡開朗大方的進步女學生。」

  「周廣然,你最好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屋裡燈光明亮,丁萱眼神冷幽幽的,看得周廣然打了個寒顫,酒醒了一大半。

  他十分心驚,不知道她到底是聽說了什麼,還是有什麼切實的證據。

  「丁萱妹妹,我們自幼訂婚,岳父看著我長大,我怎麼會做這種混帳事呢!」

  周廣然訕訕地笑著。

  不是說丁家書香門第,丁萱溫柔賢淑麼?

  傳聞和真人差別也太大了吧!

  此時此刻,周廣然忽然有些後悔回來成親。

  一想到心愛的人還在海市等著自己,這邊新婚妻子又不是個好糊弄的,他忽然覺得一陣頭大。

  第二天,周廣然頂著黑眼圈,和丁萱一起給周父周母請安。

  「佳兒佳婦,你們要相守相助,早日為周家傳宗接代。」

  二老喝了媳婦茶,一臉欣慰。

  周母看到兒子一臉菜色,心中瞭然,私底下吩咐小廚房燉一些補湯晚點兒給他們送去。

  看來明年這個時候他們能抱上胖孫子了!

  吃飯的時候,周廣然說要回去完成學業,周父並沒有阻攔。

  男人成了家,心就定了。

  周家娶丁萱回來,也是希望她能拴住周廣然的心,給周家留後。

  男人麼,在外面打拼是正事。

  家裡的大後方需要有人穩定,父母需要人孝敬,這就是娶妻的意義。

  周父唯一的要求,是周廣然新婚得在家裡呆一個月,以後每三個月得回家一次。

  前世,原主新婚夜被周廣然那套報國話朮忽悠住了。

  所以第二天她在公婆面前替他說話,一周後周廣然就瀟灑地離開了家鄉。

  丁萱可不是賢良人,她還要報仇呢!

  於是一個月後,周廣然因為風寒沒能離開。

  丁萱丟了個傀儡裝成自己,日日夜夜伺候近身著,傀儡熬瘦了一圈,誰看了不說一聲新婦賢惠。

  就連周父私底下都跟周母說,這兒媳婦算是娶對人了!

  這場風寒斷斷續續,折騰了周廣然三個月。

  周父周母認定是兒子在外面沒有人照顧,生活飲食不規律,熬傷了身子,回家才突然病倒。

  對他要去海市求學的事情,周父不再那麼支持,直說得先養好身體,明年去也不遲。

  這下,周廣然急了。

  他在海市早就有了心意相通的姑娘,回來成婚只是應付父母。

  這麼久他沒跟人聯繫,還不知道她會怎麼著急。

  很快,周廣然就知道了結果,對方直接找上門來了。

  「我不反對納妾。」

  丁萱大婦氣派拿得很足。

  她這般大度體貼,還顧全周家的面子,更叫公婆喜歡。

  「廣然,你說句話啊!」

  胡天驕淚汪汪地看著自己託付終身的男人,見他低頭不吭聲,心裡涼了一大截。

  「胡小姐,我看你這身子怕是快四個月吧?」

  「你放心,我也是熟讀《女則》和《女德》的人,不是什麼妒婦。」

  「只要是廣然的孩子,我都喜歡。」

  不等胡天驕開口說話,丁萱直接點破了她隱藏的秘密。

  這下,周父周母更是看不上胡天驕的做派。

  不知廉恥!

  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會在婚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二人當然不捨得責怪兒子,他們堅定地站在丁萱這頭。

  胡天驕要進門,只能當姨娘。

  周廣然雖然想為了愛情抗爭,奈何身子骨不爭氣,又被困在家裡,違拗不了父親的意思。

  一個潦草的納妾宴在周家舉行,丁萱喝了妾室茶,賞了胡天驕一對手鐲。

  她留下周廣然,就是等著胡天驕自投羅網。

  上輩子他們恩恩愛愛,兒女雙全,這回自然也要死死地綁在一起才好啊!

  還有周父周母,一邊放兒子去追求自由,一邊困著兒媳給自己養老送終。

  簡直不要太無恥!

  丁萱動了動手指,在胡天驕進門的第二天,周父和周母就病倒了。

  對外,丁萱說公婆是被周廣然氣病的,順便把他在海市和胡天驕的事情宣揚得沸沸揚揚。

  對內,丁萱把控著周家的一切,上上下下只聽她一個人的話。

  原本丁家父母還擔心女兒。

  等丁母上門看到丁萱的手腕後,什麼話都沒說。

  周家既然做事不地道,憑什麼她女兒就得咽下這口惡氣?

  丁萱跟娘家父兄講了未來局勢,讓他們早做打算,回頭就把周家的產業全部賣了。

  前世,周廣然口口聲聲說自己要投身革命,精忠報國。

  結果他卻當了逃兵,跑到國外,90年代才回故鄉。

  他既然以忠義為藉口欺騙原主,丁萱就成全他。

  在胡天驕生下兒子後,她一口氣恢復了他們所有人的記憶。

  「我知道你有抱負有理想,一心想為國家做點事情,所以把周家錢全部捐了,你開不開心?」

  丁萱笑眯眯地把「喜訊」告訴周廣然。

  那麼多大洋,能幫紅黨買很多武器和藥品,能在戰場上挽救不少戰士的生命。

  這可是積善行德的大功德呢!

  「你瘋了嗎?是誰允許你這麼做的?」

  周廣然氣得手指直哆嗦。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國難當頭,我是柔弱女子,上不了戰場,做點兒力所能及的事情怎麼了?」

  丁萱一巴掌把周廣然抽倒在地。

  「沒想到你是這麼自私自利,一點兒家國情懷都沒有的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要跟你離婚!」

  很快,丁萱登報申明,以最時髦最洋氣的方式和周廣然解除了封建包辦婚姻。

  此時丁家已經在丁萱的提醒下,舉家遷往了安全的地方。

  周廣然被離婚的事情鬧得再大,也影響不了丁家。

  更何況,周家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丁萱把周家五口丟到了大東北,這裡是抗戰救國的第一線。

  周廣然一口一個好男兒應當精忠報國,現在輪到你上場了。

  周家一夜之間消失,引來了議論。

  大多數人都認為是周廣然被丁萱離婚,周家丟不起這個人,所以連夜跑了。

  殊不知,周廣然帶著嬌妻幼子,還有拖後腿的周父周母,日子過得苦逼極了。

  前世,周父周母被兒媳伺候得舒舒服服。

  就算戰火燒來,不得不出去逃難,兒媳也沒有丟下他們,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十分妥帖。

  兩人萬萬沒想到,重生回來居然要吃這種苦。

  東北天寒地凍,又被敵人占領。

  他們每天都提心弔膽,生怕哪天沒了性命,簡直不是人過得日子。

  一家人相互抱怨互相指責,日日不得安寧。

  周廣然和胡天驕再好的感情,在這樣艱苦又恐怖盛行的環境下,也被消耗殆盡。

  一次爭吵後,胡天驕丟下孩子跑了,再也沒有回來。

  周父周母生怕周廣然和上輩子一樣丟下他們跑路,畢竟現在可沒有大冤種兒媳依靠了。

  兩人乾脆以交接班的方式,替換著跟在周廣然身邊。

  上有老下有小,雙重累贅三個負擔,加上外面局勢惡劣,周廣然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看到周家人過得不好,丁萱開心了。

  這才是惡有惡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