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叔，我接到了消息，您讓我關注的那個曾經院子裡叫傻柱的人，現在已經快不行了，在醫院裡。」 慧芝在電話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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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沉默了兩分鐘，點了點頭，「你和你爸說一聲吧。」
「好。」
瀋河掛了電話，看了看桌上的日曆。
現在是2005年。
傻柱堅持不住了嗎？
瀋河的手，無意間在桌上無規律的敲動著。
對於傻柱，瀋河心裡沒啥想法。
也就是對於一個空間的氣運之子的關注而已。
在瀋河沉思的時候，電話又響了，拿起看了看，是雨水的。
應該也是說傻柱的事情。
接通電話。
「沈哥，我……我哥快不行了……」
「嗯，我聽說了，哎，人有生老病死，你不要難過，我等許大茂來了以後，我們一起去見見他。」
「好的。」
「雨水，不要太難過了，注意自己的身體。」
「沈哥，謝謝您。」
「傻丫頭……」 瀋河掛了電話。
腦海里開始浮現出當年一幕幕。
從雨水給自己吃的，到雨水把錢毫無怨言的借給自己。
雖然後面有點衝突，但是瀋河對於雨水，從來沒有怨過，反而對她一直很感謝，是雨水當年幫他一下，讓他走這麼遠的，不然的話，指不定現在幹啥呢。
知恩得報恩。
雖然不能給傻柱延緩生命，但是平常的關注，還是有的。
讓秘書去醫院拿了一份傻柱的病歷。
瀋河拿著病歷看了看。
嗯，身體衰竭。
這事情也就這幾天了。
許大茂來的很快。
上午通知的他，下午剛吃過飯，瀋河就接到了許大茂的電話說下飛機了。
好吧，兩人雖然羈絆很深，可瀋河知道，許大茂對傻柱也是有感情的。
這種感情說不來，就和有人說的那樣，其中一人要是母的，還有其他人啥事？
半輩子相恨相殺出來的情感，可不是別人能比的。
瀋河沒有找司機，自己開著車去接了許大茂。
許大茂 婁曉娥，就兩人來了，別的人是一個沒帶，可想而知許大茂是多匆忙。
估計啥事都沒有安排，急匆匆的就來了。
邦邦……
到了病房前，許大茂敲了敲門。
屋裡的一群人轉頭過來看了看，槐花認出來了是許大茂和瀋河。
「沈叔叔，許叔叔。」 槐花走了過來，後面跟著早早嫁出去的小當。
「嗯，槐花，你爸現在怎麼樣了？」
「現在昏迷著呢，醫生說……有可能醒不過來，說不定啥時候就走了。」 說著抹了抹眼淚，小當也是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淚。
這姐妹兩人，說實在的，對傻柱就算有感情，應該也不算多。
秦淮茹教出來的閨女，能有什麼本事？
不過好在這輩子，傻柱沒有死在橋下。
瀋河走了過去，用手把了下脈博。
嗯，和醫生說的差不多。
傻柱的精神基本已經耗盡，就留一口氣，醒過來估計就得過去，這麼睡下去，這口氣耗光，人也會過去。
『沈哥，能不能讓我哥醒過來？』 雨水走了過來，拉著瀋河說道。
「就剩下了一口氣了，醒過來說上幾句話人就沒了，要是不醒過來，就這麼睡著，也就這一兩天的事情，這口氣耗光了也就沒有了。
你們選一下吧。」
「這……」 雨水看著一屋子的侄子，不知道怎麼開口。
「姑，要不……給我爹叫醒吧，讓他把該說的事情都說一下，這走的也是明明白白的，總不能這麼一句話沒留下就走強的多吧。」 傻柱的大兒子說道。
「我聽大哥的。
大哥說的對。
嗯，我聽大哥的。
俺也一樣。
……」
幾個兄弟都表態了。
瀋河從兜里拿出來了一個藥丸。
「雨水，這叫回天丹，雖然傻柱有一口氣，吃了這藥，起碼維持4個小時還是沒有問題的。
讓傻柱自己安排後事吧。」
「沈哥，謝謝。」 雨水接過藥瓶點了點頭。
「你和我不用謝。」
雨水打開藥瓶，裡面有一顆黃豆大小的藥丸。
讓幾個侄子把傻柱的嘴掰開。
雨水把藥丸放在了傻柱嘴裡。
藥丸放進嘴裡，沒有一會，就化成了藥液進入了食道滑進了胃裡。
沒有10分鐘，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下，傻柱的面色越來越好。
回天，就是讓人迴光返照。
傻柱睜開了眼睛，眼睛也明亮了很多。
剛才所有人的話他都聽到了，不過就是醒不過來。
現在醒過來了，想說什麼，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看了看人群，看到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許大茂，傻柱還愣了一下。
對著許大茂點了點頭。
傻柱緩了一會，身上有了勁。
坐了起來，轉頭看著瀋河。
「這個……沈，沈兄弟，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說？」
「嗯，你說，看在雨水的份上，不過分可以答應你。」
「好。
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回四合院一趟，一輩子都在那裡，我……我不想躺在外面，我知道提這事很無理，請……」
瀋河沒等傻柱說什麼，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沒問題，回去吧，房間都是重新裝好的。」
「謝謝，謝謝……」 傻柱的淚掉了下來。
「傻柱，等會坐我的車，我送你。」 許大茂這才站了出來。
『許大茂……謝謝。』
『嘿……孫子，難得聽你說聲謝謝。』
『你姥姥的……』
得，兩人這還沒說兩句話呢，又嗆起來了。
沒說幾句，兩人卻又哈哈的慘笑了起來。
許大茂過來扶住了下床的傻柱。
「兄弟，謝了，這走之前你能送我，我很高興。」
「要不是看到你快要死了，老子才不會來送你。」
「嘿……」 傻柱這話沒往下說，站穩了以後，把許大茂的手給甩開了。
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吸了幾口氣，身體竟然不再發抖 「我覺得我能行。」。
說著慢慢的走出了病房。
許大茂就跟在後面。
在後面是傻柱的一群兒子。
雞娃……
打開了院子大門，也許是新門，沒有磨合，這打開的聲音有點大。
傻柱走在前面，一步一個腳印。
一家一家的看了過去。
「嘿……這三大爺家修的真敞亮嘿。
咦……秦姐家怎麼也這麼幹淨？
雨水也不知道今天回不回來。
………………」
傻柱不知道怎麼了，進門還好好的，進了門就開始了胡言胡語了起來。
好像精神錯亂了一樣。
一會是是說這個鄰居，一會是說要去後院看看老太太。
沒停一會，對著眾人開始數落起了閆埠貴的事情，什麼摳搜，拿東西不辦事什麼的。
沒說幾句，又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說對不起雨水什麼的。
雨水在後面聽了也是直抹眼淚。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也許吧。
傻柱眼裡的迷茫隨著時間越來越少，又恢復了短暫的清明。
看了看四周，這才想到自己已經回來了。
看了看身後的門，傻柱起身過去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床，桌子，柜子。
還是曾經的那個樣子。
瀋河沒有讓人把這些給處理了。
而是大部分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傻柱在屋裡走了一圈，最後走到了床邊，雖然是床板，可也是很高興的直接脫了鞋子，身體一歪的躺了上去。
長舒了一口氣。
瀋河算了下時間，拉著雨水說了幾句，又拉了拉許大茂。
兩人出了屋子，就留下了傻柱的一群兒子和雨水。
這時候從門外風風火火的衝進來了一個婦女，瀋河認得，這不是秦京茹嗎？
她怎麼跑來了？
應該可以見傻柱最後一面。
秦京茹沒人攔著，直接衝進了屋子。
不知道裡面一大家子說了什麼。
許大茂在外面抽了3支煙的時候，屋裡傳出來了嗚嗚的哭聲。
掐滅了菸頭，摸了摸臉上不知道啥時候流出來的淚，哆嗦的手，點了兩支煙，一支放在嘴裡，另一支放在了邊上的磚頭上。
婁曉娥就在邊上陪著許大茂，瀋河在水池這邊。
雖然經過改造，屋裡都有了自來水，可院子裡這個水池，瀋河依然讓人保留了下來。
院子裡沒有水池的四合院，那還是四合院嗎？
瀋河聽著屋裡的哭聲，仿佛有看到了水池邊上有個賣力搓洗衣服的身影。
哎……都是苦命人。
瀋河過去拍了拍許大茂。
這時候雨水走了出來。
「雨水，讓傻柱在這邊把事情辦完吧，沒事的，辦完以後院子清理乾淨就行。
另外以前的鄰居你能請到就請一下，他們怎麼聯繫我不知道，這點只能靠你了。」
「謝謝沈哥，我哥……我哥最後說了，他說……」
「算了，說什麼都無所謂，事情都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瀋河拍了拍雨水的肩膀，背著手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