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瑤的呼吸都頓了一下。
下一秒,發現身上的浴袍開了。
她條件反射收住浴袍,後知後覺,想要立刻馬上從賀霆川身上爬上來。
可屁股剛剛離開他的大腿,就感覺一隻大手扣緊她的腰肢,重新把她扣了回去,那力道比剛剛更緊,更不容掙脫。
鹿瑤惱了,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不准看!」
直接抄起旁邊的抱枕呼在男人臉上。
賀霆川眼皮都沒眨一下,接過抱枕的那一刻,渾身上下都充斥上強烈的攻擊力。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來,他俊臉埋進她還未吹乾的頭髮,「躲什麼?嗯?」
強烈的戰慄伴隨著恐懼將鹿瑤席捲。
鹿瑤不敢亂動,腦海里不斷湧起賀霆川在樹林裡對蔣牧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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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真的看到她了?
如果真的看到她,他追過來,上來滅口的?
「我沒躲!」鹿瑤咬牙否認,「我要吹頭髮了,你出去!」
賀霆川的呼吸很燙,「還說你沒躲?自己一個人回家,躲出去一整天不見人,你去哪了?」
「關你什麼事!」
賀霆川冷笑,「行,我幫你吹頭髮!」
鹿瑤突然想笑。
從前愛他愛到沒有自我,總幻想著他能成為她最溫柔體貼的戀人。
她每次洗完頭,都會霸道強勢的要求他幫自己做這做那。
她把他當成遊戲裡的養成老公,總是命令他給她吹頭髮。
那些時候的她,特別喜歡他大手插入她秀髮的觸感。
如膠似漆,仿佛只要她的頭髮纏上他的手,他們就能白首不分離。
如今重生歸來,她避他如蛇蠍,他卻巴巴的貼上來!
到底哪裡出了錯?
鹿瑤死死咬住唇,全身戒備,豎滿了刺,「你敢碰我一下,我馬上叫人!」
賀霆川笑了,眼底漆黑的光籠罩在她身上,「行,那就讓鹿叔叔看看你是怎麼坐在我懷裡扭來扭去的。」
鹿瑤真想撕爛他的嘴!
不等她說話,賀霆川便抬起她的下巴,讓她去看ipad,「這是什麼?」
鹿瑤擰眉,驕矜又冰冷道:「練舞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你又要跟段一然同台?」賀霆川直截了當的切中要害,那漆黑的視線,筆直的逼視著她。
「對啊……我要做段一然演唱會的嘉賓,怎麼?關你什麼事?」
賀霆川的腦海里,瞬間想到上一次畢業典禮上,她跟段一然跳舞獲得多少目光。
她的腿,她的腰,全都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不許去!」賀霆川霸道強勢的誘哄著,「也不許再穿暴露衣服,不能露腰,不能露大腿……」
「呵,憑什麼聽你的?」鹿瑤不屑冷嗤,
賀霆川滾燙的氣息噴薄在她耳後,「不聽話,你試試!」
這一句話,一整晚都縈繞在鹿瑤耳邊,讓她輾轉反側。
賀霆川沒有在她的房間多留,仿佛就為了來威脅她,話說完他便離開了鹿家。
留下鹿瑤一個人,被濃濃的陰影籠罩。
……
賀霆川離開鹿家別墅後,就沒有再回來。
等到周末結束的時候,段一然讓鹿瑤練習的那段舞蹈鹿瑤已經熟練到可以上台的地步。
回到訓練基地,路過訓練場的時候,鹿瑤才又看到賀霆川。
他還是矜貴挺拔的模樣,渾身上下充斥著雄性荷爾蒙。
仿佛那夜看到的陰暗偏執消失不見。
也仿佛昨夜闖入她房間的人不是他。
「瑤瑤!你怎麼來的這麼早?還以為要到晚上才能見到你呢。」
夏琪年隨意的穿著運動小背心,緊身熱褲,正在操場上跑操,看到鹿瑤就立馬追了過來。
「早晚都要來,還不如早點兒到了,省的遲到。」
鹿瑤回答一聲,「晚意呢?」
她們不是形影不離的嗎?
夏琪年不以為然的說道,「那個懶蛋啊,聽到周末能回家的消息,馬不停蹄趕回去了,不在家玩痛快了,是絕對不會回來的!」
鹿瑤點點頭。「對了,我就是想知道了解一下。你跟賀霆川進展的怎麼樣了?」
看著夏琪年臉上落寞的神情,不用開口,她就猜到了大概。
「是我不夠漂亮嗎?還是身材不夠好?我為了賀霆川周末都沒有回家,一直陪著他在操場上訓練,可是他為什麼就是對我愛答不理的呢?」
夏琪年的眼睛裡面寫滿了憂傷。
還有那陰鷙一閃而逝。
鹿瑤想要安慰她一番,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
恍惚之間,她好像從夏琪年的身上看到了曾經苦苦追尋著的賀霆川的自己。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放棄他呢?
她不忍心看著夏琪年為了不值得的人痛苦,
卻因為情緒太過投入,根本沒有看到一直處在兩人議論中的男人,已經悄悄湊近了他們。
「你在幹嘛?」
突如其來的男音打斷了鹿瑤和夏琪年的情緒。
鹿瑤先一步發現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的賀霆川。
她又本能的想到了那晚在角落裡看到的畫面。
賀霆川清洗著手上鮮血時候,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恐懼感頓時將鹿瑤整個人都籠罩其間,她下意識的瑟縮著身體,隨之後退了幾步。
如果可以,她很不得立刻逃之夭夭,離這個瘟神越遠越好!
夏琪年看著賀霆川,還以為是在同她說話。
等待了這麼久的關心如今突然到來,她一改之前的沮喪,小臉霎時羞紅。
「我、我在跟瑤瑤聊天呢,賀隊長,你不是在跑步嗎?怎麼突然……過來了?」
她想說過來找自己,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這樣說太不矜持了,趕緊換了說法。
「跑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正好看到你們兩個站在這裡,就過來了。」
賀霆川說的漫不經心,舉手投足之間,卻散發著一種另類的魅力,
鹿瑤作為旁觀者,看著夏琪年那張羞紅的小臉和賀霆川無所謂的態度,內心升騰起了濃濃的愧疚感,
或許她當初借著夏琪年對賀霆川的喜歡,想把他們兩個送作對這件事情是錯的。
一個含羞帶怯,一個滿不在乎,這樣的組合,又怎麼能幸福呢?
夏琪年並不知道鹿瑤此時沉重的心情,男神的靠近讓她怦然心動,後知後覺的拿出一瓶水來,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沒打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