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劍。」
兩個字出口。
司空攬月臉上不見怒意，反倒多出幾分說不出的興奮。
李藏鋒所催劍招法術，瘋狂摧殘著此時場中陣法，整座大陣搖搖欲墜。
陣法深處，崔少麟所在祭壇，也受到影響，不斷有裂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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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變化，讓崔少麟臉色也有了微妙變化。
「司空道友，你還愣著做什麼？真要讓他破了此地陣法，咱們今日布局功虧一簣，誰也討不到好處！」
猛地睜開雙眼，崔少麟凝眸看向司空攬月。
神色，也不復先前那般沉著。
聞聲，司空攬月撇撇嘴，一如既往的倨傲。
「放心，本座在場，他們今日……翻不出什麼浪花！」
話落，司空攬月重新看向李藏鋒。
「本座原以為，此界劍修，不過爾爾。」
「想不到……竟也有人，能將劍修之劍，修到這般地步。」
說話間，他眼中光芒越來越盛。
不是敬佩，更不是悔悟。
而是一種見到更高處風景後，強行要將其踏在腳下的狂熱。
「守護蒼生？以身開路？」
「李藏鋒，你這一劍，確實讓本座看到了不同的劍道。」
「可惜，本座的劍，從不為守護而出。」
「本座所求，是更高處！是凌駕眾生之上！」
說話間，司空攬月周身氣息，竟在這一刻劇烈波動起來。
見這一幕，雲無暇臉色驟變。
「他……他這是……」
不等雲無暇說完，司空攬月掌心已多出一枚淡金色丹藥。
丹藥不過龍眼大小。
表面卻有細密星紋流轉。
出現剎那，一股濃郁到極點的藥香，立刻瀰漫整個山腹空間。
藥香入鼻。
眾人只覺體內真元都為之一動。
蘇十二瞳孔微縮，「好驚人的丹藥！」
雲無暇深吸一口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好！是太微破境丹！」
「此乃天宮秘傳靈丹之一，傳聞唯有渡劫期大圓滿修士，方可勉強承受其藥力。」
「此丹可助修士在關鍵時刻，衝擊境界桎梏。當然，藥力霸道無比，若修士根基稍有不足，貿然吞服此丹，輕則道基崩毀，重則神魂俱滅。」
「他這是要……」
說到這裡，雲無暇聲音一頓。
再看司空攬月，眼中憂色更濃，更有幾分震驚。
在她看來，臨陣搏命之際，強行吞服這等靈丹，簡直瘋狂。
畢竟，此時的司空攬月，明顯餘力不少。
「臨陣對敵，卻以丹藥外物破境？此人……該說他瘋狂，還是自負？」
封劍行聲音響起，不由得屏住呼吸。
目光落在司空攬月身上，神情頗顯複雜。
「按照雲姑娘所講，此人本就是玉清星域渡劫期第一劍修，距離半步大乘，怕是只差一線。」
「再加上此人性格倨傲，敢這麼做，怕是有幾分把握才對。這一戰，麻煩了！」
蘇十二緊跟著出聲，餘光落在李藏鋒身上，更顯擔憂。
也就在蘇十二話落之際，司空攬月無視在場眾人，仰頭便將掌中丹藥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下一刻。
司空攬月周身氣息轟然暴漲。
星光自其體內噴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璀璨劍氣，環繞周身。
整座山腹，在這一刻劇烈震動。
祭壇之上，崔少麟周身暗紅光華也跟著劇烈起伏起來。
「司空道友，不愧天宮第一劍修，當真好魄力！」
崔少麟聲音響起，明顯暗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
「不過，強行破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司空道友你……」
司空攬月冷冷道：「閉嘴！」
崔少麟笑聲微頓，卻並未動怒。
司空攬月目光鎖定李藏鋒。
「好個李藏鋒，不得不承認，你這一劍，確實讓本座感到幾分壓力。但……也僅限於此！」
「作為回報，本座會親眼看著你們這些人，一個個死在這裡。」
話音落下。
司空攬月周身氣息，再度攀升。
原本渡劫期大圓滿巔峰的氣息，在太微破境丹藥力推動下，硬生生跨過境界極限。。
雖未真正踏入大乘飛升期。
卻已明顯超出尋常渡劫期範疇。
半步大乘！
無限接近大乘期境界的恐怖威壓，立時瀰漫開來。
封劍行、雲無暇幾人臉色同時一變。
這一刻，好不容易因李藏鋒一劍帶來的喘息之機，又在轉瞬間化作更沉重的壓迫。
李藏鋒一劍，確實破開了司空攬月殺招。
也斬斷了玄衡與陣法之間的牽連。
更令祭壇外層陣法禁制出現裂痕。
可司空攬月本人，非但沒有遭受重創，反倒在這一劍刺激下，借天宮秘丹，強行更進一步。
這等變故，便是蘇十二，也不由心頭一沉。
「這……便是天宮底蘊麼？」
相比修仙界中，絕大多數修士，蘇十二手握天地至寶，一路走來機緣也著實不少。
自詡機緣頗多，底蘊深厚。
可在天宮這等超級勢力面前，明顯感受到了巨大壓力。
封劍行咬牙出聲，聲音低沉。
「這樣的靈丹妙藥，說拿便拿。這樣的天才，說突破便突破。這……」
「呵！」
司空攬月冷笑一聲。
「此界修士，也配與天宮相比？爾等所謂拼死一搏，在本座眼中，不過是可笑掙扎。」
話音落下。
司空攬月抬手一招。
先前崩散的星光劍氣，竟在這一刻重新凝聚。
只是這一次，劍光比先前更加凝實。
更加鋒銳。
也更加令人窒息。
僅僅微弱氣息散發，李藏鋒所催劍招，對陣法造成的衝擊餘力，便消散於無。
半步大乘之能，一覽無餘！
蘇十二面色一凝，周身汗毛倒豎。
以他如今狀態，哪怕秘法歸無再催，也未必能擋得住司空攬月下一劍。
更何況，眼下他最重要的事，並非與司空攬月糾纏。
而是趁李藏鋒與司空攬月搏命之際，真正看清天絕宗殘留禁制與祭壇之間的真正牽連，以及……此地陣法關鍵。
若不能真正破了此地陣法，一切……終將只是徒勞！
「半步大乘麼……能與半步大乘境界交手，老夫今日縱身死，亦無憾！」
李藏鋒聲音忽然響起。
蘇十二忙抬頭看去，卻見遠處李藏鋒身形仍舊挺立。
只是周身劍意，已開始一點點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