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的聲音很平靜。
但這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兩人耳邊炸響。
格林德沃騰地一下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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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眼中也滿是不可置信。
他們研究了二十七年，翻遍古籍，嘗試了無數種可能，卻始終找不到任何頭緒。
赫敏這才聽了個故事，上手摸了一下。
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鄧布利多強行按捺住心中的震驚，聲音急切。
「赫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追查了這麼多年無果，還涉及格林德沃，哪怕他再沉穩，也有些坐不住了。
赫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格林德沃。
「等會再說。」
她抬起手，魔力在指尖匯聚。
「我先試試，能不能幫你解除黑影留下的封印和追蹤。」
此話一出，兩人瞬間呆住。
不僅一眼看出對方的手段，連怎麼破解都知道？
這丫頭是什麼時候研究過這東西的？
怎麼感覺她才是和黑影打交道多年的那個人，他們倆才是剛接觸的外行？
赫敏：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是個外行。
雖然滿肚子疑問，但此刻事有輕重緩急。
給格林德沃解除威脅，顯然是最優先的事。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對視一眼，誰都沒再開口，只是靜靜看著赫敏。
雖然兩人表面很鎮定，但眼中那股無意間透出的期待和激動，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情緒。
二十七年了。
整整二十七年。
他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曾讓整個歐洲巫師界聞風喪膽的黑魔王，被困在這面鏡子裡，整整二十七年。
如果今天真的能解開這個枷鎖……
「蓋勒特，放空大腦，不要有任何抵抗。」
赫敏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懸停在格林德沃頭頂上方。
灰白視野再次開啟。
魔力從她掌心湧出，覆蓋對方全身。
與此同時，她調動體內所有的古代魔法力量，開始嘗試解除格林德沃身上的沉默。
同時魔力化作無數條細絲，纏繞住他頭頂那個暗紅色的印記。
很快，赫敏就皺起了眉頭。
難度比她想像的要高。
封印和標記已經深深融入格林德沃的魔力迴路，和他的身體幾乎融為一體。
強行剝離的話，很可能會對格林德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赫敏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靜默和連結力量，一點一點解除，磨掉黑影的魔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鄧布利多緊張地盯著赫敏，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過了多久。
赫敏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呼吸也有些沉重。
她還是頭一回魔力消耗這麼大。
「解除！」
終於，赫敏猛地睜眼，眼中藍芒大盛。
五指用力一合。
一聲只有赫敏能聽到的碎裂聲響起。
灰白視野中，格林德沃頭頂的暗紅色印記布滿裂紋，隨後轟然崩碎。
與此同時，魔力封印，也隨之瓦解。
「呼……」
赫敏長出一口氣，緩緩收回手，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虛弱。
鄧布利多連忙上前扶住她。
「怎麼樣了？」
赫敏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解除了。」
總算在她魔力耗盡之前，成功解除魔法。
聽到「解除了」三個字，格林德沃猛地睜開眼睛。
隨即立刻調動體內的魔力。
下一秒，他眼睛睜大。
魔力……真的可以流動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原本死寂一片的身體裡，那股被封印了二十七年的魔力，正如同復甦的火山重新噴涌。
這種感覺，太久違了。
格林德沃眼神一厲，右手對著空地一指。
一團幽藍色的厲火瞬間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隻火鳥，散發出恐怖的高溫。
魔力運轉毫無阻滯。
回來了！
一切都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
格林德沃仰天大笑。
笑聲在屋內迴蕩，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和解脫。
「二十七年！整整二十七年！我終於可以再用魔法了！」
鄧布利多看著大笑的格林德沃，也抹了抹眼角。
他太清楚這二十七年對方是怎麼熬過來的。
格林德沃轉過身，看著赫敏，眼中滿是感激。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
「謝謝。」
赫敏搖頭：「行了，別客氣了，這本來也是我欠你們的。」
格林德沃緩過神來，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重新恢復了沉穩。
他看向赫敏，眼中帶著探尋。
「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個黑影用的手段，你為什麼這麼清楚，還能破解？」
鄧布利多也投來詢問的目光，這確實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兩人靜待答案。
「古代魔法。」
赫敏語氣平靜。
「黑影用的，是古代魔法。」
空氣一靜。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時身體一震。
「封印蓋勒特魔力的手段，叫做『靜默』，是古代魔法的一種核心能力，可以徹底封鎖巫師的魔力迴路，讓一切魔咒失效，讓一個巫師變成普通人。」
「至於頭頂那個追蹤印記，則是另一種古代魔法『連結』的變種應用，應該能夠跨越空間直接鎖定目標。」
她看向兩人。
「恰巧這兩種能力，我都掌握，這才能夠反向解除黑影的魔法。」
「竟然是古代魔法……」
鄧布利多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這就解釋得通了。
要論當今魔法的造詣，這世上無人能出他們兩人其右。
不管是多複雜的魔咒，詛咒，只要是現存魔法體系內的東西，他們聯手，絕對沒有解不開的局。
但論古代魔法，他倆和霍格沃茨剛入學的一年級新生沒有任何區別，完全是個門外漢。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
「原來如此……」
他同樣自言自語，「難怪這些年我們研究不出任何結果。」
「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鄧布利多緩緩坐回椅子上。
「就算知道是古代魔法也沒用。」
他搖頭，「以古代魔法的特質，根本不是常規研究能夠破解的。」
「除了赫敏，這個世界上恐怕沒人能做到。」
格林德沃點頭承認。
古代魔法是傳承制，不是靠學就能掌握的，沒有核心傳承，再怎麼研究也出不了結果。
而且還需要有某種特定的資質。
否則就算拆開揉碎放在面前，該看不懂一樣看不懂。
而當今的魔法體系資質，並不等於古代魔法的資質，天才如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對此也毫無辦法。
三人沉默了一會。
雖然解開了格林德沃這麼多年的限制，三人都很高興。
但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再次浮現。
「黑影究竟是什麼？」格林德沃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沉重，「它為什麼要殺我？」
鄧布利多說出了三人共同的想法。
「我猜測，那團黑影的身份，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
「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