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緩緩放下手中的老魔杖,坦然地迎著所有人的目光。
「我沒有做過。」
福吉高舉的手頓在了半空,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退讓了!
鄧布利多終究還是顧忌學生,顧忌巫師界的穩定,他不敢真正動手,還在試圖用言語辯解!
意識到這一點,福吉心中的恐懼瞬間被無盡的傲慢所取代。
「阿不思,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不能輕信。」
福吉放下手杖,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瞬間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官僚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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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講究的是證據。」
「如果你肯放下魔杖,乖乖配合,魔法部自然會努力調查真相,還你一個清白。」
當然,調查多久就是他康奈利·福吉說了算了。
鄧布利多微微搖頭。
「不用了。」
「我有更直接的辦法證明我的清白。」
福吉眉頭一皺。
他看著鄧布利多那張平靜的的老臉,心裡莫名咯噔一聲,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沒等福吉細想,一旁的烏姆里奇發出一聲尖酸刻薄的冷嗤。
「鄧布利多,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嗎?」
蛤蟆臉上滿是得意。
「你清不清白,是魔法部說了算!你就算拿出所謂的證據,也得看魔法部判斷它可不可信!」
福吉聽著烏姆里奇的話,心中的那一絲不安瞬間消散。
沒錯,主動權在他手裡,真相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不管鄧布利多拿出什麼,只要他福吉搖頭說不信,那就是一張廢紙。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有恃無恐。
鄧布利多不想打,也不敢打,他還在努力自證清白,這就意味著他已經被魔法部的規矩困死了。
意識到這一點,福吉的信心徹底膨脹。
「阿不思,多洛雷斯說得對。」
福吉居高臨下地看著鄧布利多。
「交出魔杖吧,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但是這個證據,我怕你們……很難說不可信。」
福吉和烏姆里奇心裡同時冷哼。
笑話。
什麼證據能讓魔法部必須認下?
就在福吉準備再次開口時。
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禮堂上空響起。
「你以為拿出證據,他們就沒辦法了嗎?」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百名傲羅猛地抬起頭,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是……
哈利,羅恩和德菈珂三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們想要的從來不是真相,而是讓你沒有威脅。」
「真相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一文不值。」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道黑紅相間的粒子撕裂禮堂的穹頂,從天而降,直直砸落在鄧布利多身前的高台之上。
狂暴的魔力化作颶風席捲全場。
粒子流飛速旋轉,重組,收縮。
幾秒鐘後,風停了。
光芒散去。
一個身穿暗紅色風衣,長髮披肩的少女,靜靜地站在高台之上。
時間仿佛暫停在這一刻。
整個霍格沃茨,落針可聞。
足足三秒後。
轟!
人群徹底炸了!
「赫,赫敏?!」
拉文克勞團體中,再次見到這朝思暮想的人,盧娜歪了歪頭,空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笑意:
「我就說,她會回來的。」
雖然已經儘量控制,但眼神里仍舊難掩激動。
「梅林的褲衩啊!」
韋斯萊雙子張大了嘴巴,幾乎是同時吼了出來。
「是赫敏!!!」
「赫敏回來了!!!」
這聲尖叫徹底點燃了全場。
壓抑了一年多的擔憂,惶恐與不安,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狂喜的浪潮。
哈利只覺得胸口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他猛地跳上長桌,用盡全身力氣,振臂高呼:
「魔女!」
「我們霍格沃茨的魔女回來了!」
格蘭芬多瘋了,赫奇帕奇瘋了,拉文克勞瘋了,甚至連斯萊特林的學生都站了起來,加入這場震動整個城堡的狂歡。
「魔女!!!」
「魔女!!!」
「魔女!!!」
聲浪匯聚在一起,震得整個禮堂嗡嗡作響,仿佛要將城堡的屋頂掀翻!
如果說鄧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守護神,是所有學生敬愛的長者。
那麼赫敏,這位以一己之力壓得伏地魔抬不起頭,視魔法部如無物的魔女,就是他們心中真正的信仰,是無敵的象徵!
與學生們的狂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魔法部眾人那一張張煞白的臉。
「魔……魔女……」
站在福吉身後的傲羅們,手裡的魔杖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更有甚者,已經雙腿發軟,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是魔女……魔女回來了……」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稱號代表著什麼。
三年前,就是這個少女,單槍匹馬殺穿了魔法部,把整個英國巫師界的精銳按在地上摩擦。
粉蛤蟆的臉已經失去了全部血色,她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渾身肥肉篩糠般抖動。
當年這個身影給她的陰影實在太大了。
福吉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麼可能……
失蹤了這麼久,她竟然還活著?!
她竟然真的還活著!
鄧布利多看著下方瑟瑟發抖的福吉,輕輕笑了一聲。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赫敏身邊。
「康奈利。」
鄧布利多微微欠身,臉上重新浮現溫和的笑容,只不過這次,笑容里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嘲諷。
「我這證據怎麼樣?」
「依魔法部各位的專業判斷……她,可不可信?」
赫敏挑了挑眉,強忍著沒笑出聲。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老者,心裡暗自腹誹。
老鄧也學壞了,居然都學會陰陽怪氣了。
福吉被鄧布利多這一句話驚醒,渾身猛地一哆嗦。
在全場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他終於反應了過來,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可信!可信!當然可信!」
福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拼命點頭哈腰。
「原來是魔女閣下回來了!」
「我就說嘛!魔女閣下實力如此強大,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出事!這……這不就徹底證明你的清白了嗎,阿不思!」
「這可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啊!」
他轉頭看向鄧布利多,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魔法部長根本不是他。
「剛才都是誤會!」
「既然真相已經大白,我就不打擾各位敘舊了!魔法部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先走一步,告辭,告辭!」
說著,他猛地轉過身,幾乎是想落荒而逃。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
「慢著。」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聲音不大。
落在禮堂里,卻猶如一道驚雷,直接在魔法部眾人的心頭炸開。
福吉剛剛邁出去的腿硬生生懸在半空。
冷汗浸濕他的後背。
福吉咽了一口唾沫,艱難地收回腿,一點一點轉過身。
「魔……魔女閣下,還……還有什麼吩咐嗎?」
赫敏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聽說,你們到處跟人說我死了?」
福吉看著赫敏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臟猛地一抽,差點當場停跳。
「不不不!絕對沒有的事!」
福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急中生智,張口就把鍋甩了出去。
「這不是我們說的,是……是《預言家日報》!對,就是那些不負責任的記者到處胡說八道!我們魔法部也是被那些不實的傳言給騙了!」
「哦?」赫敏眉毛一挑,拖長了音調,「《預言家日報》?」
「就是他們!」
福吉見赫敏似乎聽進去了,立刻點頭如搗蒜,語速飛快地撇清關係。
「您也知道,那幫記者向來喜歡捕風捉影,最愛亂寫。當年他們甚至還寫報紙,說您和神秘人勾結!」
「這種離譜的話,怎麼可能有人相信?」
赫敏看著福吉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
她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可是,我真和伏地魔勾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