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關不住。」
鄧布利多答得乾脆,「可我要是公然出手,霍格沃茨的師生怎麼辦?福吉會遷怒學校,孩子們只會更難熬。」
他雙手十指交扣:
「反正也是在等你回來,倒不如暫時住在這,福吉看我老老實實被關著,心就安了。」
「只要我在這,魔法部就沒有理由再去刁難其他人,學校至少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他停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更何況,湯姆已經回來了。」
鄧布利多看著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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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暗處積蓄力量。如果這個時候我和魔法部徹底決裂,整個魔法界就會陷入內耗,這恰恰是湯姆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我們需要集中力量去對付真正的敵人,而不是在福吉身上浪費精力。」
赫敏點點頭。
確實是鄧布利多的風格,寧可自己憋屈,也不讓局面往壞處滑。
就是太能忍了。
她可不吃這一套。
「赫敏,」鄧布利多往前傾了傾身子,眼裡帶著好奇,「那天你離開之後,本來不是應該……」
「敘舊的話以後再說。」赫敏抬手打斷他,「先把眼下的問題解決。」
她站起身,走到欄杆邊,俯視著下方巡邏的傲羅。
「你的顧慮太多了,想要解決麻煩,最快的辦法就是把製造麻煩的人直接解決掉。」
「你想現在就動手?」
鄧布利多提醒道,「福吉並不在學校,這裡只有他的手下,你就算把這些傲羅都趕走,還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派過來。」
「確實。」
赫敏點頭,「福吉,烏姆里奇,還有那一串狗腿子,一個個去找太麻煩了,我可沒這閒工夫滿世界跑。」
「所以,乾脆把他們都叫過來。」
老鄧多聰明,一點就透。
他看著赫敏,無奈地笑了笑:「你想拿我做餌?」
赫敏點頭,一點都不心虛。
鄧布利多在這,就是魔法部最擔心的危險源,危險源要是有什麼異動,誰敢不來?
她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點銀光。
銀光在指頭上轉了兩圈,變成一隻巴掌大的銀色小鳥,撲扇了兩下,從窗口鑽了出去。
眨眼就消失在天空中,不知飛向了哪裡。
……
校長辦公室。
烏姆里奇穿著那件招牌粉紅色大衣,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正對著一面小鏡子,欣賞著自己那張猶如寬大癩蛤蟆般的臉。
牆壁上掛滿了烏姆里奇和魔法部眾高官的合影,原本屬於歷任校長的畫像全被粗暴地用黑布蒙了起來。
這幾天她心情很好。
鄧布利多被關在天文台,霍格沃茨再也無人敢反對她。
那些曾經寄希望於鄧布利多的,不安分學生,現在只能像一群鵪鶉一樣在教室里老實坐著。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傲羅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蒼白。
烏姆里奇的手一抖,那張肥臉瞬間陰沉下來。
「什麼事慌裡慌張的!」
她尖著嗓子,語氣傲慢又刻薄。
「一點規矩都不懂!」
「是不是那群不知好歹的學生又違反我定的校規了?」
「不……不是學生!」
傲羅結結巴巴,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透著驚恐。
「是……是鄧布利多!」
烏姆里奇表情瞬間凝固。
「鄧布利多出來了!他離開了天文台,現在跑去禮堂了!」
傲羅咽了口唾沫。
「上面看守的兄弟根本不敢攔,他一走,許多學生看到他,全跟著去了禮堂。感覺情況不妙,要出大事!」
鄧布利多下樓了?
烏姆里奇渾身肥肉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往椅背上縮了縮。
鄧布利多的名字就像一道魔咒,瞬間擊碎了她這幾天建立起來的掌控感。
但下一秒,她想到了自己背後的整個魔法部,以及康奈利·福吉許諾的無上權力。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臉色變幻了幾下,勉強擠出一絲鎮定。
「慌什麼!」
烏姆里奇站起身,聲音尖銳,「霍格沃茨現在是魔法部說了算,他一個人能翻起什麼浪?」
「立刻去通知福吉部長!」
她咬著牙下令:「把城堡里所有的傲羅都叫上,全都跟我去禮堂!」
傲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傳令。
烏姆里奇站在原地,看著牆上那些合影,心一橫,邁著小短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
霍格沃茨大禮堂。
曾經死氣沉沉的自習現場,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四大學院的學生幾乎全部聚集在這裡,喧鬧聲,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而在禮堂最深處,平日裡開學晚宴時校長所坐的高背扶手椅上,鄧布利多正面色平靜地坐在那裡。
一群學生像找到了主心骨,熱鬧地交頭接耳,甚至有人大著膽子直接向鄧布利多告狀。
壓抑了半年的情緒,在看到這位白鬍子老人的瞬間,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桌子下方,哈利,羅恩和德菈珂擠在最前面。
他真的出來了……」羅恩兩眼放光。
哈利重重地點了點頭,按耐住心中的狂喜。
砰!
禮堂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烏姆里奇在一群傲羅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看著周圍交頭接耳,神情激動的學生,烏姆里奇眼角抽搐,本能地就想扯開嗓子破口大罵,給這群不知死活的小鬼一點教訓。
但當她走到長桌前,對上鄧布利多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喉嚨里突然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這就是當世最偉大白巫師的壓迫感。
不需要言語,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烏姆里奇不自覺矮了一頭。
她硬生生把罵人的話憋了回去,肥胖的臉頰抽搐了兩下,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咳咳,鄧布利多……前校長。」
她在「前」字上加了重音。
「好端端的,您怎麼出來了?是我們哪裡照顧不周嗎?」
「沒有。」
鄧布利多搖搖頭,「三餐按時送,南瓜汁也是熱的,過得很不錯。」
烏姆里奇嘴角扯了扯,眼神閃過一絲不悅:
「既然如此,您為什麼突然跑到大禮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