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依次上前簽字。
塵埃落定後，托尼看向手裡的新版《瓦坎達協議》，心中不住唏噓。
都是簽字，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虛與委蛇。
他計劃先簽了協議，穩住官方，保住復聯的合法身份。
然後再組建一個頂尖的律師團，在協議的字裡行間找漏洞，利用斯塔克集團的資源，在規則框架內慢慢和政客們拉扯，爭取自主權。
雖然還是要迫於協議聽命做事，但他覺得這已經是能做出的最穩妥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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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卻已經想著怎麼掌控名義上監管他們的人，把制定規矩的直接變成自己人。
這一手操作下來，協議還是那份協議，名義上復聯依然接受監管，給了全世界和官方一個交代。
但實際上，協議已經成了一張廢紙。
左手倒右手，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只有十七歲。」
托尼壓低聲音：「你這思維方式，比國會山那幫混了幾十年的老政客都熟練。」
「你的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是你太孩子氣了。」
赫敏語氣平淡，「就你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這麼多年斯塔克集團到現在還能屹立不倒，你真得抽空去奧巴代亞的墳頭給他磕一個。」
托尼被這句話噎得半天沒喘上氣。
他想反駁，但仔細一想，當年要不是奧巴代亞在背後處理那些骯髒的商業手段和政治關係，光靠他自己天天泡在實驗室里搞發明，斯塔克集團確實走不到今天。
「行，算你說得對。」
托尼指了指地上那團紅色肉球。
「但既然你這麼有智慧，能用利益解決問題，為什麼總是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赫敏轉過身，看著托尼。
「因為大多數時候，我的超級智慧都會告訴我，應該使用超級力量解決問題。」
托尼徹底無言以對。
赫敏也看向那團羅斯球。
「其實，看在班納和貝蒂的面子上，我本來打算給他留點體面的。」
「不然我也不會跟他廢話那麼多，還聽他在那擺半天官威。」
這是真話。
剛才羅斯只要能回憶起她一丁點恐怖，稍微服個軟，知難而退，她都不至於下死手。
可惜，權力讓人盲目，力量讓人瘋狂，再加上浩克之血那麼一催。
羅斯整個人已經瘋魔了，智商一點不剩，非要找死。
「至於貝蒂。」赫敏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她能想通最好。想不通，要來找我報仇，我也沒意見。」
她停頓了一下。
「大不了送她去見她爹，一家人整整齊齊。」
「反正這些年，想找我報仇的人多了去了，我也送走不少了，不差她一個。」
聽著赫敏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殘酷的話，會議室里的空氣莫名冷了幾分。
娜塔莎輕聲開口：「放心，我會處理好貝蒂那邊的事，她是個明白人，會理解的。」
要離開前，赫敏突然想起什麼，看向托尼：
「對了，我回來就連續幫你兩個大忙，挽救復聯於水火，你是不是該給我點報答？」
托尼一愣，隨後問道：「沒問題，想要什麼，我叫人給你準備。」
「是看上哪裡的產業了，還是喜歡什麼車？」
誰料赫敏似是想到了什麼，搖搖頭：
「我本來還想讓你給我跳個舞看看，但是想想還是有點辣眼睛，還是算了吧。」
「跳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赫敏會提這個要求，但托尼明顯不服氣。
「跳舞我可是專業的，包括拉丁舞在內各種主流舞蹈我都會，好歹我托尼斯塔克也是經常參加名流舞會的，舞蹈技術一流，怎麼可能辣眼睛？」
想到這裡，他突然靈光一閃：「是不是學校要有什麼舞會，需要男女搭伴，你不會跳所以想學？」
赫敏眨眨眼：「我想看的和你會的……可能稍微有那麼點不一樣。」
「你說！本天才今天還就不信了，還有我跳不了的舞！」
托尼急了，居然敢否認他社會名流，花花公子的職業素養。
「那我可說了啊。」
「你說。」
「我真說了啊。」
「快說！」
「我是想著，」赫敏嘿嘿一笑，「你穿上戰甲，隊長在你後面用衝鋒鎗不停射你，你一邊跳舞一邊扭屁股，子彈都被鈦合金屁股擋下來……最後你用屁股夾著左輪一槍把隊長爆頭……」
「那場面一定很好看，可惜隊長已經離開了，唉，沒得玩了。」
赫敏一臉遺憾。
人間琴悠揚，姑娘把誰記心上~南來與北往，美人取情寄琵琶~
托尼聽著，腦海中浮現赫敏描述的場景，臉當場就綠了。
對不起，這個真跳不了。
霍格沃茨！你看看你們都教了點什麼！
……
托尼那張臉綠了一路。
直到昆式戰機落在斯塔克大廈樓頂，他還在嘀咕什麼「史蒂夫更合適」「美國翹臀」之類的話，嘀咕到一半，自己先罵了句髒話。
「謝特！」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海里不停浮現著赫敏描述的舞蹈，還有隊長扭美國翹臀跳舞的身姿。
這下忘不掉了。
威力堪比索爾看到浩克的星星。
啊啊啊啊啊！！！
我的腦子不乾淨了！！！
赫敏·格蘭傑！你罪大惡極！！！
看著托尼充滿怨念看著她，赫敏有些莫名其妙。
咋的了這是？
懶得理他，她先一步跨出艙門。
走進熟悉的大廈，玻璃門剛滑開，走廊那頭就衝過來一道人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又急又亂。
看到赫敏，佩珀腳步先是停了一下，隨後快步上前，一把將赫敏摟進懷裡。
「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
她下巴抵著赫敏頭頂，嗓音發悶。
在戰機上，托尼就已經將赫敏回來的事告訴了佩珀，她一直在這等著兩人。
當真看到赫敏時，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赫敏抬起手，在半空停了兩秒，才落到佩珀背上，輕輕拍了拍。
這個擁抱有點久。
赫敏一直東跑西跑，忙來忙去，也不過一個多月而已，時間過得飛快。
雖然知道實際上已經一年多，但一直沒什麼實感。
而現在，她才真切意識到，對於佩珀他們來說，這一年多是實打實一天一天過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