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能徹底擺脫九頭蛇的洗腦,能獲得自由,我已經知足了。」
「現在,是到為被我殺的所有人還債的時候了。」
若是之前,他或許還存著一絲苟活的念頭,想要找回自己的人生。
但在被九頭蛇、黑豹兄弟、赫敏連番控制之後,他徹底累了。
史蒂夫站在一旁,看著托尼,眼裡全是哀求。
若是之前還能強行阻止托尼,那麼當赫敏現身後,就已經沒有任何可能。
托尼閉上眼睛。
半晌,他睜開眼睛。
他大步走到巴基面前,掄起拳頭,對著巴基的臉狠狠砸了下去。
巴基沒有躲,直接被打得倒在雪地里,嘴角溢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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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是為我父母的。」
托尼看著地上的巴基。
「你走吧。」
聽到這句話,史蒂夫大喜過望。
還沒等他說什麼,又見托尼轉頭看向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史蒂夫臉上的喜色消失。
他沉默了。
許久,低聲道:「他是我朋友。」
托尼看著他,又是一拳揮出。
史蒂夫被打得偏過頭,臉頰很快腫了起來。
「我曾經也是。」托尼收回手,「但以後不再是了。」
「你們倆,滾吧。」
史蒂夫轉過頭,看著托尼。
「對不起。」
隨後和巴基轉過身,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風雪深處走去。
獵鷹山姆站在旁邊,看看托尼,又看看走遠的兩人,沒怎麼猶豫,直接跟了上去。
畢竟他屬於隊長的死忠粉,這個時候肯定要跟隊長走。
莎倫看了一眼赫敏。
神盾局的檔案里,她也看過關於這位魔女的資料,一直對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魔女非常感興趣,只是沒機會見到。
原地糾結了幾秒後,莎倫收回目光,小跑著追上史蒂夫。
她本來就是來幫隊長的,和復聯其他人也不熟。
自然心上人更重要一些。
赫敏看著莎倫的背影,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好你個濃眉大眼美國翹臀的史蒂夫,沒和佩姬·卡特在一起,改泡人家侄女了是吧。
這也算變相和一個卡特在一起了?
什麼替身文學,宛宛類卿。
托尼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轉過頭瞪著赫敏,沒好氣道:
「你這死丫頭是不是早就到了?一直不現身,就在暗處躲著看我笑話是吧?」
「話不能這麼說。」赫敏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早晚都要面對的,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徹底揭開算了,省得這件事一直壓在你心底,變成個定時炸彈。」
她頓了頓,補充道:「從這個角度來說,這算是那三個瓦坎達黑皮乾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絕不是因為想看你的囧態,真的……噗噗……」
托尼臉色一黑。
我就知道!
想幫他是真的,想看他出糗肯定也是真的。
臭丫頭從小到大就沒放過他任何一次出醜的機會!
托尼看著她,認真地問:「如果我剛才沒有忍住,選擇殺了巴恩斯,你會怎麼做?」
「你問我幹什麼?」
赫敏一臉奇怪地看著他:「殺了就殺了唄,多大點事。」
托尼愣住了:「我還以為你會阻止我。」
「我吃飽了撐的去阻止你?」
赫敏極其無語,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托尼:
「冬兵又不是我什麼人,我和他連句話都沒說過,你可是佩珀姐姐的男朋友,就算要站隊,我肯定也是站你啊。」
「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麼喜歡勸人向善的talk俠,非要勸人放下仇恨,不要被仇恨吞噬啥啥的,最後再來句什麼這樣才能讓人獲得真正的解脫。」
「這種屁話我可說不出口,光聽就聽一身雞皮疙瘩。」
赫敏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
「我向來奉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誰惹我,我就弄死誰。」
「把仇人幹掉,我不就念頭通達了嗎?」
「順帶讓對方也物理意義上解脫了,大家雙贏,多好。」
托尼被她這套說辭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但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理所當然的少女,原本沉重的心情竟莫名其妙輕鬆了不少。
眾人聽著這番暴論,全都暗自發笑。
這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小魔女。
對味了。
赫敏嘆了口氣。
她轉過頭,看著滿身狼狽的托尼,語氣少見的正經:
「畢竟那是你的父母。」
「這種事,除了你自己,誰都沒有資格替你決定怎麼處理。」
「原諒或者不原諒,殺或者不殺,都是你的自由,也只有你能決定。」
「誰要是拿什麼狗屁大道理來壓你,我就先把他打個半死。」
呼……聞言,托尼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咦,等等。
腦海里閃過剛才的對話,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轉頭看向赫敏:
「你剛才說,如果我動手殺人,你站我這邊,僅僅是因為我是佩珀的男朋友?」
赫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很奇怪對方怎麼能問出這麼蠢的問題。
「不然呢?」
「不是……」托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難道不是因為我本身的人格魅力?或者我們之間深厚的交友誼?」
他堂堂鋼鐵俠,復仇者聯盟的核心,難道就不要面子的嗎?
怎麼突然成了靠吃女朋友軟飯才有地位的了?
「你有什麼人格魅力?」
赫敏上下打量著托尼,毫不留情,小嘴像機關槍一樣開始輸出:
「不是因為佩珀姐姐,難道是因為你極度自戀,喜歡臭屁,到處炫耀自己是什麼億萬富豪、花花公子、超級天才?」
「還是因為你天天吹噓自己天下無敵的鋼鐵戰甲?」
周圍安靜了兩秒。
「噗嗤。」
斯凱沒忍住,第一個笑出了聲。
緊接著,娜塔莎、羅德、克林特的嘴角都往上揚了揚。
眾人憋笑憋得難受,肩膀一抖一抖的。
托尼的臉黑得像鍋底,嘴角直抽搐。
「我不跟你個小屁孩一般見識。」他咬牙切齒地扭過頭。
一年多沒見,這死丫頭嘴還是這麼毒,人還是這麼欠揍,一點沒變。
可心裡的壓抑感,被她的毒舌一攪和,也散去了大半。
托尼深吸一口氣,昂起頭:「走,回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