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你和我聯手。」
赫敏笑眯眯地看著格林德沃，直接拋出了這句話。
格林德沃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摸不透的少女，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幾分鐘前，他好言好語請她聯手，許諾了一大堆好處，甚至開出了平起平坐的條件，結果換來的只有毫不留情的拒絕。
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對方反倒主動提出來要聯手了？
「格蘭傑小姐，剛才在外面，我可是親自邀請過你，是你自己拒絕的。」格林德沃面露不解，「現在又改主意了？」
「你搞錯了一件事。」赫敏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之前是我和你聯手，現在，是你和我聯手。」
格林德沃更疑惑了：「這難道不是一個意思？」
「這差別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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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收斂了臉上的嬉笑，雙手抱胸，認真看著他：
「之前是我加入你們，現在，是你們加入我。」
格林德沃的神色變了變。
他不是傻子，這兩句話聽著像是在玩文字遊戲，但核心完全不同。少女的意思很明白，要聯手可以，但規矩得她來定，主導權得在她手裡。
他腦子裡猛地閃過不久前在紐約時，赫敏對他說過的那套言論：巫師與麻瓜合作，暗中滲透，甚至大範圍通婚。
當時他就覺得這小姑娘的腦子有些異想天開。
「原來如此。」格林德沃明白了，「你是想讓我放棄我的計劃，實踐你那套巫師和麻瓜合作的理論？」
簡直倒反天罡。
理論在他看來實在太過理想化了，且不說操作起來有多難，單從個人好惡上他就無法接受。
他打心眼裡討厭麻瓜，那些沒有魔力的普通人，憑什麼和巫師相提並論？
「你覺得可能嗎？」
格林德沃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里多了一分輕蔑：「麻瓜根本不配和我們合作。」
赫敏沒生氣，反而順著他的話問：「所以，你覺得巫師比麻瓜優越，麻瓜是劣等種族？」
「當然。」格林德沃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就很有意思了。」
赫敏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既然他們那麼劣等，為什麼如今統治世界的是他們，而高貴的巫師卻只能像陰溝里的耗子一樣，靠著一部保密法東躲西藏？」
「為什麼他們造出了能夠威脅到巫師的武器？甚至……」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盯著格林德沃。
「你應該也看到幾年後即將到來的戰爭了吧？」
格林德沃瞳孔猛地一縮。
腦海中閃過數不清的飛機、坦克……還有那毀天滅地的蘑菇雲。
這一幕幕，是連他看了都有些窒息的場景。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他從未和任何人說過。
原本打算今天在集會上，把這個預言展示給追隨者看，藉此煽動他們對麻瓜的恐懼和仇恨，卻被少女一語道破。
她怎麼會知道？
難道她也是一名先知，預言到了一切？
赫敏嘴角一揚：「既然你這麼瞧不起麻瓜，覺得他們低劣不堪，那你為什麼又會因為預見到的未來而感到害怕？」
格林德沃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我會害怕他們這些劣等生物？我只是在為巫師界尋找出路，並非……」
「別嘴硬了。」
赫敏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如果不是害怕麻瓜發展出來的科技和武器，你又何必如這些年此急切到處煽風點火，迫不及待想要提前對他們動手？」
赫敏嘆了口氣，毫不留情道：「你邏輯里的最大漏洞，你自己就沒發現嗎？」
「你說巫師的力量和智慧遠超麻瓜，但就是這麼一群劣等的麻瓜，卻即將製造出能把巫師連根拔起的恐怖武器，甚至逼得你這個最強大的黑巫師寢食難安。那麼請問，到底是誰更有智慧？到底是誰更有力量？」
赫敏攤開手，補上最後一刀：「連劣等生物都能把你們逼到這個份上，那被他們逼得無路可走的巫師又算什麼？比劣等還要更劣等嗎？」
「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格林德沃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沒人說話，整個鏡像空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格林德沃臉色變幻不定。
他引以為傲的巫師高貴論，被赫敏幾句話打入塵埃。
他不想承認，但心底里有一個聲音卻在告訴他，對方說得對。
少女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接把他一直以來的優越感切得稀碎。
沉默了許久，格林德沃終於吐出一口氣。
「好吧。」
他低啞地開口，終於承認了內心深處的隱秘：
「你說得對，我確實害怕他們崛起。」
「所以我才必須團結巫師界，趁他們還沒完全掌控那種力量之前，先下手為強。」
赫敏搖了搖頭：「先下手為強？然後呢？」
「真打起來，你覺得巫師一定能贏？就算最後勉強贏了，代價是什麼？」
「你以為所有人都叫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嗎？」
她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外面那些追隨你的普通巫師，還有霍格沃茨里那些剛學會漂浮咒的小巫師，他們面對一顆普通的子彈也是會死的。真要開戰，麻瓜死了幾千萬人無所謂，他們底數大，過幾十年又能生回來。可全世界總共才多少巫師？死一個就少一個！」
赫敏冷冷道：「打到最後，就算你們把麻瓜全殺光了，整個巫師界還能剩下幾個人？退化成原始部落嗎？」
「你這不是在興旺巫師界，你是在把巫師界拉進深淵。」
格林德沃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確實設想過戰爭的殘酷，卻本能地迴避了巫師人口這個致命的硬傷。
他不得不承認，少女看問題比他要透徹。
「那按照你的方法，就一定能夠得到想要的結果嗎？」格林德沃問，「你要知道，巫師界內部的阻力，可一點都不比外敵要弱。他們不會輕易接受你的合作論。」
「不知道。」赫敏搖搖頭，很坦誠地攤開手，實話實說：「我也不能保證一定成。」
格林德沃一愣。
「我又不是上帝，怎麼可能打包票。」赫敏撇了撇嘴，「但我能保證的是，我會盡最大努力讓結果變好，至少不會讓巫師被子彈追得滅門絕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