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來自多少年後?」
話音落下,木屋內突然變得無比安靜,落針可聞。
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張著嘴,看著鄧布利多,腦子明顯沒轉過彎。
什麼多少年後?
鄧老大在說些什麼。
赫敏微微眯起眼睛,鄧布利多這個問題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
沉默了一會,赫敏重新開口:
「七十年後。」
鄧老二,鄧老三:???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他們怎麼淨交流一些我們聽不懂的東西。
不同於另外兩人,鄧布利多只是平靜點點頭,仿佛早有預料,雙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所以,你需要尼可勒梅修復的那件極其珍貴的鍊金道具,就是時間轉換器吧。」
赫敏嘆了口氣,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但是太聰明了也不好,有一種沒有秘密的感覺。
「沒錯,」她伸了個懶腰,大方承認,「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猜到的?」
「這二十年來,我和蓋勒特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你。」
鄧布利多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我們動用了數不清的人脈,幾乎查遍整個巫師界,可是沒有任何線索。」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你的任何痕跡,這不符合常理,只要一個人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除非……」鄧布利多身體前傾,「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或者說……不屬於這個時代。」
赫敏挑眉。
「就憑這個?」
鄧布利多繼續道:「蓋勒特一直認為,你掌握一種極其高級的空間魔法,能夠屏蔽所有追蹤手段,但我有不同的想法。」
「時間。」
「只有跨越了時間,才能解釋為什麼你在這世上毫無痕跡,而且不是從過去,只能來自未來。」
赫敏暗自點頭。
「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測,」鄧布利多補充,「直到見到你之後,這個猜測才得到證實。」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二十多年過去,你的容貌沒有絲毫變化。」
赫敏摸了摸自己水嫩的俏臉,這是硬傷,沒法反駁。
「第二,你對霍格沃茨非常熟悉,就和在這裡生活過很長時間一樣,甚至連城堡內部各種魔法機關都一清二楚。這可不是一個初次潛入霍格沃茨的巫師能做到的。」
「第三,你對我的稱呼是『鄧布利多校長』,不過我只是一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而已。」
嗯……赫敏摸摸小臉,這個她真沒注意,還是之前叫習慣了,忘了現在老鄧還不是校長。
「第四,在天文台上,我還沒介紹,你就直接喊出了福克斯的名字,而且表現的對它很熟悉,只有長期近距離接觸它才會有這種表現。」
「這些加起來,難道還不夠說明,你是從未來而來,而且與我相識嗎?」
赫敏忍不住鼓起掌來。
「啪,啪,啪。」
她由衷讚嘆道:
「不愧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真不愧是頂級老陰……戰略家。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
「所以,我真的當了霍格沃茨的校長?」
赫敏點點頭,語氣肯定。
「不僅是校長,而且是霍格沃茨歷史上最偉大的校長。」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赫敏也不吝惜給老鄧提供點情緒價值。
鄧布利多臉上笑容更深,任誰都能看出來,聽到赫敏的話,他現在心情很好。
「順便澄清一下,」赫敏道,「我可沒冒充你的學生,我就是如假包換的格蘭芬多。」
接下來幾個小時,木屋氣氛變得輕鬆起來,鄧老二和鄧老三也接受了這個設定。
只是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赫敏挑著一些不影響歷史進程的事,給老鄧家講了講後世,老伏她是隻字沒提。
她不清楚這個世界時間的運作機制是怎樣的。
如果是那種「what happened is happened」的設定,那倒還好。
萬一是什麼蝴蝶效應的設定,讓鄧布利多知道了老伏,等她回到未來怕是要裂開。
無論如何,劇透這種事,還是少干為妙。
……
不知不覺,天亮了。
揮別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赫敏和鄧布利多離開戈德里克山谷。
幻影移形後,兩人重新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外。
陽光灑在黑湖湖面上,水光粼粼。
城堡里已經熱鬧起來,小巫師們穿著各色院袍,三三兩兩在草坪上散步,或是匆匆趕往禮堂吃早餐。
充滿生機。
赫敏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表情也變得放鬆。
鄧布利多站在她身旁,目光同樣注視著學生們。
「這樣的霍格沃茨,這樣的巫師界,值得我們去守護。」
他聲音平靜,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這正是我必須對抗蓋勒特的原因,他的理念太極端,會把整個世界拖入深淵。」
赫敏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法國。」鄧布利多收回目光,突然道,「尼可勒梅在巴黎有一處隱秘居所,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連魔法部長都不清楚,恰巧我就是那極少數人之一,我會給你具體地址和信物。」
赫敏點頭。
只要能找到人,修好時間轉換器,她就能跑路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老鄧話鋒一轉。
來了來了。
赫敏心中狂翻白眼,果然是鄧布利多,從來不會放過每一個他能折騰的人。
她就知道老登在這深情感慨這么半天,一準沒憋好屁。
所以剛才她看似沉默共情,其實是在努力降低存在感。
根本不想理他。
可到底她還是低估了老登的厚臉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