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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第四百九十九章

  姜晚月一聽,怕是要自己迴避,剛要起身,就聽得段不言哼笑。

  「郡王府都沒了,哪門子的秘聞,再磨磨蹭蹭不說,我把你頭髮剃了,送你到聖安寺當個沙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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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奶奶,我可不想做個出家人!」

  「那就說!」

  呃……

  趙三行斟酌一二,低聲說來,「姑奶奶,您可還記得您母妃?」

  康德郡王妃啊!

  姜晚月馬上想到,那個兩江最為美麗的女子,才貌雙全,嫁得康德郡王段栩之後,獨寵多年,生養了段不問、段不言,按理來說,身為女子,富貴幸福如斯,應該才此生無憾。

  可惜……

  在段不言一歲多時,她還是身患重病,回天無力。

  所以,趙三行小心翼翼問來,段不言哼笑,「當然記不得,她走的那般早。」

  「其實……」

  趙三行磨磨蹭蹭,很是不敢講。

  段不言露出不耐的神情,剛要抬手,趙三行趕緊低頭,急忙急促說道,「聽得母親說來,郡王妃生下您後,身子受損嚴重,有些時候疼得厲害,神志不清,好幾次差點把你摔了。」

  啊?

  姜晚月驚呼,「夫人那時……,才多大?」

  「聽說我一歲四個月,就給母親披麻戴孝了。」

  天哪!

  姜晚月雙手捂嘴,滿臉不可思議,「郡王妃……,走得這般早?」

  段不言聳聳肩,「……生老病死,這也是無能為力的事兒。」

  她對母妃章道炆,毫無感知,原主的記憶里,這一塊也是缺失的。

  「姑奶奶,反正您尚在襁褓,有一次郡王妃鬧得厲害,舉起你來,就要重摔時,是殿下托住您——」

  「這麼巧合,他救了我?」

  段不言眉頭一挑,不以為然,趙三行看她不信,也要強起來,「姑奶奶,您別不信,反正我母親與大哥說過,你小時候好幾次遇到事兒,都是殿下護著您的。」

  哼!

  姜晚月聽得段不言重重一哼,「趙三行,別以為這般說,我就不煩他了,你若是有空,往西亭龍馬營去一趟,下頭多嘴的人,給我傳成啥樣,全怪這混帳 。」

  「姑奶奶,慎言!慎言!」

  段不言一氣之下,連吃三盞酒,「姜晚月,你別蠢兮兮的,下頭人說甚,你就信甚,老娘雖說無恥,但還沒有淪落到跟你搶男人的份上,別小肚雞腸,疑神疑鬼!」

  姜晚月被這粗俗的話語弄得面紅耳赤,「……我本是也不信,可……可……」

  「嗯哼?」

  段不言挑眉,慢慢悠悠吃了盞酒,姜晚月與她對視,馬上低頭,像是受了驚嚇。

  忽地雙手執杯,又是一口吃下杯盞中的酒水。

  「段不言,我原本也不信,鳳大將軍一表人才,前途無聊,後宅也沒那麼多的女人,可是——,殿下差人來問我,月信艱難,尤其是經痛的方子,點名道姓,是為了你!」

  噗!

  段不言聞言,口中溫酒頓時噴了一地,幸好她轉身極快,不曾嚯嚯飯菜。

  「……劉戈這混帳傻帽!」

  姜晚月滿臉淒涼,「……下頭人也說,殿下待您極好,您越是不喜,他就越發關切——」

  段不言扶額,咬牙切齒,準備斥罵劉戈祖宗八代。

  又聽得姜晚月委屈說來,「殿下從不曾這般對待過府上任何一個女人。」

  打住!

  段不言指著姜晚月,「等他回來,我定要問個明白。」

  媽了個巴子!

  許久不曾辱罵髒話的段不言,再是忍不住,趙三行也滿臉驚愕,怎地月余不在,發生這般多的事兒……

  「姑奶奶,如夫人,您二位認為殿下看上姑奶奶了?」

  他艱難開口,滿臉訝異。

  姜晚月哽咽道,「殿下歷來內斂少語,可遇到段不言,滿臉笑意……」

  趙三行搖頭,「不,如夫人,您一定誤會了。」

  姜晚月抬眸,「我也指望這是誤會。」

  段不言嗤笑,「老娘不喜他!」

  「哎喲,姑奶奶們!這是絕不可能的事兒——」

  趙三行指天發誓,「殿下看著姑奶奶您出生長大,就跟世子一樣,待你如親妹妹,怎地可能生這些男女之情!」

  荒唐!

  姜晚月側首,有幾分執拗。

  「哪裡有兄長待妹子,這般親近的!」

  「真的!」

  趙三行起身,連連踱步,「姑奶奶,您也誤會了,您二人這……,嗐!殿下不是這樣的人,如今對姑奶奶您多些親近,也是因為老郡王與世子不在了,哪裡來的男女之情,斷然不能的!」

  段不言飛瞟了他一眼,冷聲說道,「你這小子,自己也是浪蕩子,卻不懂男人的齷齪……」

  魏雪生的女人里,最小還不滿十八。

  都能當爹當爺爺的,脫光衣物,不也照樣胡來!

  「哎喲!天大的冤枉啊!」趙三行有些急切,「莫說殿下,就是我大哥,此番得知我再入曲州來尋你,也是多方叮嚀啊。」

  段不言哼笑,不予理會,只低頭乾飯。

  姜晚月慪氣,也不知如何紓解,乾脆提起酒壺,自斟自飲,才兩盞,段不言就敲了敲碗筷,「姜晚月,倒酒!」

  她的杯盞,也是空了。

  姜晚月哼了一聲,「你與你兄長,只會欺負我。」

  旁側,趙三行還在絮絮叨叨,「我大哥也是擔憂你被鳳大人欺負,在曲州吃苦,還想著給你置辦個宅子,……也是在瑞豐。」

  「為何放在瑞豐?」

  趙三行指著姜晚月,「瑞豐是殿下的地盤,在京城魚龍混雜,臥虎藏龍,安危難料,還是瑞豐好啊。」

  嘁!

  段不言滿臉不悅,「趙長安是閒著沒事兒做了,助紂為虐!」

  「蒼天啊!」

  趙三行差點給段不言跪下,「您怎地就不信呢?」

  段不言沒有回話,她沉默的吃著酒與肉,良久之後,方才抬頭,定定看著姜晚月,「睿王要問鼎寶座?」

  啊!

  這冷不丁的話,打得姜晚月一個措手不及。

  她直視段不言,欲要說不,卻又不敢,也不知過了多久,方才垂下眼眸,「殿下,毫無退路。」

  「趙三行,此事你可知曉?」

  趙三行緩緩搖頭,「大哥……,倒是不曾說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