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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第四百六十二章

  段不言蹙眉,「赫爾諾那小子有點能耐,但壓根兒算不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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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娘子太過強悍,赫爾諾已算得是西徵江湖上有頭有臉的高手,可惜啊,生不逢時。」

  段不言蹙眉,「他師叔,是個何等的人物?」

  鳳且搖頭,「得打探一二,對了,明日可問六伯,他從前叱吒江湖時,得遇不少能耐之人。」

  算來,赫爾諾的師叔,同六伯年歲懸殊不大。

  段不言點頭,「本來今日我就要問,奈何六伯與同睿王尋我的不是,三言兩語,我也是起了煩躁,才拂袖而去。」

  「明日裡再問。」

  鳳且寬慰幾句,段不言卻起了興致,「那日與六伯一番比試,說來還真沒分出個伯仲,待我傷好,你說的沒錯,我得尋六伯再切磋切磋。」

  「不言,從前你隨著舅兄習武,按理來說,六伯是知曉的。」

  段不言臉上從容,半分不見說謊的痕跡,「睜隻眼閉隻眼,興許知曉興許不知。」

  鳳且假意嘆道,「娘子倒是能容忍,入我公府多年,竟不曾露出過破綻。」

  段不言聽得厭煩,過去那蠢貨沒這個能耐,自是任你們欺負。

  身為罪魁禍首,你還敢提過去?

  她滿臉鄙夷,懶懶打了個哈欠,「時候不到。」

  鳳且沒有再過多逼問,天外飛仙何處來,就算真正問到,鳳且知曉,以自己的心性,斷然不信。

  既如此,何必追問?

  半夜,段不言忽地被拖入了黃沙漫天的熟悉之地,她一身錦衣長袍,披散長發,立在風中。

  來來往往的人,好似沒看到她,亦或是看不到,從她身前身後,匆忙而過。

  「基地淪陷,快逃命吧!」

  基地沒了?

  風卷黃沙,吹得她衣襟長袖隨著烏髮四散飛開,亦有人哭喪著臉,「這日子太難過了,我就說老大不該殺了那邋遢鬼,瞧瞧,喪屍捲土重來了。」

  「與那邋遢鬼有什麼關係,喪屍大爆發,三五年來一次,謝不言也抵不住。」

  「雖說抵不住,但她對付喪屍有一手,咱們都不能馴化這沒腦子的玩意兒,唯獨她能。」

  嗐!

  有人氣喘吁吁,逃竄時,還添了一句,「快走,魏雪生容不得她,我們也沒招。」

  「冬瓜田,失敗了!」

  夢中,段不言是笑醒的,她聽得基地淪陷,魏雪生費盡心機殺了自己,搶走的冬瓜田失敗了,立在黃沙暴風之中,狂喜大笑。

  笑聲穿過夜空,驚醒了鳳且。

  「不言,醒醒!」

  實在驚悚,旁人都是噩夢哭醒,自家這個娘子竟然狂笑出聲,差點嚇掉了他的三魂六魄。

  這一使勁,驚到了夢裡的段不言。

  她側首,有個滿身香味的喪屍竟然朝著她奔來,段不言一個閃身,躲了開來,但心中更添疑惑。

  是太久遠了?

  緣何喪屍腐爛卻不臭了,還散發著松香味兒?

  奇怪!

  必然有詐,多年沁潤在骨子裡的戒備,立時充斥在每根神經里,當那喪屍猛撲過來時,段不言拳頭飛過,單腳起跳,朝著那喪屍最薄弱的腦殼上,就是重重一腳。

  「段!不!言!」

  呀!

  喪屍會說話?

  不對,怎地自己躺著的,再睜開眼一看,哎喲,壞菜!

  「段不言,你謀殺親夫!」

  循聲看去,黑漆漆的夜裡,聲音是從床榻下頭傳來,段不言翻身探頭,「……鳳三?」

  男人咬牙切齒,帶著痛意,「是——我!」

  段不言驚了,「你做噩夢,掉下去了?」

  鳳且揉著腰,慢悠悠艱難摸黑爬上來,「段不言,你夢到何物,狂喜大笑,順帶還踹了我一腳!」

  這一腳,力度不小。

  喔——

  踹鳳且身上了!

  段不言翻身下床,摸出火摺子,燃了燭火,掌燈湊到鳳且跟前,「我竟然一腳沒把你踹死,鳳且,你這身子……,真是不賴!」

  「踹死我,你做寡婦?」

  鳳且揉著腰,如若不是他反應快,使了巧勁躲過去,只怕早已是橫死床頭。

  「而今你倒是死不得。」

  鳳且聽來,「這話竟是從你口中說來,不可思議。」

  段不言輕哼一聲,「若要死,也得把西徵先收拾了。」她可是惦記著那高手,想到這裡,頭一次貼心的伸手摸了摸鳳且的腰,「沒斷吧?」

  鳳且氣笑,「你完全可柔聲問句,相公可還疼!」

  大可不必,死了斷了的,半分柔情沒有。

  段不言瞧著他尚且能陰陽怪氣說話,知他事兒不大,這才吹燈拔蠟,也懶得翻到床鋪裡頭,擠著鳳且就躺在外面。

  屋外,刮著寒風,吹得窗欞作響。

  「夢到何事,這般開懷?」

  段不言意興闌珊,「過去的事兒。」

  「過去,也有讓你高興的事兒?」

  段不言閉上雙目,「有吧,窘境之中,一朵花開也能讓我開懷許久。」

  言畢,再不說話,沉沉睡去。

  次日,段不言醒來,床榻之上只有她了,凝香秋桂聽得動靜,立在門帘處,低聲喊道,「夫人,可是醒了?」

  「進來吧。」

  梳妝之時,段不言問及李源家拜帖的事兒,凝香說道,「趙二與孫渠適才才去,這會兒還不曾回來。」

  「時辰還早?」

  凝香點頭,「才天亮不久。」

  「鳳三呢?」

  「大人去官邸了。」

  段不言托腮看向妝鏡之中的自己,在秋桂要給她挽個墮馬髻時,搖了搖頭,「梳辮子,頭髮多,壓得頭疼。」

  這——

  大榮上下,已婚女子鮮少梳辮子的,夫人這兩個月來, 倒是最喜長辮子掛在腦後。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瞧著,有些奇怪。

  段不言才不理會這些,一番吩咐,才施施然用著早飯,「睿王也同鳳三同去?」

  凝香點頭,「天剛蒙蒙亮就往官邸去了。」

  「六伯也去了?」

  凝香思來,搖頭道,「奴也不知,怕是要去問一問。」

  段不言擺手,「我自去尋。」

  覓春閣,熟悉得很,輕車熟路,直接登堂入室,在進門時,看到了那口井,好似冉氏掉在裡頭,馬興還飛奔下去英雄救美。

  段不言探頭看去,井水似鏡,照出她的半張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