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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第四百五十九章

  屋外,鳳且叩門,「殿下——」

  屋內,睿王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段不言,又聽著屋外鳳且的聲音,「不言,如若你們兩口子好,我也不強求你跟著我回瑞豐,只是聽得你在這宅院裡頭過得不如意,我也心疼。」

  段不言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大不敬的翻了個白眼。

  「殿下, 少操心這些。」

  段六嘆息連連,一個頭兩個大,「不言,殿下斷然不會害你,你如此說話,實在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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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蠻、粗鄙、大不敬!

  段不言哼笑,「你們自謀你們的光輝前程,可別拖上我,至於我與鳳三,殿下就別瞎揣測了。」

  「不言!」

  睿王覺得心痛,「本王不曾想著圖謀算計你,只是聽得下頭人說來,你嫁入護國公府,多方受委屈,從前有舅父與不問在,也輪不到本王來插手,可而今——」

  你只有本王了。

  最後幾個字,不曾說出來,段不言已起身,飛奔去開門,「三郎!」

  嬌嗔之聲,讓在場三個男人,都覺得刺耳,包括鳳且,這妖孽占了段不言的身子之後,這等甜膩膩的呼喊全然不曾有過。

  尤其是當著旁人之面。

  睿王看去,站在門外的郎朗君子,玉面之上全無歡喜,只有錯愕。

  瞧!

  鳳三,對不言無情啊!

  他是男子,知曉一個男人若心中存有心愛之人,絕不是這等的反應……

  看鳳且玉面之上,只有錯愕、驚訝,全無歡喜。

  段不言開開門,直接撲入鳳且懷中,她力氣大,也沒有故意控制力度,衝過來時,撞得鳳且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別說歡喜,只有一個字,疼!

  嗷……

  一聲低哼,鳳且只能單手被迫摟住段不言的腰身,「夫人,殿下跟前,不得無禮。」

  呵!

  懷中女子,在他低頭這一剎那,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但聲音依然甜膩黏糊,「三郎,殿下要帶我回瑞豐,我不捨得三郎,求求三郎,不要離開我。」

  說完,埋首於鳳且胸口。

  睿王與段六看去,無比痛心,不言啊不言,你如此深情,且看鳳三,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眼中哪有你半分啊!

  傻姑娘!

  八九年的薄待,這等噩夢,該醒了。

  「段不言,鬆開!」

  鳳且俊顏上頭,五官疼得挪位,段不言看似埋首於他胸前,實則不然,那尖利牙齒早隔著厚厚的衣物,叼到了肉。

  一口下去,天皇老子也疼得喊娘!

  「段不言——」

  直到段不言鬆開,他才緩緩平和下來,推開懷中小狐狸精,「夫人,好生說話。」

  說個屁!

  段不言都不想看屋裡頭兩個男人,重重一哼,「你嫌棄我,我自離去就是!」

  說完,跑了!

  她這腳程,真要逃命起來,除了段六,怕是誰也追不到,未等三個男人反應過來,段不言已跑得無影無蹤。

  ……比三歲稚子,還要隨性!

  鳳且遲疑片刻,輕吐一口濁氣,方才入門,睿王看著他,面色不大好,也未有言語。

  直到鳳且上前行禮,睿王嘆道,「三郎,坐吧。」

  「讓殿下見笑了。」

  面對睿王與段六,鳳且也是理虧在前,但雙方就段不言的事兒,已提過多次。

  但像今日這般,敞開天窗說亮話,也是頭一次。

  當然,鳳且自不會開口說,一切遵照段不言的想法,莫說而今他與段不言之間,還有幾分親近,即便換做從前,他眼裡心底,全無夫人,也不可能對著外男說道,這娘子不要了,你們自管帶走。

  女子出嫁從夫,一旦成親,鳳且再是嫌棄,也不可能把段不言這等娘家無人的髮妻,休離出去。

  鳳且說來,睿王沉默良久方才幽幽說道。

  「瑞豐今非昔比,就當那是不言的第二個娘家吧。」

  這話,讓鳳且不明白了。

  他想到段不言私下同他說來,這劉戈對她不懷好意,而今看來,讓人深陷迷霧。

  可有些事兒,是不能真正捅破窗戶紙說來。

  鳳且斂下心中複雜猜測,面上還是替段不言賠禮道歉,「不言性子衝動,言語爽快,如若衝撞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莫要與她過多計較。」

  睿王擺手,「這些不用你多言,她遇舅父與不問離世,脾氣秉性驟變,本王也能理解。」

  旁側段六瞧了幾眼窗外,略有不放心。

  最後起身說道,「王爺,姑爺,屬下去尋不言,估摸著不言是生了誤會。」

  鳳且側首,「六伯還是別去了,雖說這私宅不大,但瞧著不言怕是外出了,尋不到的。」

  段六聽來,頓時驚訝,「不言一日日的, 就這麼自行出去?」

  鳳且滿臉苦笑, 「六伯,她若要走,以她的腳程,你我勉力能追以追,旁人焉能攔住?」

  早已無法無天。

  段六語塞,睿王扶額,「舅父之事,惹得不言對本王也無甚信任,唉——」

  鳳且垂眸,「殿下對不言的兄妹之情,在岳丈與舅兄亡故之後,只能從長計議。」

  兄妹之情?

  段六微愣,睿王遲疑片刻,緩緩說道,「三郎,本王待不言,可不是兄妹之情!」

  啊?

  一語驚起千層浪!

  鳳且再是冷靜自持,也想不到睿王直接否認了這層關係,他猛地抬頭,驚愕看去,「殿下此言,鳳三倒是有些聽不懂了。」

  再往旁側,看著低頭不語的段六。

  何意?

  真是段不言猜測那般?

  劉戈這廝,看上他家娘子了?

  瞬時,氣血上涌,鳳且玉面之上,攸地漲紅,「還請殿下明言!」

  語氣加重,怒氣隱隱約約的也傳遞出來,睿王聽來,有些微愣,「三郎,欲要本王說甚?」

  故交之情,還需多言?

  鳳且心底都氣笑了,瞧著這睿王尊貴起來,比從前更為體面,畢竟瞧著這架勢,也是要往高位而去。

  哪裡想到,竟然覬覦他的女人!

  到這時,鳳且面色凝重起來,起身拱手,「內子跟著鳳三,雖說前些年頭不曾舒心過,但今非昔比,我夫妻二人如今情意甚篤。」

  也是極好的教養,讓鳳且沒有直接跳起來,拍案斥責,大發雷霆。

  「三郎坐下說話,本王而今瞧著你們兩口子還算親近,但本王心中掛念不言,如若你們將來又起了分離之意,瑞豐將是不言最後的歸宿。」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