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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第四百四十九章

  劉汶聽來,臉色越發不好。

  「陶辛之死,還是存有疑雲?」

  呂澤起嘆道, 「屬下也在曲州府上下奔忙,但西徵與我大榮起了這等衝突,鳳大人守在前線,後頭胡雪銀那混帳,只一昧的敷衍我。」

  「如此來說,陶辛屍首留在曲州府還更為妥善。」

  劉汶嘆道,其他幾個幕僚先生,也紛紛附和,呂澤起連連搖頭,頹喪說道,「屬下何嘗不知,陶二爺明明是被人故意謀殺,可曲州府上下,都不同意留著二爺屍首,如若屬下想把孺人帶走,就得連著陶二爺一起送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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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曲州府上下,這般蠻狠?」

  到最後,呂澤起還是如實說道,「鳳夫人實在兇悍,屬下哪裡是她的對手?威逼恐嚇, 又拿孺人安危說事兒,屬下……屬下不得已,知這曲州府不是好地兒,為了孺人母子……母女平安,只得灰溜溜先退為好。」

  「豈有此理!」

  劉汶拍案而起,「這段家的姑娘,竟是如此不講道理?」

  呂澤起低嘆,「何止不講道理,囂張跋扈,德行敗壞,一個二品大員的夫人,竟是明目張胆去逛青樓!」

  說到這裡,呂澤起恨不得捶胸頓足,為大榮有這般的女子而覺得羞愧。

  一語驚起千層浪!

  「段氏,閒逛青樓?」

  呂澤起連連點頭,「這等的事兒,屬下焉能說謊,說來也不怕殿下您怪罪,解了孺人之困,屬下想著在曲州府多打探點有用的消息,故而往曲州府最有名的犀角街,天香樓去了。哪知——」

  「碰到了段氏?」

  幕僚先生之中, 有人驚呼,「鳳夫人去往青樓,是為何事?」

  呂澤起搖頭,「鳳大人趕來,屬下哪裡還敢久待,為避鋒芒,專門走後門離開。」

  「哼!」

  劉汶怒極反笑, 「兩口子逛窯子的,我大榮只怕是獨一份。」

  待呂澤起全部稟來,劉汶嘴都要氣歪了,「這段氏緣何這般囂張?」

  「……」

  眾人不語。

  「她娘家伏法,婆家嫌惡,鳳且也不待見她,哪裡來的底氣?」

  劉汶連連追問。

  王春探來的消息,無不是說護國公府對這三兒媳,算計得厲害,甚至,連鳳且冬月里納了個良妾,也被查探出來。

  話里話外,這段不言猶如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日。

  怎地?

  呂澤起這說來的,全然不是京城之中空有容貌毫無腦子的草包段不言。

  「王爺,那妾侍早在成親那日,就被段氏打發了。」

  嚯!

  還是個呷醋的婦人!

  「鳳且也由著她胡來?」

  呂澤起滿面苦澀,「鳳夫人一身武藝,力大無窮, 入了西亭之後,聽說西徵那王爺,就死在鳳夫人手下。」

  「胡言亂語!」

  劉汶馬上否認,「段栩那老賊對這女兒千嬌百寵,哪裡捨得她練武,如若力大無窮,曾經怎地會讓阮齊差點得了手!」

  呂澤起慌張起來,「王爺,真是如此!」

  又把在曲州府聽來的閒言碎語,也說了一遍,已有幕僚感嘆,「莫不是這鳳且為了軍功,特意讓自家夫人色誘西徵王爺——」

  這即便是成事,也實在令人不齒!

  呂澤起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說道,「先生如此猜測,與曲州有些個市井人家,所想無二,但若真正見到鳳夫人,恐怕就不會這般說來。」

  嗯?

  那位幕僚淡淡一笑,「這鳳夫人聽說貌美如花,素來妖媚——」

  「先生,貌美是不錯的,但妖媚二字……」

  那等風風火火的女子,瞧著就不是趨炎附勢之人, 如若她多些女子的嫵媚,西徵王爺能上當,倒是說得過去。

  可一看就是剛正不阿,脾氣暴烈之輩,多數人被她一瞪,不是酥了身子,而是濕了後背。

  「長史危言聳聽,老夫從前也是見過段家那女子,與尋常閨閣婦人無二。」

  「此言差矣!」

  呂長史起身,拱手說道,「先生有所不知, 聽得說段夫人師從段世子——」

  話音未落,「她的招數,與段不問來路一致?」

  「回王爺的話,傳言說這是屈將軍而言。」

  「屈非?」

  「正是!」

  劉汶低嘆,「屈非所言,就不會有錯,從前他在段不問身邊多年,原來……,原來段栩老賊,還留著這麼個能耐的女兒!」

  如有段不問的武功,那就是禍害,留不得!

  劉汶與眾人商議之後,本想入宮求見聖上,最後被兩個年歲較大的先生攔住,「王爺,縱使長史所言不虛,但仍是缺乏憑證, 王爺近半年來,都在京城,這些閒聽而來的信兒,冒然稟道聖上跟前,恐怕適得其反。」

  一語驚醒夢中人。

  劉汶頓了一下,愣住身子。

  「先生所言,有理。」

  一聽殿下聽進去, 其中一位長須老先生再度上前,啞聲說道,「殿下而今風頭正盛,這段氏不算得要緊,如若由著殿下說來,定然有人生了揣測之心,以為是殿下千金之軀,看不慣那孤女。」

  「本王不是看不慣,只是這段家當初就該斬草除根,大伙兒瞧瞧,咱們都被段氏這草包之名聲給糊弄了。」

  「殿下,區區段氏,就算有從前她兄長的能耐,也不過就是尋常武夫,能作甚?」

  皇權爭鬥,不只是靠雙拳兩腿打來踹開的。

  劉汶也冷靜下來,緩緩點頭。

  「先生們言之有理,本王心中有數。」

  劉汶重新落座,低嘆一聲,「父皇心意,實在難以揣摩,給老七監軍之位份,本王倒也不放在眼裡,緣何派了時家老二與白家老二同去傳旨?」

  眾人聽來, 陷入沉默。

  對這睿王,大家不算陌生,在助殿下平步青雲時,他們早已把聖上所生皇子,全部拿出來做了一番研讀。

  包括睿王劉戈。

  但得來結論,是不足為懼。

  「老七連京城都不敢進,卻能得父皇看重,給了這麼道聖旨,真是怪哉。」

  呂長史一直在路上,對此事不得而知。

  但此番聽劉汶講來,也覺得可疑得很,「殿下,而今鳳且得了西亭,說來也是立了軍功,本就是年歲輕輕,身居高位,這下恐怕更是風頭無二,難不成睿王到曲州府,是為了拉攏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