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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第四百一十一章

  鳳且回到營帳,已是傍晚時分,廚上早就準備好豐盛飯菜,欲要在主帳宴請睿王及所有將軍。

  竹韻給段不言梳了簡單髮髻,其餘長發全部編成長辮子,拖在身後。

  上著碧色織金夾棉交領短襦,下著鵝黃緞底繡花百蝶裙,一雙翠綠厚底夾棉翹頭履,鞋面上還攢了朵彤色絨花,甚是俏皮。

  鳳且掀開帳簾,就看到軟榻之上,段不言盤腿坐著,手上抱著本書,正津津有味的閱讀。

  「哪裡來的書?」

  鳳且走到跟前,挨著她坐下,只是探頭一看,書封上頭看不出來。

  段不言抬眸,馬上眼疾手快,收了書本。

  「你這腳步聲倒是挺輕,我竟是沒聽到。」

  「怎地還藏起來,我瞧不得啊?」鳳且生了頑皮之心,欲要從她身後搶來,段不言下巴微抬,「女子看的書,你少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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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

  「你還翻起了三從四德的訓誡之書?」

  鳳且怕弄到她腋下傷口,也就沒追著搶,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如今這個妖孽還能看那樣的書……

  段不言翻了個白眼,「那等書來日容我改一改,也讓你們男人學好三從四德,好生伺候娘子。」

  「胡鬧!」

  鳳且聽來,差點噴笑。

  「男兒生來大丈夫,豈能為女子伏低做小——哎喲,段不言!」這混帳妖孽,真是一言不合,就動手。

  不對!

  今兒是動口!

  鳳且扶著被咬的耳垂,哭笑不得,「你在丫鬟跟前,也是不要半分顏面,張口就咬,也不管個輕重?」

  竹韻早早低垂下頭,只做看不到。

  段不言雙手在身後,護著書冊,氣急之下,自是張口就咬,何況鳳且耳垂被凍得通紅,瞧著倒是挺誘人的。

  一口下去,未曾見血。

  但也有齒印,痛意不輕,鳳且揉了揉凍僵的耳朵,轉頭斥責,「難不成我說的不對?」

  伏低做小?

  段不言又湊了過來,鳳且往後一仰,「再不能容你的放肆。」

  好傢夥!

  是你不要臉的!

  「那你在床榻之上,摟著老娘奮力耕耘之時,那等時候的伏低做小不算來著——嗚嗚嗚!」

  鳳且一把捂住段不言的小嘴,玉面之上這會兒全是緋紅,連著脖頸上頭,比炭火盆子裡的火焰還要滾燙。

  要臉!

  鳳且真想一把捂死這女人好了,他咬牙切齒,壓著嗓子,「你這女子,去天香樓都學了些什麼,如此淫詞艷語,焉能說來?」

  再抬頭,竹韻已起身,小跑出了營帳。

  段不言本還想跟鳳且力爭幾句,見狀也笑了起來,一手推開鳳且掌控,開口戲謔,「怎地說不得,我說這些哪裡比得上你!」

  「我怎地……」

  鳳且話還沒說,腦子已想到二人恩愛之時,他這會兒全身都滾燙起來,尤其一雙眼眸和薄唇。

  段不言瞧著他害羞,越發得意。

  「娘子,且再來得狠一些,如何?」

  她學著鳳且黏糊的聲音,原模原樣說了一遍, 青天白日,這等的戲謔,讓鳳且幾乎手足無措。

  他瞧著眼前笑得花枝亂顫的嬌人,哭笑不得。

  「如此渾話,可是說不得的!」

  段不言笑意難減,看著鳳且從白面小生,瞬間變得面紅耳赤,只覺得這美男子害羞時,倒是別有風味。

  她一雙眼眸含笑,從與鳳且直面相視,慢慢挪到了鳳且鼻頭,再到薄唇。

  「三郎,你愈發的秀色可餐。」

  喃喃低語,段不言微微前傾,單手攀附到鳳且後撥,微微使勁,鳳且急道,「使不得,你也知是青天白日,一會子殿下與六伯——」

  話被美人輕輕含住,那香糯小舌輕輕撬開他的唇齒,開始攻城掠地。

  鳳且漂亮深邃的眼眸,也因這番突如其來的親近,慢慢闔上。

  唯有挺翹濃密的睫羽,微微顫抖。

  一個身著武將甲冑,一個綠衣黃裙,男子身形高大,卻在此刻化作了繞指柔。

  女子單手玉臂攬住男人,男人單手扶住那纖細小腰。

  手心溫暖,哪怕是隔著厚厚衣物,也傳到了段不言肌膚上頭,原本是被動,在隨著女人甜蜜的誘惑,鳳且逐漸反客為主,開始追逐甜美。

  親吻,愈發激烈。

  原本只是段不言的挑逗,卻激起了鳳且的好勝心,他天生就是一副征戰的性子,這一動念,愈發無法克制。

  直到外頭丫鬟低呼,「殿下,您……您來了。」

  帳內,男人猛地止住親吻,立馬把不知何時抱到懷裡的女人輕輕推開,「殿下來了。」

  段不言被這一番激吻,親得雙目含春,心跳加速。

  壞了!

  美色在段不言這裡,是最厲害的兇器。

  她被親得有些失了心魄,倒是有幾分呆呆的懵懂,瞧得鳳且恨不得馬上把她摟到內帳,好一番顛鸞倒鳳。

  可惜——

  營帳之外,殿下已到,不容耽擱。

  他低下頭,蜻蜓點水輕輕啄了一下段不言的薄唇,「乖,晚上為夫疼愛你。」

  說完,與她理了理衣物,又蹲下身子,親自給段不言穿上因此刻溫存而落了地的翹頭履。

  一切整理妥當,鳳且才起身,拉起了段不言的小手。

  「走,與我一起去恭迎殿下,好姑娘,今兒不許放肆。」話音剛落,越看段不言水汪汪的眼眸,因激吻而變成紅海棠開花的嬌顏,終究沒忍住,低頭又親了段不言額頭一記,「我的好寶兒!」

  段不言忽地抬手,摸了摸胸口。

  「心都快跳出來了,奇怪!」

  鳳且再沒忍住,輕笑出聲,「你動心了,我的不言。」

  放屁!

  段不言本還含情脈脈的杏眼,馬上翻白,「在同一個地方死兩次,我段不言沒這麼傻!」

  帳外,烏泱泱站了不少人,聽得竹韻說稍待片刻時,都探頭看向只有小丫鬟守著的營帳。

  時柏許在後頭,披著大麾雪帽,忽地反應過來。

  拉扯著白陶,低聲說道,「我瞧著你們軍營要地,還是不能帶女眷。」

  「時二哥,這是為何?」

  為何?這還用問!大冷天裡,還是白日,小丫鬟卻被趕出來守著營帳之門,裡頭做何事,豈用多想?

  哼!美色誤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