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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第四百零九章

  姜晚月聽來,心中也寬慰不少。

  「你們說的極是,倒是我一聽那段氏的閨名,再瞧著康德郡王府的這個大管家,驚愕之時,失了分寸。」

  「鳳夫人不足為慮,她生性那般疏狂,目中無人,殿下寬仁大度、慈悲在心,敲在故交舊情,不忍生了嫌惡罷了。」

  姜晚月聽來,緩緩點頭。

  「應當是如此,罷了,幸得你們寬慰,不然我還真就走到死胡同里,想著那段氏辱罵於我,我心中終歸是咽不下這口氣。」

  綠梅嘟著嘴,「夫人犯不著為她生氣,那等的人,這幾日裡屈夫人也說,素來不得將軍寵愛,成親多年,膝下空空,聽得說年前都差點送回老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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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啊,總是這樣。

  如若比你好的人,還戲謔欺辱你,那你自是不好受。

  可這人若是過得淒涼,哪怕就是口出不敬,姜晚月心頭也全化為嘆息,「如此說來,也是個可憐人,沒了娘家倚仗,討好護國公府這些年月,也不得個好,若性子不張狂些,恐怕也難以活下去,罷了,往後我避著她些。」

  福嬤嬤一看夫人想通了,連連點頭。

  「這等人也不配得夫人深交,您是體面人,避著些好,想來那大將軍也不怎地看重!否則這軍營要地,說得好聽是要地,實則全是男人,女子孤身在此,拋頭露面的,正經丈夫的,誰捨得自家娘子受這等委屈……」

  姜晚月聽來,覺得十分有理。

  「殿下差使我等晚間就往屈將軍家借住,也是一片苦心。」

  傍晚時分,龍馬營出去巡邏的小隊,也陸陸續續歸來,越發熱鬧。

  其中還有白陶,帶著兩個親兵,也回了龍馬營。

  他一夜睡醒,又精神百倍,礙於叔侄血緣,他只得磨磨蹭蹭,快到傍晚才往龍馬營來看望昨夜安頓過來白鳳。

  剛入營,就有相熟的小將飛來,與他寒暄。

  「聽得說你同夫人一起上仙女口,帶錯路,還差點被西徵賊子抓去了?」

  「放屁!」

  白陶一口唾沫吐到地上,「你聽誰說的,怎地不說些好的,我等跟著夫人,殺入了西徵人取水的地方,怕是砍了百來號人的頭顱,毫髮無損,回來了。」

  「白老弟,你這幾日不見,愈發喜愛吹牛。」

  仙女口下頭那條河流,誰人不知,這小將軍也是上過仙女口的,對仙女口下面的路線,大多嫻熟。

  「那小河水我知,從仙女口下面的山洞裡流出來,順著峭壁腳蜿蜒下去,如若你們僥倖下得了峭壁,焉能上得來?」

  這白陶,真正是渾說。

  小將軍滿臉不屑,以為白陶與往常一樣,喜歡誇大說來,可白陶卻一把揪住他,拖到嘴邊,「如若沒有夫人,我等是上不來的,夫人力大無窮,先行上去後,用……用繩子把我幾個,挨個挨個提上去了。」

  喲!

  這——

  小將微愣,鳳夫人的能耐,自從兩三日前與大將軍切磋後,眾人還有誰不知,哪怕龍馬營這邊駐守的稀鬆幾人,也早就被西亭回來的人傳遍了。

  「夫人,……真這般厲害?」

  白陶丟開他衣領子,「與大將軍能打個有來有回,力氣還比大將軍大許多倍,你說呢?」

  嘖嘖!

  小將點頭,「如若是夫人,我也就信了。說來,適才還見到屈將軍,雖說身子還有些弱,氣色也不太好,可若不是夫人,咱還真就見不到將軍了。」

  白陶皺眉,「屈將軍不是在曲州府嗎?」

  趙二提了一嘴,對於段不言為何會同大將軍來西亭,全是因如夫人到來。

  鳩占鵲巢,還高高在上。

  趙二說這話時,也萬分不客氣,「我們夫人是誰,大人做得不對,夫人也不會容忍,何況還是個外人!」

  白陶順著問了之後,知曉屈非也被接到了曲州府。

  只是這會兒,又聽得同僚小將說來,更為詫異,「是也受不住如夫人脾氣,跑回來了?」

  「白老弟,你這嘴兒啊,真是不饒人!」

  小將哼笑, 湊到他跟前低聲說道,「一家子老小護送如夫人和小公子到龍馬營來。」

  啥?

  白陶滿臉詫異,驚呼出聲,「如夫人來了?」

  「哎喲,你小點聲兒!」小將拉著他走到僻靜地方,娓娓道來,「約莫過午就到了,好似天不亮就啟程——」

  白陶聽來,幾步跑到白鳳屋內,「二叔!」

  「臭小子!可算想起你親叔叔來了,這地兒實在陰冷,你在曲州府可有愜意住處,我與你時二哥去待上幾日。」

  白陶搖頭,「我不曾在曲州府買屋。」

  說到這裡,白陶愣了一下,「還是你同我父母說來,曲州貧瘠,不值如此。」

  ——嘖!破孩子,你不會陽奉陰違啊?

  你這年歲,就該是與反目反著幹才對,幾句話,說得屋外走來的時柏許,都聽笑了。

  白陶眯著眼,「二叔,你與父母說來,早斷了我財路,我那一個月少得可憐的軍餉,能作甚?」

  買屋!

  買個茅廁都艱難——

  時柏許走到跟前,風寒愈發嚴重,口鼻都快通不了氣,說話聲音濃厚得不見本色。

  「曲州府物價不低啊。」

  白陶嘆道,「時二哥,如今曲州府今非昔比,大人治下,還算富庶,兼之曲州府盛產酒水、香果還有布料,來往行商之人不少,也就把這物價兒抬高。」

  時柏許聽來,細細想來,點了點頭。

  「倒也是,京城如今時興的幾種布料,都出自你們曲州靖州,想來適之在此多年,大有作為啊。」

  誇讚鳳且不停,白鳳也頷首認可。

  「這等年歲,文武兼修,說實話,大榮上下百多年,也就這麼一個。」

  白陶倒是聽多了誇讚鳳且的話語,這會兒掏掏耳朵,指了睿王所居之所,「聽得說,如夫人和小殿下也來了?」

  白鳳點頭。

  「適才楊橋還帶著小公子過來玩耍,怎地了?」

  白陶哼笑,「早些時日,為了謄出府邸,我們夫人都退居西亭,怎地還追了上來啊!」

  話音剛出口,就挨了白鳳兜頭一巴掌。

  「混帳,那是如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