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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第三百七十八章

  「孫渠趙二,過來扶住樹幹,我上去之後就接你們。」說完,直接像猴子一樣,盤在樹幹上!

  原本的枝丫被砍得剩下個節,孫渠和趙二剛扶住,段不言就呲溜呲溜竄上去。

  只是,樹梢是軟的,還沒到石壁頂上,就撐不住段不言了。

  趙二見狀,低吼一聲,「夫人,穩住身子,我與孫渠我把你抬起來。」

  話音剛落,白陶也轉過身來,三人一使勁,直接抱住樹尾,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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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不言瞅准機會,直接飛撲到峭壁之上。

  孫渠仰頭,驚呼道,「夫人小心!」

  話音剛落,嗖嗖嗖就飛來幾根亂箭,直接射向石壁之上,有一箭,差點就射到段不言的腳踝。

  ——若她慢一步的提腳。

  衣服褲子汗巾子連成的繩索,段不言抖開來,欲要尋個能耐點的定點拴住,方才發現不可能。

  繩索太短是其一,再就是峭壁之上,最近的樹也隔著三五丈。

  段不言罵罵咧咧,待孫豐收、滿大憨上來,定是要給幾板子,上次明明與她同行,卻不知早些備好繩索。

  孫豐收心中苦,他腿上有傷,免了脫褲子的尷尬,可衣物也是脫了的。

  至於草繩,不是沒準備,而是忘了帶。

  可任誰也想不到,本來半個時辰就能到的仙女口,因天黑之後,迷霧籠罩,白陶這自來跟前親兵走的小將,竟是迷了路。

  密林不大,但夜色裡頭,打著火都看不清方向。

  走到半夜,實在睏乏,段不言這才吩咐歇下,枯樹洞裡掏出來的乾苔蘚,燃了火堆,即將要天亮,白陶這才起身,自信滿滿,「夫人,您放心跟著末將走,絕對沒錯!」

  呵!

  如若問孫豐收、萬鐵生、滿大憨為何也迷路,這說來也是有些冤枉的,三人所屬孫豐收的小管隊,旁的管隊兩百多號人,但他們屬於營防小隊,平日裡最多就是百來號人,遇到這兩日,傷凍之類的,只有七八十人。

  歷來是哪裡要開路,哪裡要收屍,哪裡人手不夠,他們就去補上。

  因此,就上過一次仙女口,還是送補給。

  論起認路,自不如走了十幾趟的白陶啊……

  衣物結成的繩索, 拉的第一個人是孫渠,孫渠還想著謙讓,「讓我爹先上——」

  「少囉嗦,你體格子小,先試試繩索,如若斷了,他們也能接住你!」

  段不言呵斥道,孫渠嚇得不敢說話。

  孫豐收聽著兒子想著自己,心中甚是欣慰,「聽夫人吩咐,快些!」

  因繩索不夠長,段不言只能在手腕上繞一圈,繼而左右手用力拽住,「上!」

  幸好,她天生神力,不然怎地可能把孫渠拉上去!

  只是快到一半,時,繩扣忽然拉緊,孫渠整個身子往下掉了半尺,「啊!」

  下頭人趕緊伸手,幸好只是繩結扣緊罷了!

  冷箭時不時的飛來,西徵人的吶喊也越來越近,段不言三下兩下,孫渠還沒感受到害怕,就被像井裡打水那樣,被提溜上去。

  最後一下,幾乎是甩上去的。

  「鬆開!」

  孫渠被摔懵了,「夫人——」

  他下意識緊緊拽住繩索,生怕掉下去,段不言過去,兜頭就是一巴掌,「尋個地方躲著!」

  三下兩下,扯開這五顏六色的繩子,丟到峭壁下頭。

  「你們比較重,提著刀上來,若有冷箭,直接揮開!」

  白陶偶爾回眸,看著趙二光著大腿,被提了上去,幸好還有垮褲遮羞,不然——

  寒風吹來,白陶低頭,只覺得兩腿冷颼颼的!

  罷了罷了!

  活命要緊!

  這等丟人的事兒,過了此刻,忘了就是……

  有驚無險,幾個人被段不言全須全尾拉了上去,渾身熱得冒汗的段不言,又一鼓作氣,把樹幹也拖上來了。

  「走!」

  趁著她拖樹幹時,眾人識趣的沒有幫忙,倒是忙著埋頭解繩,有些布料脆生的,早已開線。

  可那又如何,能遮肉就成。

  等段不言回眸,招呼眾人快跑時,就看到一群男人,慌裡慌張的穿褲系干巾!

  「快些往裡走,賊人已追來!」

  眾人提著褲子往裡走,孫豐收瘸著腿,扶著萬鐵生與兒子,快步離去,段不言站在峭壁之上,尋來手掌心大的碎石頭,朝著那群即將從矮木叢里冒頭的賊子,重重丟去!

  這會兒,人形殺器又變成了人形拋石機!

  滿大憨與白陶回頭來,看到段不言落在後頭,馬上回去接應,還順帶撿了一兜子石頭。

  「夫人!」

  「快滾,莫要拖我後腿!」

  她跑得賊快,是這群漢子追不上的,哪怕這會兒的她飢餓上頭,有些煩躁,也輕鬆碾壓白陶幾人。

  白陶貓著腰,又撿了一堆。

  「滾!」

  段不言氣急,忽地拔出逆風斬一揮,「噹啷」幾聲,擋掉了射向三人的箭矢。

  「當我與你們說笑?」

  一個個無用的傢伙,只會拖後腿,逃命都逃不明白,隨著箭矢襲來,段不言左手掄石頭更快,適才冒頭的賊子,又吱哇亂叫的退下去了。

  滿大憨見狀,拉著白陶就跑。

  「夫人小心,我等先行。」

  白陶還欲掙扎,滿大憨已不給他機會,拽著就往上跑,上山之路,沒有那般輕鬆,沒走多遠,二人就氣喘吁吁。

  「你……你不等夫人!」

  滿大憨急切說道,「將軍啊!你是不知夫人能耐?咱先走一炷香,也不是她的對手。」

  乖乖!

  除夕那一夜的事兒,還歷歷在目,說實話,滿大憨摸了摸腰,「那日裡西亭之中落下的傷都還沒好妥呢。」

  白陶扶額,「……我的也沒好。」

  滿大憨又道,「可比起夫人來,這都是小事兒!將軍您看到沒……,夫人腋下都滲出血跡來,大將軍傷的可不淺——」

  白陶點點頭。

  「抽出逆風斬開始殺敵之時,我就看到了。」

  兩人邊走邊說,喘成老狗,幸好不多時,追到了在一塊小石峰背後躲著的孫渠幾人。

  「夫人呢?」

  滿大憨氣喘吁吁,咽了口口水,「還在後頭!」

  孫渠馬上起身,「我去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