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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三百四十五章

  沈丘笛趕緊起身,「末將去催催飯菜,可不能讓夫人餓著。」

  段不言馬上點頭,「沈丘笛,你私藏了我的好酒,快些拿出來。」

  說完,梗著脖子看著鳳且,「替我解開,這大麾帶子系成死扣了。」

  跟前沒丫鬟,滿大憨等人哪裡敢靠近夫人,段不言只能來尋自家男人。

  莊圩瞧著自家將軍,年輕貌美的俊顏之上,這會兒只有無可奈何,「來,我瞧瞧。」

  夫妻湊到一起,將軍年輕俊美,玉樹臨風,夫人長得閉月羞花,亭亭玉立,鳳且素手纖長,伸到段不言仰起來的脖頸下面,找到了死扣,為了解扣,鳳且稍稍低頭,任誰看去,都是一副檀郎謝女的和諧美景。

  莊圩看來,忽地想到了自己的夫人。

  也是從青春年少走來,可隨著年歲上去,早無這般少年夫妻的親近。

  段不言是個急性子,瞧著鳳且半天解不開,有些急切。

  「若不然,一刀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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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且扶額,「一會要趕到西亭,還有三五里地的,你不穿戴大麾,扛不住陰冷。」

  段不言立在跟前,催促道,「那你快些。」

  「莫要著急。」

  段不言仰頭,就看到鳳且湊到跟前清晰漂亮的五官,忽地想到了個事兒,說笑道,「鳳且,你的脖子比阿托北的細,更好擰呢。」

  本來已回身前往炭盆子邊上落座烤火的莊圩,聽得這話差點咬掉舌頭,鳳且頓了頓手上動作,雙目無奈閉了又睜。

  「夫人!」

  莊圩笑道,「還不曾聽夫人說起這段,那阿托北身形壯碩,竟然不曾反抗?」

  營帳之中,全仰仗幾盞燭火照明。

  段不言回眸,一張不施粉黛的鵝蛋臉,在燭火中瑩瑩發光,眼眸靈動,藏不住的笑意和得意,「莊將軍,孫豐收不曾向你說過我們如何入營的嗎?」

  呃——

  「這倒是說過。」

  莊圩看了鳳且一眼,「他們幾人,都如實向我和大將軍細細稟來,只是夫人動手時,聽說營帳之中再無旁人。」

  段不言一拍腦袋,「是啊,那時阿托北抓了屈林等人,我也讓他打發了下屬,整個主帳之中就我二人。」

  瞧這光明磊落的樣子,莊圩越看越覺得眼前的段不言,不過就是個豆蔻少女。

  不諳世事,明媚活潑。

  帳外,沈丘笛帶著孫豐收幾個,提著食盒,抱著酒罈碗筷,魚貫而入。

  因這,也打斷了段不言的敘述。

  等鳳且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被打成死結的系帶解開,段不言趕緊一甩,把大麾丟給了鳳且。

  鳳且:……

  還是旁側孫豐收,大著膽子上前,「將軍,小的來給夫人掛起來。」

  鳳且有氣無力,揮了揮手,「先下去吧。」

  營帳之中,四人團座,正在溫酒時,帳外傳來馬蹄聲,「聽得說大將軍回來了,末將許志求見。」

  「末將白陶求見。」

  二人才從西亭打馬過來,鳳且招呼二人進來,本還大大咧咧,忽地看到炭盆子邊上,坐著個熟悉的美人,趕緊拱手,「末將見過夫人!」

  段不言舉著筷子,挑了挑眉,「二位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酒已溫好,故事也有,請坐吧。」

  二人齊齊拱手,「多謝將軍、夫人。」

  沒有丫鬟伺候,任誰照顧段不言都不合時宜,鳳且只當自己命苦,鮮少伺候旁人的他,認命的給段不言剔骨削肉,盛湯布菜。

  莊圩瞧著鳳且也不阻攔段不言,故而繼續說道,「阿托北死在夫人手上,倒也不算冤枉。」

  段不言側首看了看挨著她落座的鳳且,不懷好意,「三郎定然也好奇我與阿托北獨處時的情景吧?」

  鳳且唇角上揚,「夫人說說?」

  順著毛捋順了犟驢,段不言滿臉笑意,「那老色批以為屈林等人真的是為了救屈非,給我綁了過去投誠換人,色心大發的他,當然恨不得與我做露水夫妻,只是這廝話多——」

  蒼天!

  白陶恨不得上前捂住段不言的嘴,露水夫妻的話一出,看看,大將軍臉色驀地陰沉下來。

  烏雲密布,情況不妙啊!

  可夫人猶不自知,咽下一口肉一口酒,繼續說道,「這混帳玩意兒有點聰明,但不多,就像現在三郎與我的距離,剛要動手時,老娘側首,朝著他似笑非笑,繼而——」

  段不言抓著筷子,還做了個擰斷脖子的動作。

  「就這——?」

  眾人傻眼,包括鳳且,「他……他都沒靠近你?」

  段不言蹙眉,看著自己與鳳且之間隔著一掌的距離,「這還不夠近?也是這西徵人高馬大壯碩得很,脖子比這碗口還粗,我得掂量掂量,怎麼擰才能斷……」

  說到這裡,段不言雙手做了個合攏的姿態,「三郎,脖子粗不好擰,他還是側坐,並非背對著我,嘖嘖——」

  眾人聽來,瞠目結舌。

  白陶喃喃說道,「那夫人後頭也就這麼擰了?」

  「當然!」

  段不言微微動了動脖頸,「側坐不好使勁,但我力氣大,朝著阿托北微微一笑,丫的就找不到東南西北,然後,咔嚓一聲,說實話,脖子粗的人,擰斷的聲音也特別悶。」

  鳳且伸出細長漂亮的手指,壓住了段不言的比劃。

  「他竟然對你不設防。」

  段不言得意笑來,「三郎,你我夫妻八載,若不是死到臨頭,我也還是那個只會描眉敷粉的後宅失寵女子,就是你……,只怕也想不到吧。」

  鳳且被這麼嗆了一句,並未生氣。

  「這麼說來,還真是。」

  納了冉氏那一日,段不言一腳踹開垂花門,這等驚愕的事兒,鳳且三生也忘不了。

  白陶插科打諢,「夫人啊,莫說將軍不知,就是末將,少時也同您多次見,未曾想到您不顯山露水啊。」

  段不言哼笑,「這不就成了,眾人只當我是個柔弱無力的嬌娘子,我索性讓屈林、李源等人捆了我,還是阿托北親自給我解綁——」

  說到這裡,段不言笑了起來。

  「說來,屈林幾個,實在是一點就通。」

  她眉飛色舞回憶當日情景,「阿托北滿臉痛心,大有如此佳人,你鳳且竟是不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