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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第三百四十一章

  姜晚月知曉段不言不曾用力,方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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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怕不已,又諄諄教導劉驥,「她不是個好惹的人,你來日與她遠著些,瞧瞧你福嬤嬤,被傷成這等樣子。」

  福嬤嬤連連點頭,老臉上頭全是痛苦,「小殿下,老奴不過如實說來,她卻聽不得,您看看,一腳差點踹得老奴回不過氣來。」

  劉驥小眉毛緊緊皺起來,有些疑惑,反問道,「那不是嬤嬤先出言不遜嗎?」

  姜晚月微愣,片刻之後才軟聲說道,「驥兒,是段氏先不敬母親的。」

  劉驥欲要說話,剛抬頭就撞到母親剛哭過的眼眸,小人兒的心怔了一下,又咽了下去。

  「母親與夫人, 從前是識得的?」

  姜晚月知曉自己這個兒子,早早得名師教導,很是聰慧。

  也不敢敷衍了事,拉到軟榻邊,娘倆對坐一起,說了從前的事兒。

  大致就是與段家生了些嫌隙,在自己小小年紀時,險些被逼得懸樑自盡。

  「夫人家這般強勢?」

  姜晚月輕撫兒子肩頭,「驥兒,如今想來,母親前半生大為不順,也是自與段家結了這孽緣。」

  劉驥不懂,「父王與母妃沒有護著您嗎?」

  唉!

  那時的睿王,風頭還不如他的兩個陪讀大,孱弱無力,早早失了母妃,又無了聖寵,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母親是後頭才入了王府的。」

  原來如此。

  「母親,冤家宜解不宜結,孩兒瞧著鳳夫人也是通情達理,來日裡若得空,孩兒替母親上門說和吧。」

  小大人的樣兒!

  逗得姜晚月哭笑不得,「哪裡解去?鳳夫人娘家人,也就是段家,早已伏法。」

  「何為伏法?」

  劉驥一知半解,「可是冒犯了皇祖父?」

  「倒不是如此簡單,你皇祖父聖明神武、仁民愛物,更是個寬仁大度的聖君,若只是衝撞冒犯了他老人家,訓斥一番就是,既是伏法,那就是觸犯了大榮律令,犯了滔天的罪孽。」

  劉驥一天,嚇得捂嘴兒。

  「原來鳳夫人的娘家人,名聲險惡啊。」

  姜晚月瞧著小小人兒,卻操心大人才會操心的人情世故,連忙安撫道,「如今你年歲尚小,學識有限,聽來覺得晦澀難懂,來日裡你長大了,也就明白母親所言。」

  劉驥一知半解緩緩點頭,好一會兒復又抬頭,「母親,那我見到鳳夫人,還要同她行禮嗎?」

  話音剛落,福嬤嬤在旁低聲說道,「小殿下,您最為尊貴,如若按照大榮禮儀,她無品無級的官夫人,應該同您請安。」

  只是——

  這女子狂傲,莫說給劉驥請安不可能,就是姜晚月這如夫人跟前,她也瞧不上。

  妾侍……

  姜晚月低嘆,在段不言心中,她就只是個妾侍。

  何等小看人啊!

  屋內,母子詳說諸多,可劉驥還是另有一番自己的想法,約莫啟程入城時,劉驥尋得空時,喊了楊橋。

  楊橋騎馬在車尾,聽得小公子探出半個身子,招呼他,趕緊奔馬上前。

  「小公子,外面冷,小心著些。」

  劉驥只露出脖頸往上,下頭都藏在車簾後頭,綠梅使勁抱住了他,「不礙事兒,楊副統領,我有一事,想要請教。」

  楊橋手持韁繩與馬鞭,拱手說道,「小公子只管問來,屬下定然知無不答。」

  「早間夫人用腳尖送我入你懷裡,這功夫,你可會?」

  原來是這個。

  楊橋思來,搖了搖頭,「不瞞小公子說,勉強能踢,但力度絕對控制不好,要麼傷了小公子,要麼就是準頭不好,落在旁處。」

  哇!

  劉驥眼眸里頓時星亮,「也就是說那位鳳夫人是個武林高手啊。」

  楊橋雖不想承認,但也無法昧著良心胡說。

  「夫人身手不凡,屬下只怕是比不上的。」就夜裡那一箭,好幾十丈遠,也能滅了火把,換做是他,斷然是做不到的。

  莫說寒夜冷風與視線不佳,就是白日,他恐怕也做不到。

  劉驥滿臉仰慕,「回頭我與父王說,再給我尋個厲害的武學師傅,我也要像夫人那般能幹。」

  馬車裡,本是閉目養神的姜晚月,快聽不下去了。

  只得睜眼招呼,「驥兒,莫要吹了寒風著涼,快些進來。」朝著綠梅紅蕊使了眼色,兩個大丫鬟使力,把劉驥抱了進來。

  劉驥難言興奮,拉著姜晚月的手兒,「母親可聽到楊副統領的話,夫人用腳尖送我時,我只覺得在空中飛了起來。」

  傻孩子,頭一次見到被踢飛,還這般高興的人!

  姜晚月聽來,哭笑不得,「幸得是不曾傷了你,否則,母親只怕要找她拼命。」

  劉驥歪著小腦瓜,細細斟酌之後,鄭重其事告訴姜晚月,「母親,倒也不用拼命,你不曾習武,身子嬌貴,定然不是夫人的對手。」

  姜晚月聽來,面上掠過一絲苦笑。

  「是啊,我自不是她的對手,可我的孩兒若被她傷害,就是以卵擊石,螳臂當車,母親也在所不辭。」

  劉驥搖搖頭,「母親,你為何聽紅蕊胡說,適才我與楊副統領也講得明白,夫人不曾傷害我半分。」

  紅蕊:……我親眼所見!

  姜晚月:「……驥兒,你好似很喜歡這位夫人?」

  劉驥點點頭。

  「從前只見過男兒騎馬射箭,少見夫人這般英姿颯爽,而且她好生能幹,比府上的護衛們都厲害,拖著車轅子,就把咱這大馬車給拖出來了。」

  天生神力。

  姜晚月只想到一個詞:莽婦!

  劉驥提及鳳夫人,神采飛揚,好似姜晚月在客棧時說的過往仇怨,都聽到牛耳朵里去了。

  他拉著母親的手,絮絮叨叨表達,定要習武,長成鳳夫人那般能幹的人。

  姜晚月:……能幹到欺辱你的母親,是嗎?

  可又想著劉驥年歲小,天真可愛,那莽婦刁婆之錯,何必牽連自家驥兒……

  車隊之外,楊橋也尋著機會,同馬興拉進關係。

  馬興生性沉穩,看上去木訥,實則也聰慧,三言兩語的,二人關係也親近不少。

  「賢弟,敢問往年曲州府正月里,也這般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