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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第三百三十二章

  當然是不能這般走來的,車駕雖然拉上來,但有兩架馬車是壞了的,其他兩輛套起來,勉強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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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京生與楊橋同鳳且說了大致,鳳且一聽,「原來是給姜家老夫人奔喪,怎地會饒到曲州來?」

  楊橋拱手,如實說來。

  「本是從開州回瑞豐的,可那邊陸路不好走,臘月之後,連出了好幾起土匪劫道之事。」

  為了行路安危,初六奔喪之後,就日夜兼程,繞道曲州。

  「曲州有水路,想著在曲州住到曲水開化,能行路,就回走。」這麼計劃,可剛到開州,就聽得說跟西徵打起來了。

  這下子,進退兩難。

  留在開州四五日,多方打探,從曲州府回去的好些人都說無礙,西徵被打退到仙女口。

  又問了曲水,說這兩日怕是要解凍。

  如夫人歸心似箭,催促趕路,誰曾想嵇煬山密林裡頭道路不好走,一不小心,就耽誤了半日。

  鳳且聽來,沉思片刻。

  叫來馬興與趙二,「你二人在後頭引路,我與夫人先行,今日裡進城是不能夠了,招呼如夫人與小公子,歇在城外,明早城門開了,再做打算。」

  楊橋與姜京生自是感激不盡。

  鳳且又獨自來到姜晚月跟前,說了安排,姜晚月一聽他不同行,面露擔憂,「大人也是要回曲州府,不與妾身母子同路嗎?」

  段不言這會兒已翻身上了馬背,踱步來到幾人跟前。

  恰好聽得姜晚月楚楚可憐的幾句話,頓時嘲諷不止,「你家的四輪馬車跟得上駿馬飛馳?」

  姜晚月微愣,「這山郊野外,如若大人肯紆尊降貴,陪護在側,來日裡我睿王府定然重謝。」

  鳳且拱手,「如夫人放心就是,我與差使管家馬興、護衛趙二跟隨車隊,定保如夫人與小公子安然無恙。」

  阿蒼這會兒也牽著鳳且的坐騎來到跟前,姜晚月趕緊起身,「鳳大人,妾身自知無禮,可實在是一路坎坷,眼看到曲州府,還請大人——」

  「哼!」

  姜晚月害怕出意外,就想拉著鳳且,好歹是大將軍,護衛在側,定然平安。

  可這樣的想法,被馬背上的段不言屢屢恥笑。

  「如夫人,這般捨不得我男人啊?」

  說到這裡,提著馬鞭扶了扶自己的雪帽,「他是貌美,可你不是有男人了嗎?」

  「段氏!」

  姜晚月哪裡受過這等委屈,哪怕是從前親事不順,可好歹也是姜家的三姑娘,誰敢這麼在她跟前戳人脊梁骨?

  「我懷中幼子,乃是睿王長子,如若有個閃失,對曲州府可不是小事兒。」

  嘖嘖!

  鳳且剛要出聲安撫,段不言卻在馬背上俯下上身,笑眯眯看著姜晚月,「曲州府最不怕死人,你身為母親,不盼著自己骨肉好些,倒是開口要挾起來,真當曲州府是你家瑞豐?」

  話音最後,已十分冷漠。

  姜晚月指著段不言,「段氏,你不過是罪臣之後,禮儀尊卑的,你全然不曾學到。」

  「如夫人息怒,倒也不是鳳三不肯坐陪,但夫人車駕隨從不少,我先行到客棧安排妥當,以免如夫人與小公子今夜宿在外頭。」

  幾十里地呢,真跟著馬車慢行,怕要到雞鳴之時。

  姜晚月聽來,就算再大的意見,也不能再說,抬頭看向馬上女子,恨意叢生。

  段不言才不予理會,調轉馬頭欲要打馬行走時,忽地又轉身來,「姜晚月,你前頭退親的男人陶二,正月里就死在曲州府,如要參本,還是快些,夥同陶家,狠狠參鳳三一本。」

  說完,仰頭大笑!

  鳳且陰沉著臉,怒斥道,「段不言,你真是口不擇言!」

  段不言雙手一攤,「只要死在曲州府,都找你鳳且,大榮的律法哪一條這麼寫了?」

  「如夫人,鳳三先行一步,告辭!」

  說完,他翻身上馬,朝著段不言的坐騎猛抽一鞭,龍與吃痛,馬蹄亂飛,猶如離弦之箭,躍身而起。

  可這般兇險,也奈何不了段不言。

  她轉身呵斥,「孫渠,打著火把跟上!」

  猶如野狼,得勝而去。

  鳳且帶著阿蒼吉勝隨後,留下姜晚月,立在寒風中,滿面恨意,好一會兒,她才招來馬興,「段氏所言,是真是假?」

  馬興拱手,「濟安候府陶二爺護衛恆王府孺人輾轉來到曲州府,不幸在莊家大船上被西徵賊子所害。」

  陶辛,死了?

  活該!

  段不言這小賤人,真正的可惡!

  她恨不得要忘記的人,一個段不問,一個陶辛,過往的污點,偏偏這小賤人不如她的意。

  從前,姜晚月還對段不言略有些同情。

  長得好看又如何?

  得段家上下寵愛,又如何?

  還不是落得個丈夫不愛,婆母妯娌嫌棄的地步,最後父兄都被砍了頭,可今日一見,只恨蒼天瞎了眼,為何沒收了這婦人賤命!

  綠梅紅蕊左右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姜晚月,「夫人,咱們先行上車,外頭實在是冷。」

  柴火不比炭火熱乎,烤得到前身,卻又冷了後背。

  實在不能耽擱了,畢竟小公子都凍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上了馬車,連著劉驥在內,坐了五個人,福嬤嬤扶著斷手,佝僂著腰腹,「如夫人,待回到瑞豐,定是要稟明王爺與王妃,這段氏……,如此冒犯您,眼裡全然沒有皇家!」

  姜晚月兩眼微閉。

  把裹在衾被之中的劉驥哄睡之後,才咬牙說道,「我從不知這段氏如此刁蠻!」

  綠梅啞著嗓子說來,「也不知這等沒個品行的女子,為何段家伏法時,她卻被漏了!」

  姜晚月緩緩搖頭。

  「不是漏了,是聖上欽點,方才饒了她這條賤命,想著不過就是區區女子,嫁到鳳家,好些年頭沒有生養,殺與不殺,有何區別?可惜聖上的憐憫,在此女心中毫無波瀾,反而助長了她囂張氣焰。」

  福嬤嬤吃不住疼, 勉力勸道,「夫人,曲州府是這兩口子的天下,咱們還是小心謹慎些。」

  紅蕊附和道,「夫人,她天生神力,還會舞刀弄槍,只怕也是因著這個,方才目中無人。」

  「逞武夫之勇,蠢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