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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第七百九十五章

  許瑩躊於取捨,看到鳳且對段不言千依百順,十分呵護,又生了退縮之意。

  可回來冷靜想想, 又舍不下鳳且這個人。

  放眼大榮,有幾個男人能比得上鳳且?

  許瑩入門,是平妻,而非妾侍,就這一點,她身為再嫁之人,已十分滿足。

  畢竟,她年歲輕輕,也不能就此寡居到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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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且的耀眼,讓她舉棋不定。

  一會兒想著,算了,人家有妻子,還如此恩愛,自己橫插一腳,有何意義?

  何況段氏是個不容人的。

  一會兒又反悔, 想著鳳且這等俊俏的相公,位高權重,前途無量,錯過的話……,這一生再難覓得與之相配的人物。

  女人的心,左右橫跳。

  許四姑寬慰良久後,許瑩還是意興闌珊,「算了,不回來就不回來吧。」

  慧娘見狀, 又去門房。

  唐十三看到她來,趕緊躬身行禮,「慧姐,可是夫人有何吩咐?」

  慧娘搖頭,「蓮兒還沒回來?」

  唐十三緩緩搖頭,「還沒有。」

  慧娘輕嘆,「天都快黑了,竟然還沒回來,也不知是不是留在巡撫私宅了。」

  唐十三抬頭看來,「……慧姐,若不我去打探打探,回來稟與夫人。」

  這——

  慧娘沉思片刻, 緩緩點頭,「也好,畢竟是從咱們府里出去的人,若是留在巡撫私宅,按理也該回來收拾物件兒。」

  唐十三點頭,開門離去。

  慧娘心事重重,回到正房。

  許四姑正好出門來,看到她走來,立時迎了上去,「可回來了?」

  這話,當然是問冉蓮。

  慧娘搖頭,「不見蹤跡,見我問的急,十三說去打聽打聽。」

  許四姑心存疑慮,「莫不……,真是被鳳大人留在身邊伺候了?」

  「不能吧?蓮兒雖說有幾分姿色, 可哪裡比得上鳳夫人?」

  「你不懂。」

  許四姑輕嘆道,「男人啊,你以為真看重女子容貌,只要送上門的, 吹燈拔蠟,一樣媾和。」

  這話,也太糙了。

  慧娘面頰泛紅,「鳳大人……,怕是不能吧……」

  好歹是夫人心心念念之人, 若是這般隨意就被冉蓮之輩勾搭,那也太沒個定力了。

  許四姑搖搖頭,冷笑起來,「有何不能的,他可是二品大員,身兼數職,像他這般的高官,誰跟前不是幾房姨娘妾侍的,更別說通房丫鬟……」

  自家夫人前頭男人,身子都虛弱得不成樣子,屋裡頭不也是兩三個妾侍!

  「夫人心憂之事,我也能理解。」

  想到這裡,許四姑輕嘆,「只盼著這冉蓮不是白眼狼,別辜負夫人的救命之恩。」

  屋內,許瑩放下碗筷,打發了伺候的小丫鬟。

  心神不寧的她,獨自進了內屋,對著用心布置的閨房,她難掩淒涼,再是上好的家具又如何?

  夜夜孤枕難眠。

  想到難過之時,難掩淚水。

  只嘆命運不公,只嘆段氏厚顏無恥,搶了她的上乘親事。

  孰不知,此刻的鳳且也在聽雪樓里,輾轉難眠,段不言離開有些時日,可這床榻之上,還存有她的香味。

  從未想過,有這麼一日,他堂堂大將軍,會抱著段不言的衣物,久久難以入眠。

  早知,就不讓段不言走了。

  這相思之苦,他自受傷之後,日日裡備受煎熬,往日裡,是以前的段不言苦苦等待他的垂憐疼惜。

  而今,妖孽來了。

  自此風水輪流轉, 從不曾見那女子思念他,到反天罡,成了他日思夜想,恨不得早點打完仗,和談結束,回到曲州,再司巡撫之職,早出晚歸, 夜夜摟著佳人,慰藉相思之苦。

  可惜了!

  鳳且想到三更天,方才勉強睡去。

  半睡半醒時,他低呼一聲,娘子,可有想我?

  段不言可沒有那個空暇,來想念他,小小均州,倒是臥虎藏龍,竟然鐵了心的攔住她與趙長安進京的步伐。

  雨停了兩日,碼頭上無一艘商船啟程。

  陸路,馬興帶人走出去三十里地,就被攔得嚴嚴實實,「夫人,若是從山上行走,馬車是過不去的,可要棄了馬車。」

  段不言挑眉,「馬車上是帶回去給紀夫人的重禮,不用馬車,如何運走?」

  「可道路坍塌得嚴重,曹縣令也不放在心上,清理土方之人, 寥寥無幾。」

  曹晉這兩日,來過兩次。

  每次態度極好,同趙長安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等趙長安問到商船何時啟程,曹晉立時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下官也想著早日疏通水路,否則均州夏茶、蠶絲、布匹,都難以運送出去。奈何……,水位漲了不少,船家也不敢冒然上路。」

  「那陸路為何不差人去清理?」

  「哎喲!趙大人,您有所不知,下游遭了澇災,嗐!也不能看著百姓在水中泡著,可我這縣衙,攏共也沒幾號人,……」

  說到這裡,看到趙長安臉色不愉,馬上又改了話風,「您放心,大人,下官已差人去清理了,馬上!馬上!」

  這馬上,就馬上過去兩日。

  直到袁州親自去碼頭走了一圈,才發現端倪,回來之後,同趙長安低聲稟來,「大人,這曹縣令有心要留住我們。」

  「何意?」

  「下官帶著夫人那個叫鏟子的手下,去了河道上一趟,沒多時,這小子就打聽出來,原來商船是能啟航的, 但曹縣令私下勒令,近五日內,不准離港。」

  「曹晉!真是膽大!」

  袁州又道,「大人,連過往的商船,也不讓在均州停歇——」

  「豈有此理!」

  趙長安聽完,怒不可遏,「就為了留住我等?居心何在?」

  當晚,雲隆客棧就起了火。

  可惜,賊子算計得挺好,卻沒想到段不言那排的護衛,不分白晝,巡視護衛整個客棧。

  火才放了一處,就被馬興發現,一聲口哨,響破寂夜。

  段不言翻身下地,穿著月白襦裙,提著逆風斬就追了出去,凶神惡煞的段不言,帶著起床氣,大殺特殺,卸了兩個人的胳膊,放他們活著回去。

  季正文看到奄奄一息的師弟,大驚失色,「你們的胳膊呢?」

  「師兄……,被那女人……砍了!」

  話音未落,已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