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的笑聲很輕，像是冰川融化的水，流入他的體內。
順著脊骨瀰漫開來的烈焰被輕而易舉的澆滅。
但很快，一股更加猛烈炙熱的火苗躥到五臟六腑。
「我，我不是變態，混蛋。」
理智和本能極限拉扯。
「是嗎？」
付玉一隻手摩挲著他的耳垂，另一隻手解開他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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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慢，即使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手指勾纏的每一個步驟。
他好像變成紐扣，變成耳垂。
可以被付玉盡情撫摸，揉捏。
裸露在外的腹肌不規律的繃緊，密密麻麻的冷汗黏在冷白皮，泛著令人炫目的光澤。
付玉的美甲抵在盛凌寒的人魚線，不輕不重的打圈。
「向來理智，克己復禮的盛少也會自欺欺人嗎？」
盛凌寒閉上眼睛。
他能感受到付玉脫掉了他的黑色襯衫。
咔噠……
是皮帶的聲音。
滋……
是褲鏈的聲音。
盛凌寒眉心緊擰，正要阻止女孩接下來的動作。
忽的發現手臂被捆在身後，動彈不得。
猛地睜開眼睛。
付玉用他的領帶，在他的手腕上綁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系了好幾個死結，就算使盡渾身解數，也解不開。
「付玉。」
「我在。」
「不用著急。」
付玉的聲音帶著頑劣的笑意，「老公，我終於知道你之前為什麼把我鎖在床上。」
「這種感覺，好澀啊。」
盛凌寒指尖一顫，像是深藏在心底見不得光的秘密被拋出。
「我沒有。」
「付玉，你違反了我們的協議，馬上解開。」
「盛凌寒，你越這麼說，我越想這樣對你。」
付玉箍住盛凌寒的下巴，低笑道：「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你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你的真實想法。」
「你喜歡我這樣對你，喜歡得不得了。」
付玉吻上盛凌寒的嘴唇，在他快要沉溺其中時，果斷抽離。
不再給他一絲多餘的甜頭。
「就算沒有蠱毒，你也會在我面前露出如此放蕩，不堪的一面。」
「不是！」
「你想要吻我，擁有我，你想要到快控制不住自己！」
「不是！」
「清高矜貴的佛子，沒日沒夜抄寫佛經，背誦經文，腦子裡全是幻想著我的影子。」
「幻想如何脫掉我的衣服，把我抱到床上……」
「幻想我如何踩著你的胸膛，染髒你，毀掉你……」
「不是，不是……」
盛凌寒的否認一次比一次微弱。
「你表面距我於千里之外，實際上餵我喝安神湯，趁著我昏睡不醒的時候爬床。」
盛凌寒瞪大眼睛。
她，她知道了。
付玉伏在他的耳邊，拿腔拿調道：「盛少，你是不是不行啊。」
「那我們可怎麼備孕啊。」
付玉左一句，右一句，都在盛凌寒的雷點蹦迪。
男人白皙的臉龐泛起潮紅。
他掙脫不開領帶，只能抬臂，圈住付玉，禁錮在懷中。
像是尋找到燈塔的帆船，在接收到訊號的一剎那，全速朝著目標方向前進。
絕不退縮。
……
翌日清晨。
老爺子照例練完八段錦，神清氣爽的去餐廳用餐。
剛落座，就看到旁邊兩位精神萎靡的年輕人。
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通宵。
沒睡多久。
老爺子心裡樂開了花。
「阿玉，你辛苦了。」
老爺子揚了下手，「孫媽，把我珍藏的百年人參燉了，給阿玉補補身體。」
「爺爺，您對我真好。」
付玉剛要和老爺子撒嬌，就被身側的盛凌寒拽了回來。
「昨晚，出力的人可是我。」
「我整夜伺候你，你哪裡辛苦了？」
付玉的小臉瞬間漲紅。
哼，看上去衣冠楚楚，腦子裡不知道多少黃色廢料！
「那百年人參就讓給盛少。」
「盛少多補補。」
「昨晚要不是幫您解蠱，我早就下床了。」
「我不好意思跟您說，體驗感，真的很一般。」
這回，換成盛凌寒滿臉漲紅。
不過可不是害羞，而是惱羞成怒。
他不行！
他一定要她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眼瞧著兩個孩子僅僅是對視就天雷勾地火，老爺子恨不得猛拍大腿。
他以為，經過那場意外後，盛凌寒會封心鎖愛，不會輕易交心。
老爺子欣慰的流下淚水。
「爺爺，您怎麼哭了。」
「哎呀，家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我開心啊。」
老爺子抹掉眼淚，抿緊顫抖的嘴唇道：「凌寒，你可不能虧待阿玉，既然你們領證了，就要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讓阿玉成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同一片天空下，付家的氣氛卻遠遠不如盛家。
啪的一聲。
付父一巴掌甩在付芊的臉上。
「是你把付玉叫到青雲寺！我和你母親的聰明勁兒，你是一點沒有繼承！」
「原本盛家挑中的女孩就是付玉，是我們好說歹說，買通關係才變成了你。」
「為什麼，因為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嫁給盛凌寒，成為盛家的女主人，從此之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少奮鬥多少年！這樣的好事我們捨得讓給其他人嗎？」
「你從小生活在鄉下，根本不知這上流圈子有多捧高踩低！」
「縱然你是我的女兒，可你的學識，氣質，能力距其他名媛差一大截，免不了被人指摘，和盛凌寒在一起，就是你彎道超車，碾壓所有人的最好機會！」
「你，你糊塗啊！」
「爸，我不需要獻祭我的婚姻，通過嫁給我不愛的男人換取機會！」
「而且，你知道之前送過去的女孩死相有多慘，你確定你這樣做，是為了幫我，而不是害我！我還以為，你是想把付玉留在身邊呵護，把我往火坑裡推！」
「你！」
付父氣得又甩了付芊一耳光。
「我當時已經替你打點好了，只要你進入廂房，盛凌寒絕對不會傷害你！」
「那包藥，你不是已經拿到了嗎？」
「這點小事你就嚇破膽了？小不忍，則亂大謀。我的女兒，可沒有這麼膽小怕事！」
付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鷹眸微眯，「你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
陳聞和付母擋在付芊面前，勸付父少說幾句。
陳聞回頭，朝付芊搖了搖頭。示意她別亂說話，惹怒付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