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滕眉峰緊鎖。
「在本君面前說謊是什麼代價，你應該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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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的小身板在風中搖擺。
「卑職怎麼敢欺騙魔君，卑職所言，句句屬實。」
凌霄身為紙紮魔，在仙界根本使不出法力。
所以，他要想為晴天娃娃注入煞氣，就必須借用冥滕的力量。
冥滕之前分給他些法力。
他以為，付玉就是通過這一點發現了端倪。
但現在，一切都要推倒重來。
許是有人故意偷走娃娃，放在凝光的仙府，促使凝光仙君找冥滕的麻煩，懷疑他就是擾亂六界的幕後真兇。
「你先回魔界吧，不要出現在天宮。」
冥滕不等凌霄回應，大手一揮，紙紮狗狗很快消失在空中。
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冥滕眼底的溫度驟冷。
算計到他頭上？
呵。
冥滕調整好表情，走到書房前，敲了敲門。
沒人應。
師父不在？
冥滕再次抬手，剛要敲門，就聽到書房內傳來付玉的聲音。
「快拿寒冰。」
夏至過去了約莫兩周，付玉體內的熱不僅沒減，反而愈演愈烈。
必須時刻貼著寒冰，方能緩解。
冥滕放下功課，轉頭就去將採好的寒冰送去書房。
屏風內，付玉伏案倒在桌上，旁邊的寒冰已經化成一灘水漬，蔓延到冥滕的鞋底。
「師父。」
冥滕急忙將寒冰放在蓮花池上。
冰身散發出的冷氣讓付玉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但，還差了點。
付玉虛虛的抬眸，朝冥滕勾了勾手指。
「徒兒，過來。」
冥滕不可思議的看著付玉，聲音透著陰暗。
「師父。」
高大的男人慢慢俯身湊到身側，欣長的身影完全蓋住她的視野。
之前，他只敢偷偷的籠罩住師父的影子，而如今，他籠罩住的，是師父的實體。
是真正的師父。
付玉伸手撫上冥滕的手背，冷血動物的皮膚冰冷刺骨，遑論冥滕還是極為稀少的金蛇。
其他人覺得冥滕陰寒冷厲。
但在付玉的眼底，他就是絕佳的冰源，行走的寒冰。
付玉的指尖嵌入冥滕的皮膚中，徹骨的冷意帶走了手掌的潮熱。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冥滕半眯著眸子，霎那間明白師父的用意。
他立刻調動內丹，從體內飛出千萬條金線纏繞在付玉的身上。
通過金線，冥滕將寒氣一點點渡給付玉。
付玉舒爽的吐出一口氣，本能的張開手臂，抱住金線，也抱住了站在他身側的冥滕。
冥滕身形一僵。
瞳孔逐漸褪去黑色，露出耀眼奪目的金色。
慢慢幻化出的蛇尾，纏住付玉的小腿。
「師父喜歡這樣嗎？」
「嗯。」
冥滕眸底的暗色更稠一分。
「師父若是喜歡，徒兒每日給師父渡寒氣，幫您緩解燥熱。」
「甚好。」
付玉閉著眼睛，「我的好徒兒，還是有點用處的。」
是啊，師父，慢慢你就會發現，徒兒的用處還有很多很多。
只要師父想要，徒兒都能幫您實現。
冥滕緩緩閉上眼睛。
他想在師父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問她之前的懲罰，是不是為了保護他。
但話到了嘴邊。
又咽了下去。
既然師父不願意說，他就不能問。
他是聽話的好狗，怎麼能違背主人的命令？
不過，只要想到主人對他的偏愛，他的尾巴便高高翹起，擺動的速度快要追上螺旋槳了。
*
「青芷，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所為何事啊？」
青芷跪在長明師尊的面前，恭聲道：「徒兒不知。」
「你的徒弟蒼岳最近如何？」
提到蒼岳，青芷眼底閃過喜色。
不愧是修仙世家的佼佼者，雖然之前的試煉大賽上冥滕壓了他一頭，可最近蒼岳進步神速，再加上她的仙草助力，法力大增。
他目前的法力，估計要比前世做付玉的徒弟還高上一段。
這一切，都是她的功勞。
青芷驕傲的揚唇。
這一世，她不僅沒有收下冥滕那個白眼狼，也幫助蒼岳這個修仙奇才擺脫付玉的放養。
蒼岳心懷蒼生，一心除暴安良，正義凜然。
要他跟著遊山玩水的付玉修煉，簡直是暴殄天物！浪費人才！
她是最優秀的，她的徒弟必須也是最優秀的。
至於付玉師妹……
青芷聽說付玉把冥滕關進幽室，還罰他禁足。
連一向好脾氣，懶散成性的付玉都動了刑，可見冥滕的頑劣。
可前世，冥滕倒是沒讓青芷太操心。
他本就是珍貴的金蛇，只是強行壓制住了法力。
只需動用些許真氣，就能打遍道友無敵手。
拋去最後他囚禁青芷，非要立她為魔後，冥滕對她一直保持著疏離尊敬的態度。
他究竟做了什麼，會讓付玉大發雷霆？
「怎麼不說話？」
師尊的聲音響徹大殿。
青芷收回思緒，忙不迭拱手回道：「蒼岳認真自律，想必假以時日，定會飛升成為仙君。」
師尊捋了捋白色鬍鬚。
「付玉，進來。」
青芷下意識抬眸，只見付玉正守在門口，聽到師尊的話，施施然的鞠了個躬，一如從前的慵懶模樣。
「師父。」
「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件重要的事，交於你們調查。」
師尊揮動衣袖，天機鏡中浮現出人間皇陵。
「我要你們調查麒臨的下落，速速將它帶回仙界，切莫落入奸人手裡。」
青芷十分自信的搶先說道：「師父，這件事交給徒兒就好，不用師妹出手。」
青芷笑意不達眼底。
這種立功增加功德的好機會自然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一個小小的上古神器，她和蒼岳輕而易舉就能拿下。
「機緣已定，是天機鏡選中你們調查此事。」
「天命不可違，你們就帶上各自的徒弟，出發吧。」
「是。」
「是。」
付玉和青芷拱手行禮。
青芷鳳眸微眯，等到出了大殿，叫住付玉。
「師妹，你可放寬心，去遊山玩水便好，這種累活，還是交給師姐處理。」
「若你受了傷，師姐會心疼的。」
「不勞師姐心疼。」
付玉淡淡理了理衣袖。
「任務完成與否，各憑本事，師姐既然有意搶功，還是儘快帶著蒼岳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