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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8:綠茶瘋批魔君X原女主道友仙君06

  付玉抱著岸邊的玉石,整個人浸潤在寒池中。

  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身為極寒之體,每年夏至前後都是最難捱的日子。

  必須用極寒之水匯集而成的寒池才能緩解她的熱。

  這是只有師尊才知道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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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玉打了個哈欠,睜開眸子看向冥滕。

  冥滕感知到付玉的目光,理性瞬間歸位,快要觸碰到付玉衣角的蛇尾急速撤回,變回人形。

  「你抄清心咒,可有什麼感覺?」

  有太多感受了。

  但每一個,都難以啟齒。

  冥滕清了清嗓子,「徒兒覺得內心平靜了許多。」

  付玉欣慰的點頭,朝冥滕勾了勾手指。

  「徒弟,過來。」

  冥滕強壓下立馬奔過去,甚至進入寒池的邪念,規矩的守在池邊。

  「師父有何吩咐?」

  「想來,為師還沒正式收徒,雖然我向來不注重這些繁文縟節,但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

  「跪下。」

  付玉的聲音清冷,帶著師父的威嚴。

  冥滕蛇瞳一震,溫順的跪在付玉面前。

  此刻,他的衣衫因為強行突破結界被撕成布條。

  臉頰和露出的手臂都帶著剛剛癒合的紅痕。

  跪坐的身姿微微前傾,猩紅迷離的眼睛死死勾著付玉的臉。

  而付玉呢。

  泡在寒池裡,素衣飄在池水之上,搖曳蕩漾。

  烏髮垂散,升騰的水霧將碎發黏在她的鬢間,和主人一樣慵懶,不拘小節,仰著頭看著自己的徒兒。

  哪裡像是正經的收徒儀式?

  「不知道如何拜師嗎?」

  耳邊響起付玉淡淡的調侃聲。

  「你要叫我師父,然後叩拜我。」

  付玉提醒。

  叩拜?

  什麼是叩拜?

  像成親時夫妻對拜那樣嗎?

  冥滕想要使壞,想用妖族的懵懂無知來逗逗高高在上的師父。

  但不行。

  師父是如此的清風朗月,高不可攀。

  他怎麼能用那種庸俗不堪的話,染髒聖潔的師父呢?

  冥滕手掌相握,朝付玉行最為隆重的叩拜禮。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好徒弟。」

  付玉抿唇,手掌向上,變出兩個鈴鐺,放在冥滕的眼前,輕輕搖動。

  一個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另一個則沒有聲音。

  「這是……」

  「為師教你的第一課,便是守禮,以後,只要我搖動鈴鐺,你就要出現在為師面前,懂嗎?」

  付玉拿出其中一個鈴鐺,掛在腰間。

  隨後手腕一轉,另一個鈴鐺抬眼間已經系在了冥滕的腰帶。

  「而你身上的鈴鐺,是為師定位你的工具。」

  「為師可以掌握你的行蹤。」

  「一旦你敢忤逆為師的指令,鈴鐺會替我懲罰你的不忠。」

  天地下哪來這麼好的事。

  師父會隨時隨地的監視他,命令他,懲罰他。

  可喜悅稍縱即逝。

  冥滕垂眸,聲音恢復了平靜。

  「這個鈴鐺,凝光師兄是不是也用過?」

  低沉的聲音沉重幽怨,「師父,您收過的徒弟,是不是都會被您這樣管束?」

  冥滕搭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握緊。

  一想到師父活了幾千年,收了不知多少徒弟,把這鈴鐺給了多少男仙君。

  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狂跳,刺痛,猙獰。

  把鈴鐺曾經的主人們統統殺光,將鈴鐺上沾染著其他男仙君的噁心髒味洗乾淨。

  這樣,鈴鐺的主人只剩下他。

  這天地下,付玉的徒弟,也只剩下他。

  「為什麼這麼問?」

  付玉走出寒池,坐在岸邊,勾起冥滕壓下去的下頜。

  冥滕的喉結快速的滾動,他想把真心話說出來。

  他吃醋,他嫉妒,他憤怒。

  他不想師父關注其他人。

  他只想師父在意他一個人。

  要說嗎?

  說不出口的。

  他有什麼資格左右付玉的選擇?

  凝光仙君說的沒錯,那些愚蠢下賤的修仙者們也沒說錯,他只是師尊老頭硬塞給付玉的累贅。

  他是野性放蕩的妖族,卑劣覬覦師父的劣等人渣。

  師父肯施捨給他一個眼神,願意留他在身邊,他就應該感激涕零。

  不該肖想其他。

  「怎麼不說話了?」

  付玉輕嘆一口氣,指著鈴鐺。

  「你是它的第一個主人。」

  冥滕呼吸一頓,不可思議的看著付玉。

  「第一個?」

  「哎,誰讓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妖族徒弟,也只有你,能讓我這麼不省心。」

  冥滕臉上的幽冷盡數消散。

  他揚唇保證,「師父,徒兒一定努力,不會再讓師傅為我勞心傷神。」

  他是第一個師父想要管束的徒兒!

  冥滕想起之前修仙者們說過,付玉對徒弟一定採取放養模式。

  只有他,才會被付玉牢牢拴在身邊。

  「師父,徒兒馬上抄完清心咒,就帶您出去。」

  200遍的清心咒冥滕只通宵了一晚就抄完了,期間,他還為付玉做飯,幫她整理床鋪,守在她的寢房。

  只要能待在付玉身邊,他一點都不覺得累。

  上交完清心咒,結界自動破除。

  兩人一起回到府邸,便看到凝光仙君站在門口,準備求見。

  「凝光?」

  「付玉仙君。」

  凝光克己復禮的拜了下,目光不動聲色的從冥滕臉上划過。

  滿身是傷,還傻呵呵的樂。

  莫不是被天山的靈獸嚇傻了?

  「付玉仙君,我有要事與你商量,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凝光湊到付玉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

  付玉擰了下眉,冷聲道:「走吧。」

  「冥滕,你先去療傷,三個時辰後來見我。」

  三個時辰。

  聊什麼事需要三個時辰?

  冥滕假意乖巧,低頭應承時,眸底卻是隱藏不住的兇惡與陰鷙。

  他聽從付玉的指令去了藥室,期間遇到在花園閒談的仙子們。

  「昨天我去參加依蘭仙君和鄢陵仙君的道侶結契儀式,好壯觀,好浪漫啊。」

  「也不知道咱們仙君什麼時候結契……」

  「結契?你想讓仙君有個相談的道侶再說吧。」

  「這有什麼難找,不是有現成道侶人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