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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策反成功

  「嘔……」

  聽到老鼠兩字,周牧胃裡一陣翻滾。

  又吐了。

  蹲在地上嗷嗷的,好一會才晃過神來。

  紅著眼,仰頭看著姜子宴,終於還是開口問道:「如何才能扳倒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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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姜子宴是站太子景王那一邊的,只要能扳倒辰王,讓辰王到子衿姑娘墳前磕頭。

  他做什麼都願意。

  姜子宴看著他,「我聽說你長姐和我父親的婚事是辰王撮合的,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投靠了辰王?」

  「父親……」周牧身子微怔。

  父親竟然投靠了辰王?

  難怪了……

  渾渾噩噩的這些日子裡,他沒太關注長姐之事,只知道父親為姐姐相看了一門親事。

  就是子衿姑娘的父親姜侍郎。

  按說父親是瞧不上姜家的,姜家的門第和姐姐的夫家還是有些懸殊。

  父親是那種寧願姐姐守寡也不會讓她低嫁的人。

  當時他只顧著替長姐高興了,竟然沒想到這一茬。

  他只以為是父親想通了,到底是他的骨血,應該也不忍心看姐姐守著個牌位過一生。

  沒想到竟是辰王從中牽線搭橋。

  他只知從前的辰王毫無存在感,是個平庸之輩,只因平叛才一戰成名的。

  但前不久又爆出他的名望都是花錢買來的。

  怎麼看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好大喜功之輩。

  再看他對子衿姑娘的手段,足以見辰王心狠手辣,是個冷血無情之人。

  這樣的人,不配坐那個位置。

  周牧就不明白了,周家本就是有爵位的,誰坐上那個位置,周家的地位都不會動搖。

  為何父親要甘冒風險支持辰王。

  還有姐姐的婚事……

  周牧顫微著身子起身,目不轉睛的看著姜子宴,想試圖從這人眼中看到同他說這些話的目的。

  「宴哥兒,你是不是不想我姐姐嫁給你父親?」

  姜子宴搖頭,「他娶誰我管不著,也不想管,就怕他行差踏錯連累全家,想必你與我想的也是一樣的吧?」

  周牧眉頭緊蹙,思忖半晌後朝著姜子宴拱了拱手,「宴哥兒,多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看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

  感覺這會的周牧,與方才又頹又喪的周牧判若兩人,腰背直了,走路都是帶風的。

  淼淼目瞪口呆的看著二哥。

  到底是她膚淺了。

  還以為二哥是同情姜子衿,這才過來看看。

  而後又是看周牧頹喪不落忍,這才試圖勸說他。

  沒想到竟是來策反周牧的。

  策反很成功。

  看來周牧除了戀愛腦一些,也不傻。

  「二哥,你是想讓周公子做你的眼線,讓他們窩裡反嗎?」回去的路上,淼淼忍不住問道。

  姜子宴一愣,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小機靈鬼。」

  妹妹居然如此通透,一眼便看穿了。

  ……

  辰王聽到姜子衿的死訊。

  心頭一顫。

  一用力,咔嚓一聲,手中的佛珠滾落,灑落一地。

  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心中的那根弦還是斷了。

  這半個月來,他寢食難安,日日將自己關在禪房吃齋念佛。

  但這一天還是來了,只是比他預想的要早上許多。

  他以為衿兒死去的消息會從暗衛口中得知,沒想到會從官差口中傳來。

  衿兒沒了,他比任何人都難過。

  他是愛衿兒的。

  從小到大,他從未如此這麼愛過一個女子。

  可他負了衿兒,欺騙了她,他滿心愧疚,內心煎熬。

  有那麼一刻都想陪她一塊去了。

  但他不能。

  他身上背負了太多人的期望,他母妃,方家,還有那些支持他的朝臣。

  曾經他是不受寵,宮人都可以給他擺臉子的皇子。

  母妃更是被人踐踏,隨便一個有家世背景的嬪妃都可以欺辱驅使她。

  那般忍辱偷生,任人欺凌的日子他過夠了。

  他得活下去,有尊嚴的活著,讓那些曾經欺辱過他們母子的人不得好死,跪在他與母妃面前。

  他是個沒有心的人。

  他的良心早在給太子哥哥下毒,夥同拐子拐走景王的那一刻死了。

  太子哥哥待他其實很好。

  他雖為太子,卻從未輕視過任何一個兄弟姐妹。

  哪怕是卑微如他這樣一個婢子所生的皇子。

  太子是個好哥哥。

  怪只能怪他站在那萬眾矚目的位置。

  而他也想做那萬人之上,做那掌控別人命運之人。

  他過夠了卑微如塵的日子。

  ……

  宮裡。

  皇上發了好大一通火。

  他沒想到真的在老四的宅子中搜到了逃犯。

  這個老四,喜歡什么女子不好,偏要找個藐視皇權的庶女。

  還死鴨子嘴硬抵死不認,直呼冤枉。

  辰王跪趴在皇上跟前:「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兒臣沒有私藏逃犯,是蘭妃,兒臣的那位側妃,她幾月前去廟裡上香,在路上遇到了受傷垂死的姜姑娘,蘭兒她動了惻隱之心,這才把姜姑娘帶回府中藏在了密室里養傷,兒臣是真不知道她怎麼就死在裡邊了,還請父皇明察。」

  皇上不置一詞,冷眼瞧著辰王:「此事真與你無關?」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這些日子太抬舉老四,讓他都忘了自己是誰了。

  所有兒子中,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老四。

  除了他是賤婢之子外,最不喜的一點,就是他那小家子氣的性子,令人生厭。

  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卻野心勃勃,還很會收買人心。

  但他的存在,就像是鲶魚。

  只有在混水中活下來的,才能肩負起這份大任。

  他可不想先皇千辛萬苦打下來的江山,毀在一個無能之輩手中。

  卻也得好好敲打敲打。

  辰王心裡七上八下的,跪趴在地上:「父皇,雖然這事兒臣毫不知情,但蘭兒畢竟是兒臣的側妃,她私藏逃犯,有罪,兒臣不敢包庇,特地帶她來向父皇請罪。」

  皇帝不是傻子,豈會看不出這小子想用個女人抵罪。

  簡直是個慫包。

  他抬眸看了一眼殿外跪著的女子,目光最後落在辰王身上:「你捨得,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辰王:「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任憑父皇處置。」

  反正都是假的,他又怎麼會在乎。

  只要父皇相信了這套說辭,此事也就算是渾水摸魚過去了。

  皇上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既是如此,那就停掉辰王所有俸祿和祿米,以示懲戒,辰王側妃……杖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