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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上點眼藥

  今日有貴客上門。

  還帶來了好消息。

  娘親和哥哥們臉上都洋溢著難以言說的笑意。

  因為那位拒無數人於門外的崔先生,請娘親和哥哥們登門了!

  姜淼淼很替哥哥開心,看來他們的求學之路有望了。

  為顯莊重,小嬰兒就被留在了家裡。

  小嬰兒總是很容易不受控的哭鬧。

  雖然淼淼算是很乖的了。

  但是以防萬一,她還是留在家裡比較穩妥一些。

  娘親和哥哥們還焚香沐浴,正冠更衣,這才隨了孫硯書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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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看這一家子雖依舊身著青灰棉布衣裳,卻是意氣風發,俊眉舒朗。

  有文人的風雅,也有武人的豪邁。

  讓人忍不住想結交。

  姜淼淼在秀秀姨懷中翹首以望。

  秀秀姨若有所思的看著遠去的馬車。

  姜巧兒的目光也追隨著馬車遠去……孫硯書的馬車。

  小嬰兒突的發現了件不得了的事。

  她巧兒姐一直有意無意的在偷偷打量著孫硯書,既想看,又怕人家發現。

  這會人都走了才正大光明的看。

  呀!

  莫非……

  莫非她家情竇初開的小姐姐喜歡上人孫郎君了!!

  郎君是個好的,可就是太好了些。

  惹得全青石鎮的少女們春心萌動,虎視眈眈……

  她猶記得之前吃席的時候,村里人議論過的,女紅做得出色但卻文墨不通的張三姑娘。

  瞧上的便是孫掌柜的小兒子,莫非就是這個孫硯書?

  聽說還是個秀才呢。

  若說硬實力,巧兒姐還是通曉些文墨的,如今又跟著娘親學理帳,待人接物。

  若說家世,渣爹身居高位。

  作為渣爹的堂兄,大伯家世也不算差了。

  大伯家雖然無法依仗渣爹,但好在田稅都是免了的。

  多少是沾了點他的光。

  可就目前來講吧,就是兩家貧富差距還是有點兒大。

  還有就是那孫郎君一看就是在福窩裡長大的,兩人的見識學識還是相差了很多。

  三觀很難一致。

  至少目前是如此。

  小淼淼正在為巧兒姐憂愁呢,就看到小姐姐一張漂亮的小臉湊了過來。

  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乖,姐姐幹活去了,你乖乖跟著姨姨……」

  然後看著姜文軒期盼的小眼神,摸了摸他的頭,「你是大孩子了,不可以搶妹妹東西,要保護妹妹,知道不?」

  姜文軒:「……」

  姐姐從前都是親他的,怎的現在都親妹妹去了?

  嗚嗚嗚……

  他失寵了!

  待到把小男孩哄睡著後,秀秀姨才將小奶娃背回背上。

  姜淼淼以為姨姨要背著她去幹活了。

  趴她背上正準備打盹呢。

  就見秀秀姨拿出二哥的筆墨紙硯,伏案書寫什麼東西。

  小淼淼使勁勾著頭看……

  陸娘子澧蘭沅芷,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是為賢婦慈母,教兒有方,兒將欲拜入崔先生門下……

  姜淼淼瞪大了雙眼。

  秀秀姨竟然在全方位的誇她娘。

  好姨姨!

  然後看她停頓了一下,接著寫……

  姜侍郎薄待妻兒,寵妾滅妻,縱妾殺妻殺子。

  薄待兄長族人,致兄殘缺,不聞不問……

  敬稟。

  ……

  姜淼淼:「……」

  姨姨這是在向誰替娘親和大伯打抱不平?

  好中肯的評價啊!

  好想親一下姨姨。

  哎!夠不著……

  秀秀感覺肩膀濕漉漉的,一撇頭。

  就見小奶娃正在眼神灼灼的看著她手中的信,張著小嘴,夠著頭,口水嘩啦啦的流。

  小粉糰子口水真多啊!

  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擦了還有……

  姜淼淼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閉上了嘴。

  裝模作樣的眨了眨眼……

  就見她姨姨走到窗前,吹了聲口哨,然後就從院外飛進來一隻鴿子。

  將信放入小竹筒綁在鴿子腿上,又將它放飛了出去。

  小淼淼不可置信的瞧著她。

  秀秀姨果然不簡單!但應該是好人。

  不過這是要給誰傳信去?

  鴿子不開口,她也聽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姜淼淼這會想起了她的異能,她的啾啾,讓啾啾去,都是同類好辦事。

  「咿咿呀呀~~~」

  小奶娃這副樣子落在秀秀眼中,就是好奇的不行。

  小傢伙一定是喜歡鴿子了,可是……這只不行。

  「淼淼,姨姨改天給你買別的鴿子好不好?買只胖胖的,咱燉鴿子湯喝。」

  姜淼淼:「……」

  行吧!鴿子湯也是好喝的。

  她舔了舔嘴。

  啾啾跟著信鴿的足跡,就飛到了江州的一座大宅子裡。

  小鳥的直覺,這宅子很危險,恐怕是有進無出……

  徘徊休息了一陣,飛走了。

  大宅子裡的符靈均和宋思遠已經取下了白布,露出了白皙俊朗的面容。

  雖然面容和皮膚上,依舊還有零星點點的疤痕,但都已結痂,逐漸康復了。

  宋思遠在一旁煮茶,飲茶,賞屋檐下正在綻放的杏花。

  大概是見慣了祖父奮筆疾書,口吐蓮花的樣子,他反而很淡然。

  經歷了這樣一遭,體驗過了做獸的苦。

  如同再世為人。

  便更加珍惜為人之樂,不願辜負大好春光。

  對於名利、權勢、皮囊,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在意了。

  符靈均拾起銅鏡,左右瞧了瞧面頰。

  眉眼舒展,嘴角浮出一抹笑意,「時舒,賞那位君醫師,多賞一些!」

  這藥膏實在是神奇,算是謝禮,也算封口費吧!

  「王爺,賞賜過了,申國公說那位醫師不愛金銀,只喜珍奇藥材……」老僕看著主子逐漸康復,他比誰都高興。

  替主子高興,也替自己高興。

  因為他們的命保住了!

  符靈均:「那就傳信回去,讓管家從庫房裡找些珍奇藥材給國公府送去。」

  「是,王爺,這裡還有一封秀秀傳回來的信。」時舒將信呈給符靈均。

  符靈均欣然接過,打開。

  看完之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換了一副冷峻的面容。

  將信遞給了遞給宋思遠,「不打算給你祖父訴訴苦,將你的見聞也一併告訴他?」

  宋思遠看完信拍案而起。

  憤然道:「姜雲澤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居然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不給他上點眼藥我就不姓宋!」

  「拿紙筆來……」

  少年義氣,少年嫉惡如仇。

  少年奮筆疾書。

  當然,他是以一個以旁觀者的角色來描述這件事的。

  外出遊歷,行至江州青石鎮,結識了一位姜姓少年郎,碰上少年與其幼妹被拐,方知其為禮部姜侍郎之子。

  始作俑者乃是侍郎妾。

  侍郎縱妾殺子……

  ……

  宋思遠所書所寫,和秀秀信里的大同小異。

  寫完,八百里加急送回了京城。

  送回了宋御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