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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是來搶婚的。」

  夜幕降落。

  江言初帶人追蹤定位信息來到了郊外的一棟別墅。

  他站在一群人的最前面,身穿黑衣黑褲,身形挺括頎長,凌冽骨感的指尖銜著一點猩紅,另只手手上執著一個操控器,單手操控著。

  一個微型無人偵察機飛起在空氣中,聲音微弱,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朝著別墅飛去。

  他們的身影隱隱地沉溺在墨色的暗夜中,散發著無比懾人的壓迫感。

  微型無人偵察機透過窗戶悄然進入別墅內,循著精確定位信息飛過去。

  沒一會兒,便抵達一間偌大的臥室中。

  江言初冷白眼皮耷拉下來,漫不經心地盯著操控器的屏幕,上面顯示的是微型無人偵察機掃視到的畫面。

  畫面顯示,樓昭被關在了一個寬大的牢籠中,正背著身子躺在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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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動靜,樓昭驟然睜開眼睛,轉身轉頭循著聲源處看了過去。

  一個微型無人偵察機懸在空氣中。

  眯起眼睛,樓昭看了幾秒,「江言初?」

  微型無人偵察機能接收到聲音,樓昭的聲音透過耳機傳入耳畔。

  江言初眉梢輕佻,操控微型無人偵察機上下擺動,示意是他。

  似乎想起什麼,樓昭眸光興奮地閃了下,眸中流出幾分興味,「三天後過來搶婚。」

  搶婚?

  江言初微頓了下,很快反應過來,狹長黑眸划過一抹寒意。

  那賤男人居然想跟他的昭昭結婚。

  就他?連給他的昭昭配陰婚都不配。

  微型無人偵察機三秒沒表示,樓昭繼而又問,「你搶不搶?」

  江言初抬臂吸了口煙,懶怠吐出煙霧,低聲吐出一個字節,「搶。」

  或許是因為抽菸,他的嗓音帶上了幾分啞意。

  微型無人偵察機又上下擺了擺,代表著江言初的意願。

  江言初操控微型無人偵察機穿過牢籠的間隙,來到內里,環著樓昭飛行。

  樓昭轉動脖子追隨著它的身影,很快明白江言初的這一舉動。

  他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受傷。

  樓昭難得站起來,張開雙臂給江言初看,「我什麼事都沒有。」

  「我今天還教訓了托馬斯一頓。」

  她自顧自地說著,江言初沒問,她自己就說了。

  像極在主動分享她的日常,但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

  江言初低笑,狹長眼尾彎起,眉眼浮閃溫柔,低喃出聲,「怎麼這麼厲害。」

  另一端,地下室內。

  地下室中放置了一個冰棺,托馬斯花重金打造出來的,裡面溫度零下十幾度。

  冰棺裡面躺著余凝雪的屍體。

  托馬斯趴在冰棺上面陪她睡覺,像是不知道冷一樣。

  他靜靜地凝著那張蒼白的小臉。

  闔著眼眸,沒有半點兒生氣。

  明明只要有一顆匹配的心臟源,余凝雪就能活了。

  托馬斯拳頭用力地攥緊,指骨泛起青白色,眸色乍現陰寒恨意。

  為什麼樓昭就不能可憐可憐他,將她的心臟送給他呢。

  翌日清晨,托馬斯來到臥室查看樓昭。

  臥室安靜,樓昭還在睡覺。

  托馬斯抬眸看在樓昭臉上。

  肌膚瑩白,唇瓣殷紅,臉色極好,上下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著她的活人氣息。

  腦子裡不自覺地便浮現余凝雪那張臉,對比下,托馬斯痛苦到呼吸發顫。

  要是雪雪也能像她這麼活著就好了。

  強烈極致的幻想下,托馬斯的眼神漸放空,樓昭那張臉再次幻化成余凝雪的臉。

  他怔住。

  余凝雪的臉越來越清晰。

  喘息聲漸沉重,心頭划過強烈的慶幸喜悅。

  托馬斯快步過去。

  手穿過間隙,不由自主地想要摸向樓昭的臉。

  手腕驀然被扼住。

  樓昭睜眼,瞳孔一片清明,睨向托馬斯,聲線陰寒,警告,「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手上冰冷的溫度順著肌膚穿透過來,樓昭頓了下。

  他的手怎麼這麼冷?

  一道聲音瞬間將托馬斯拉回現實。

  大夢初醒間,他掙脫開樓昭的桎梏,後退了兩步,「要不是你的心臟跟雪雪的匹配,我早就殺了你了,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在這裡跟我叫囂?」

  樓昭起身靠在床頭,朝著他豎了一個中指,語氣譏誚,「不敢動我,還好意思在這裡狗叫?」

  「彰顯你的嗓門大嗎。」

  「難聽死了,你的聲音。」

  托馬斯腰肌繃緊,嘴裡飆出髒話,氣急敗壞地踹了下牢籠。

  在托馬斯眼裡,樓昭簡直就是魔丸降世。

  -

  三天,樓昭被按押著穿上婚紗、梳妝打扮。

  托馬斯穿著白色西裝,來到地下室,隔著冰棺虔誠地親吻在余凝雪的額頭上。

  本來今天應該是他們的大婚之日。

  一年前便一同策劃婚禮了,但現在新娘去世了,但沒關係,他會守約定,和雪雪的心臟完成這場婚禮。

  這場婚禮沒有宴請賓客。

  殿堂的大門打開,樓昭穿著雪白婚紗,踩著高跟鞋進來。

  肩線平直,脖頸細白,原本張揚美艷的臉蛋因為妝容問題而變得溫溫柔柔的。

  化妝師給她化的妝完全參考余凝雪平時的妝容,托馬斯囑咐的。

  瞳孔倒映著她的模樣,托馬斯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心頭止不住地悸動。

  好像看到了活的余凝雪。

  一個邪惡的想法在腦子裡誕生。

  他要將樓昭整容成余凝雪的模樣。

  要把她弄失憶,要灌輸她就是余凝雪的思想,要她學著余凝雪的姿態永遠待在他身邊。

  樓昭走近,托馬斯伸手想牽她,她選擇忽視,看都不看托馬斯一眼。

  一個舉動瞬間又將托馬斯打回了現實。

  余凝雪是溫柔的,而樓昭是帶刺的,高高在上目中無人,囂張歹毒的。

  托馬斯眼神陰狠,牙縫蹦出字眼,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樓昭都懶得理他了。

  無所謂的姿態似乎在說:有種動我。

  托馬斯怒火飆升,將一個絲絨盒子丟給樓昭,惡狠狠,「給我戴上。」

  樓昭打開絲絨盒子,裡面是一枚鑽戒,她捏起來,丟垃圾似的往前一扔,姿態挑釁。

  鑽戒掉落到地上發出聲響。

  托馬斯怒不可遏,「樓昭!」

  這時,殿堂的大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門從外被人踹開。

  江言初帶著一群人沖了進來。

  面對突發狀況,托馬斯瞳孔緊縮。

  外面都在為L博士的去世默哀,江言初怎麼會知道樓昭沒死?還找了過來。

  江言初掃了眼托馬斯,目光鎖定在樓昭臉上,俊美臉龐浮現笑意,腔調散漫,「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是來搶婚的。」

  對方人數眾多,硬拼不利,托馬斯朝著身側穿著黑衣西裝的手下使了一個眼神。

  手下意會到,動手想要抓住樓昭。

  樓昭白嫩的手扼住桌面上放置的一瓶名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向那人的腦門。

  動作快而狠,空氣中被席捲起一陣涼風。

  嘩啦一聲巨響,玻璃碎片散開,尖銳似利器,酒水混著血水從天靈蓋上流下來,看起來狼狽又瘮人。

  見狀,江言初抬腳踢起了一張桌椅,拎在手裡,朝著托馬斯砸過去。

  開團秒跟。

  托馬斯側身躲過,手機呼叫在別墅的保鏢。

  保鏢很快竄出來,將托馬斯護在身後。

  除此之外,托馬斯聰明地還報警了。

  這點人估計撐不了多久。

  警察在,樓昭不敢拿他怎麼樣。

  看著保鏢一個一個被干趴,托馬斯止不住地往後退,想要離開。

  突然,肩膀從後被人拍了下,清脆女聲響起,「哎。」

  托馬斯轉身。

  一張眉眼彎彎笑得甜美的臉映入眼帘。

  下一秒,啪的一聲十分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氣中炸開。

  樓昭揚手狠狠地甩了托馬斯一個巴掌。

  聞聲,江言初轉頭看向樓昭,眸中含笑,挑了下眉。

  兩秒後收回目光,學著樓昭甩了敵方保鏢一個巴掌。

  唇線漸抿直,笑容斂起,樓昭臉色變得無比冰冷,睨著托馬斯,大聲質問,

  「炸我實驗室的時候爽嗎。」

  樓昭向來睚眥必報,得罪她的人沒有好下場。

  側臉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托馬斯的臉偏到一側,連嘴角都溢出了鮮血。

  樓昭抬手繼而甩向他另一半臉,凜冽的聲線充斥著無人攝人的壓迫感,「我問你爽嗎。」

  托馬斯被扇得腦袋有一瞬眩暈。

  她的手勁實在是太大了。

  樓昭的武術可不是白練的。

  恰巧這時,警笛聲傳來,身穿制服的警察沖了進來,強制地制止住這場鬧劇。

  見狀,托馬斯疾速跑向警察,站定在警察身邊,似是看到兜底的靠山,看向樓昭,口型,「炸你實驗室怎麼了。」

  口吻頑劣。

  樓昭冷冷地扯唇,她單手拎起一個酒瓶子,疾步沖向托馬斯。

  風吹起了她烏黑長髮,眼神陰鷙。

  砰的一聲巨響,當著警察的面,樓昭將手中酒瓶子砸向托馬斯的腦袋。

  囂張狂妄。

  全場驚得目瞪口呆,連警察都有一瞬呆住了。

  反應過來後,警察連忙想扼住樓昭手腕遏制她的行為。

  怎料,江言初先一步拽過了樓昭的手腕,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後。

  頎長高大的身影慢悠悠地往前一步,另只手插在兜里,江言初唇瓣勾著淺笑,看向警察,腔調漫不經心的,

  「Sir,他拐我老婆,該打。」

  「再說了,女孩子手勁小,他又死不了。」

  「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