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梨不知道他們口中的「視頻」是什麼,只知道她哥哥沈亦白又惹上什麼麻煩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哥在哪。」
「打電話給你哥!」
沈霜梨摸出手機給沈亦白打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操,沈亦白這狗東西到底跑哪去了!」
有人提議,「要不我們把他妹妹抓了威脅他出來?」
聽到這話,沈霜梨心頭一沉,來不及過多思考,她轉身拔腿就跑。
「媽的,居然敢跑!給我追!」
暴躁的咒罵聲在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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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謝京鶴和她逆向而行,沈霜梨避開謝京鶴,本來兩人根本不會撞到的,但謝京鶴很突然地往右邊邁了一步。
沈霜梨跑得快剎不住車,砰的一聲悶響,直直地撞入了謝京鶴的胸膛。
「在那兒!她跑不了!」
沈霜梨回頭看了眼,呼吸不穩,躲開謝京鶴剛想跑,但下一秒,手腕便被一隻大手攥住。
謝京鶴不悅地嘖了聲,聲線微冷,「當我是死的嗎,撞了我還想跑?」
沈霜梨扭動手腕,匆匆道,「對不起。」
謝京鶴力氣很大,沈霜梨抽不出手腕,「謝京鶴,快放開我!」
謝京鶴看了眼追上來的男人,個個長得彪悍,身材魁梧,手臂上還有猙獰的紋身,凶神惡煞得像黑社會的人。
謝京鶴收回視線看向沈霜梨,俯身貼近她耳畔,「他們欺負你?」
「給點好處,我幫你收拾他們。」他誘惑道。
沈霜梨委婉,「不麻煩你了。」
謝京鶴站直身子,不屑地『切』了聲,口是心非道,「我也不是很想要。」
那幫人追上來站定在兩人的幾步距離,謝京鶴將沈霜梨拉到身後護著。
「臭小子,我警告你,不該管的事情你別管!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里走。」
謝京鶴勾唇,「那我管定這事了。」他按動手指關節發出清脆聲響,語氣囂張,「來,我一個打你們一群。」
有個男人拉了拉領頭的男人,氣勢弱了幾分,「大哥,這好像是謝京鶴,京城謝家少爺,我們惹不起。」
「惹不起怎麼辦?」
「跑唄。」
那幫人絲滑轉身,一股腦跑得沒影兒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謝京鶴拿著手機發消息:【抓住他們。】
見到那幫人離開,沈霜梨頓時鬆了一口氣。鼻子被撞得疼痛,她伸手揉了下。
就聽到謝京鶴說,「怎麼,被我撞疼了?」
他拉過她,輕佻道,「看看撞壞沒?」
沈霜梨閃躲,避免了他的觸碰,語氣冷淡,「沒有。」
「剛才謝謝你。」
沈霜梨不想和謝京鶴過多糾纏,道謝後便轉身離開。
一副冷漠模樣。
看著眼煩心也煩。
謝京鶴俊臉冷沉下來,三兩步趕上沈霜梨,伸手拉住她細白的手臂,扳過肩膀。
「謝我什麼。」
「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謝京鶴居高臨下淡睨著沈霜梨,輕嗤了聲,緩緩道出兩字,「救你?」
音色薄冷,壓迫感隨之而來。
少年扯唇笑得邪肆,俯身貼近沈霜梨耳畔,語調很壞,「寶貝,我是來劫色的。」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強勁的力量朝著沈霜梨欺壓過來。
眨眼間,她被推至牆壁上。
發狠的吻壓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撬開沈霜梨的牙關,挾持那一抹柔軟,肆意攪弄攻擊。
強勢灼熱的男性氣息混著淡淡的菸草味無孔不入地鑽入每一個毛孔。
沈霜梨被迫仰頭承受,用盡全力推身前人,卻是紋絲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京鶴才捨得鬆開沈霜梨,勁瘦手臂扶著她柔軟的腰肢,「這就受不了?」
沈霜梨清冷的眸子氤氳出瀲灩水霧,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嬌憐。
她狠狠用力推了下謝京鶴,怒罵:「有病!」
力道不大,但謝京鶴配合地往後踉蹌了兩下,眉峰輕揚,帶著幾分痞氣,懶腔懶調道,「久別重逢第一面,說話就這麼難聽啊?前女友。」
格外賤的語氣。
像個流氓,令人招架不住。
沈霜梨臉色難看,落荒而逃。
謝京鶴側身看向那道逃跑的身影,單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她後面,還不忘調侃一句,「慢點跑,腿軟容易摔著。」
聞言,沈霜梨跑得更快了。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沈霜梨這才稍稍減緩速度,從兜里摸出手機。
一看,沒有備註,是個陌生號碼。
沈霜梨接聽,手機覆在耳邊,聽筒裡面傳出男人的聲音,「妹妹,是我。」
是她的哥哥沈亦白。
「你有錢嗎?能借我點嗎?」
沈霜梨皺眉,「你又去賭博欠別人錢了?」
「沒有!這次沒賭!」沈亦白編排了個理由,「我……我是談女朋友了,缺錢用。」
沈霜梨:「沒錢。」
沈亦白顯然不信,「你現在微信有多少錢?有多少轉多少給我,我急用,求你了妹妹。」
「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在外面惹事不要牽扯上我,剛才有一幫人堵我問你在哪裡……」
沈亦白警覺詢問,「長得像黑社會的人?」
「嗯。」
「再見。」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沈亦白那邊便掛斷了電話,像貓見了老鼠,在害怕什麼。
沈霜梨眉心疑慮地攏得更緊了,撥打沈亦白的這個電話號碼,發現是空號,打不通了。
拐過轉角,沈霜梨看到謝京鶴正靠在包間門口外的牆壁上抽菸。
姿態懶懶散散的。
似有察覺,謝京鶴懶懶掀起眼皮睨過去,眼睛黑如曜石,煙霧繚繞,說不盡的欲。
沈霜梨心跳漏了半拍,頓了兩秒後,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走到包間門口,抬手推門,但手腕被旁邊伸出來的一隻分明大手抓住。
謝京鶴側頭看她,或許是抽過煙的原因,嗓子有點啞,「缺錢?」
沈霜梨:「放開。」
謝京鶴沒放,「我有錢。」
沈霜梨:「我不缺錢。」
聞言,謝京鶴冷冷地扯了下唇,鬆開了沈霜梨手腕,「行。」
-
進去包間後,謝京鶴坐回卡座上,沒骨頭似的地斜靠著,手機橫過來,垂著冷白眼皮在打遊戲。
周身縈繞的氣質很冷,臉上明晃晃寫著——「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滾開」。
遊戲玩了一局又一局,直到瓶口停在謝京鶴的方向。
場上起鬨。
主持人:「謝京鶴,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謝京鶴興致缺缺,眼皮都沒掀起一下,「真心話。」
主持人抽了張真心話的牌子。
「你的初吻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什麼情況下發生的。」
聞言,謝京鶴一頓。
腦子記憶翻湧而來。
某天放學,他暗暗勾著沈霜梨的小腿不讓她走,等到教室無人的時候,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
他後背靠著後桌,一隻手肘慵懶地往後搭在後桌的書上,另一隻手扣住那截纖細白皙脖頸,奪走了她的初吻。
盛夏六月,窗外蟬鳴聒噪,教室里的厚重窗簾被外面的熱風吹得盪起來,發出簌簌的細微聲響。
在教室偷偷接吻的沈霜梨似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縮進他的懷裡,指尖緊張地揪緊他校服布料。
靠。
越想,越燥。
謝京鶴捏起面前酒杯,仰頭直灌。
不僅謝京鶴在回憶,沈霜梨聽到這個真心話後也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一些記憶碎片。
謝京鶴總是壞心地嚇她有人進來,她就害怕縮進他懷裡。
奸計得逞的謝京鶴低頭埋在她頸間哼笑,笑得肩膀直顫。
「騙你的。」
「乖乖,我們好像在偷情啊…」
滾燙撩人的氣息仿佛就纏繞在耳側,沈霜梨白軟耳尖不禁發紅髮燙。
周遭議論紛紛。
「謝京鶴的初吻還在啊!」
「靠,誰不知道謝京鶴沒談過……」
謝京鶴冷不丁插話,「談過。」
全場瞬間安靜如雞,眼睛震驚地全看在謝京鶴身上。
安靜了足足有好幾秒,直到主持人再次出聲:「那你的初吻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什麼情況下發生的?」
「高二,無人教室,她強迫我,霸王硬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