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大門是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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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習晚風吹進來，有些涼。
謝觀硯拿著筷子的指尖發白，銀色眼鏡框後的眸子陰翳無比。
許言跟閃閃都發展到約會的地步了嗎？
學校的生活是平淡的。
但兩個保鏢還是會每天匯報閃閃在學校的事情。
閃閃周一叫上了許言一起吃飯的事情他知道。
兩人坐在面對面，不知道聊了什麼。
但一向冷著臉的許言笑了。
後面幾天都在食堂吃飯，許言也總在周圍。
許言是許尊龍的兒子。
他和閃閃之間的事情他不知道。
不是發生在京北的事情，他那時候很難知道。
但那天在生日宴很容易看出許言喜歡閃閃。
理智的不動聲色的大膽的，許言是一個合格的追求者。
許尊龍現在看著爽朗好相處，年輕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京南許家是大家族很複雜。
許尊龍父親先後娶了好幾個老婆，孩子好多個。
他跟許雅麗是親姐弟。
他能成為許家掌權人是從很多人之中廝殺出來的。
只能說虎父無犬子。
而且許尊龍對老婆很好，專一且長情。
平心而論，許言無論是自身還是家庭背景甚至家庭氛圍都很適合閃閃。
而且，許言也是十八歲，跟閃閃同齡。
筷子在手指間快要被捏斷，謝觀硯眼底的陰暗止不住的往上涌。
他應該祝福閃閃的。
但他發現很難很難做到。
林茉又盛了一碗出來繼續吃。
莫名發現氛圍有點不對。
說不清楚哪裡不對，但就是感覺不對。
「我這兩天在月考，題目比我想像的難一些。」林茉隨口說。
謝觀硯放下手裡的筷子，溫潤說：「那你也肯定沒問題。」
林茉笑的燦爛，「對！我沒問題！」
兩人邊吃邊聊，謝觀硯每句話都有回應。
林茉慢慢覺得自己想多了，沒什麼不對的。
吃完餃子後林茉把碗筷拿到了廚房。
這才看到了許言發來的微信。
林茉翻了一個大白眼。
許言未免太自信了。
分數還沒出來就確定他一定能贏？
纖白的手指打字回覆：【輸贏還沒有見分曉】
那邊回復的很快，【先選地方也不耽誤，我看了幾個，發給你】
許言發來幾個餐廳連結。
都是人均很高的高分餐廳。
林茉點進去看了一下。
她明晚可以請謝觀硯吃個飯試探下他對自己的態度。
兩人還沒有單獨在外面吃過飯呢。
謝觀硯也把碗筷拿進來，個子高的緣故。
隨意一瞥就看到了林茉在瀏覽一家餐廳。
眼底再次暗淡下來。
好想讓她不要去！
可他有什麼資格讓她不要去？
身高腿長的男人別開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碗筷放進水槽。
袖口往上摺疊兩下，戴上圍裙，開始洗碗。
『嘩嘩』水聲傳來。
林茉轉頭，笑著打趣，「什麼碗還要我們謝總親自洗？」
謝觀硯沒有抬頭，「順手的事。」
他能為閃閃做的太少了，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
她所有的事情，他都願意親力親為。
許言可以做到嗎？
不受控制的想到這個，謝觀硯眉頭皺起。
手上的碗不小心從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啪！」
碗在地上摔成碎片。
謝觀硯看了眼，彎下腰。
白色玻璃碎片十分鋒利。
他伸出手直接去拿。
如果他手受傷了，他就可以找藉口讓閃閃明晚留在別墅而不去約會！
他在閃閃心裡也不是全無地位的。
至少是朋友！
然而他的手還沒有捏上碎片。
手腕就被一隻白嫩小手抓住。
「別碰，用掃把掃。」
溫軟細膩的觸感從手腕處傳來。
謝觀硯抬起頭。
撞上少女一雙漂亮的桃花眸，眸底如星河跌落，璀璨無比。
謝觀硯心底一顫。
他不可以做出那種事情！
她約會開心的話，應該讓她去約會。
眼底閃過一絲懊悔，謝觀硯站起來，「我去拿掃把。」
林茉眨眨眼，心底有些竊喜。
她剛握住謝觀硯的手腕，他好像沒有很排斥。
餐廳她看好了一個。
不過要明天才能約他。
因為分數還沒出來，她不想爽約謝觀硯。
就算可能性很小。
「我先去睡覺啦，明天還要上學，晚安老謝！」
林茉語氣歡快，說完就出了廚房。
謝觀硯轉過身看著少女纖瘦背影，眼底一片陰濕黏膩。
她好像因為約會的事情心情很好。
垂下眸，轉身繼續洗碗。
「晚安。」
他輕聲說。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早讀下課，有很多人在猜測分數和排名。
都在說這次的數學很難。
張碩拿零食跟人換座，現在就坐在沈紀安前面。
他回過頭，「沈紀安，你覺得數學難嗎？」
沈紀安點頭，「難。」
張碩搖搖頭，「我覺得這次數學其實十分簡單，只是剩下140分很難而已！」
沈紀安：「……」
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
數學老師面色嚴肅走了進來。
大家看著老師的樣子就有點忐忑了。
其實每逢大考怕自己考得不好，更怕有魔鬼考的特別好！
這裡就不得不提學校第一許言了。
數學一直都是滿分，搞得出卷老師都沒自信了。
數學老師是一個中年女人，她雙手撐在講台上，「數學成績已經出來了。」
「不出意外的，五班的許言同學數學又是滿分。」
大家紛紛搖頭。
真魔鬼！
「不過，這次有兩個滿分，另外一個在我們班！」
數學老師平直的嘴角稍稍有些壓不住。
這次題目真的很難。
能出兩個滿分誰都沒想到！
全班都有些震驚。
「厲害了顧景舟！」有人說。
顧景舟一直是一班第一名。
張碩憤憤不平，「顧景舟！你那天考試是不是故意放屁擾亂別人思維的？好歹毒！」
顧景舟也沒想到自己會是滿分，瞪了眼張碩，「不是我放的屁！」
張碩眯眼睛，「就是你，我都看到你屁股被屁震起來了！」
顧景舟：「……」
數學老師拍下了講台，「張碩！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別人考試看題目，你考試看人屁股！」
張碩不出聲了。
顧景舟昂起脖子看了眼林茉。
林茉看他數學滿分，肯定會很佩服吧？
「林茉！恭喜你！」數學老師說。
顧景舟：「……」
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