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劍宗。
「聽說了嗎,劍尊從秘境裡帶回來了一個孩子!」
「秘境裡怎麼會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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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劍尊去的秘境十分特殊,好像是古仙遺留下來的,說不定那孩子是古仙后裔呢!」
「古仙不是都滅絕了嗎?從未聽說過古仙還有後裔啊......」
「噓,我還聽說劍尊收那孩子為徒呢!」
「真的假的?劍尊終於要收徒了嗎?!」
與此同時,棲霞峰。
蕭岐帶著姜蕪御劍回到棲霞峰的主殿。
「阿蕪,來。」
他看著坐在火燼劍的劍身上,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小姑娘,眼神溫柔又耐心。
「這是為師居住的棲霞峰,日後你也會住在這裡,我會教導你修煉、陪伴你成長。」
剛收到消息匆匆趕來的穆焱一抵達棲霞峰就聽到蕭岐這句話,差點眼前一黑從本命劍上跌落下去。
「師弟!!!」
他驚呼一聲,語氣急切地打斷了蕭岐的動作。
姜蕪和蕭岐一同抬頭看了過去。
「咳。」穆焱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著,恢復了老成穩重的宗主姿態,冷靜地走了上去。
「師弟,恭喜你從秘境裡出來,看你這劍勢,修為又精進不少啊。」
「師兄,我突破至化神後期了。」
蕭岐頷首。
「好、好啊!」
「這樣我倚劍宗修仙界第一劍宗的名號無人再敢置喙了!」
穆焱臉上喜色明顯更甚,接連說了好幾句恭賀的話,這才將視線落在姜蕪身上。
他語氣遲疑地開口:「師弟,她是......」
「阿蕪是我從秘境裡帶出來的孩子,她意外被我喚醒,人生一片空白,師兄,我想收她為徒。」
蕭岐認真地解釋著。
然而,穆焱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尷尬和不贊同。
「師弟,你是劍尊,你願意收徒我自然高興......但你也清楚,你的徒弟日後會繼承你的位置,這孩子來歷不明,也沒通過資質測試,恐怕不妥。」
他這話說得已經夠委婉了。
若是讓一個資質平平的人成為劍尊繼承人,不僅對姜蕪有壓力,倚劍宗也會淪為笑柄。
蕭岐神色一怔,他擔憂地看了一眼姜蕪,卻發現她什麼反應也沒有,百無聊賴地坐在劍上。
他心中鬆了一口氣,語氣難得多了一絲嚴肅和凝重:「師兄,我意已決,不論阿蕪天賦如何,她都會是我的弟子。」
「你!?」
穆焱又驚又惱。
眼看著這師兄弟要開啟新一輪的爭執,打量完環境的姜蕪終於開口:「只要我通過資質測試,是不是就能證明我有資格成為師尊的弟子?」
稚嫩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年輕的張揚。
小姑娘昳麗的眉眼中覆滿自信,那張還略顯青澀的容顏上已經可以窺見未來的清冷姝色。
「阿蕪,你不必......」
蕭岐一驚,心中有些懊惱自己。
姜蕪從火燼劍上跳了下來,三兩步來到兩個長輩面前,雙手背負在身後,老神在在地說:「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資質如何。」
「可以,就這麼辦!」
穆焱心中權衡幾番,答應了姜蕪的請求。
於是,沒過多久,倚劍宗出了一個極品雷靈根天才的消息就傳到了山腳下的玄天城。
不僅如此,她還在測試資質時,當場引氣入體,當晚就直接突破到了築基期。
姜蕪拜師的事情,再無人敢質疑。
穆焱一改之前不冷不熱的態度,整個人熱絡得不行,恨不得代替蕭岐親自操持拜師大典。
「師弟啊,這本命玉牌、拜師禮你都準備好了嗎?還有閉關的長老們你通知了沒......」
「師兄放心,我都準備妥當了。」
「好好好......沒想到我們倚劍宗這麼快就迎來了一個天才,宗門未來就靠她了。」
「師兄。」蕭岐皺了皺眉,「我只想讓阿蕪做個自在的劍修,雲韶劍道天賦並不低,你不應該忽視她。」
穆焱擺擺手,臉上並沒有多少在意的情緒:「我那點劍道領悟你是清楚的,她有劍長老教導我反而更放心。」
聞言,蕭岐只好放下了這個話題。
劍尊的收徒大典,不僅倚劍宗閉關的長老都出關了,不少宗門也派了人前來道賀。
他們好奇地注視著那位傳聞中的極品雷靈根弟子登場。
年幼的姜蕪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卑不亢地越過人群,踏上了雲梯。
她周身隱隱有雷霆環伺,不過半個月,她的築基境界就完全穩固了下來。
眾人不禁發出艷羨的驚嘆。
倚劍宗出了劍尊這個天才還不夠,如今又來一個修仙如喝水般簡單的極品雷靈根。
倚劍宗的未來,穩了。
姜蕪來到蕭岐面前。
蕭岐欣慰地將本命玉牌遞到了她面前,指導她引出一縷神魂融入玉牌里。
「日後你就是我蕭岐的弟子,未來的劍尊。」
本命玉牌閃爍著光亮。
蕭岐彎下腰,將代表著劍尊親傳弟子的身份玉牌系在了她的腰間,鄭重地向她承諾:「我會用餘生的時間,教導你,呵護你,用我的劍,我的道,為你指引無盡大道。」
「阿蕪謝過師尊。」
禮成。
姜蕪正式成為了劍尊的大弟子,按照倚劍宗的規矩,未來的劍尊繼承人會成為這一代弟子的首席。
於是,倚劍宗弟子開始對著年幼的姜蕪喊「大師姐」。
......
棲霞峰主殿。
蕭岐閉關出來就看到姜蕪坐在樹下,一言不發地在那練著劍,她唇角抿直,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蕭岐和火燼劍對視一眼。
【不知道啊,我也和你一起閉關了好不好!】
火燼劍果斷裝死。
蕭岐只好無奈上前,喚了一聲:「阿蕪?」
姜蕪挽了個劍花,收起劍。
她拱手垂眸:「師尊。」
蕭岐坐到石凳上,喊她過來在對面坐下。
「為何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
話是這麼說,但姜蕪語氣硬邦邦的,她年歲尚小,顯然還不懂得如何遮掩情緒。
蕭岐啞然失笑。
他輕輕點了下她的眉心,隨後掩唇說道:「為師可沒教過你撒謊,重新說。」
「好吧。」
姜蕪冷著一張臉,一板一眼地說,「負責劍道基礎授課的劉長老說控靈術只是最基本的術法,學會了就行,我不同意這個觀點就和他爭論了起來。」
蕭岐:「結果呢?」
姜蕪:「......劉長老差點被我氣暈過去,他辯不過我,就罰我抄一百遍劍道術法。」
「咳。」
蕭岐唇邊笑意加深。
說出這件事後,姜蕪臉上明顯多了一絲不服氣。
她氣鼓鼓地說道:「師尊,我沒有錯,我只是在和長老辯論,而且明明是他更強詞奪理。」
「嗯......」蕭岐想了想,開解她,「阿蕪,你自然沒有錯,劍道萬萬千,沒有對與錯的說法。」
「至於劉長老,他被困在了自己認知的界限里,有些人窮其一生只能達到某個高度......可偏偏那個高度只是天才的門檻。」
姜蕪似懂非懂地點頭。
她好奇地眨著眼睛問道:「那師尊,我該怎麼做?」
蕭岐微笑著說道:「很簡單,你只需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等到時機成熟,所有人都會因為你獲得的成就而閉嘴。」
姜蕪恍然大悟。
「那師尊,我去練劍了!」
等到了第二日,蕭岐親自送著姜蕪去學堂。
劉長老昨日回去後,對著各種典籍鑽研了一晚上,就等著今天在課堂上一雪前恥。
結果他雄赳赳地來到學堂,就看到了劍尊。
劍尊站在學堂門口,一看就是來護犢子的。
劉長老的氣勢一下子矮了下去,訕訕地上前喚道:「見過劍尊。」
「劉長老授課辛苦了。」蕭岐沉聲開口,「阿蕪剛入劍道,少年心性,還望長老不要介懷。」
「這......自然不會。」
劉長老慌忙搖頭。
劍尊都親自出面了,他哪還敢說什麼不是。
蕭岐視線掃過他緊張又慌亂的神情,丟下一句:「相信阿蕪,她會給你帶來驚喜。」之後就離開了。
很快,姜蕪就在課堂上印證了劍尊的這句話。
昨晚沒有睡的並非只有劉長老,姜蕪同樣花了一晚上鑽研控靈術,甚至來學堂之前,她都還在給劍尊演示自己的成果,讓劍尊指點自己加以改進。
當她在課堂上第一次展示出雷霆萬鈞的威勢時,劉長老啞口無言,心服口服。
......
姜蕪入劍道一年,劍尊就開始籌備著給她尋找本命劍。
她第一次被帶入劍冢時,就看到了被遺忘在角落裡的驚蟄劍。
「你看中了驚蟄?」
蕭岐神色驚愕,言語間有些不贊成。
「驚蟄來歷特殊,過剛易折,周身的雷霆拒絕任何劍修靠近,它已有千年未曾有過劍主,因此沒有出現在靈劍譜上。」
「師尊,我就要它!」
姜蕪驕傲地昂首挺胸,信誓旦旦地出聲,「我會讓驚蟄的雷霆為我所用!」
蕭岐拗不過她,只好為她做了好幾重準備,確保她不會被驚蟄的雷霆傷得太重。
在送她進入劍冢時,蕭岐再三叮囑第一次不成功沒關係,不要強求,保護自己要緊。
姜蕪一開始還乖乖點頭。
直到她發現師尊從棲霞峰念叨到了劍冢,她都要進去了他還沒停下念叨,不由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師尊,你最近好囉嗦啊......和宗主師叔一樣更年期到了嗎?」
「你、咳咳咳!」
蕭岐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徒弟嫌棄,沒忍住氣笑了,手指曲起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
「逆徒。」
嗓音含笑又寵溺,完全看不出半點生氣的樣子。
姜蕪輕哼一聲,揮揮手毫不猶豫地踏入劍冢里。
「師尊,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蕭岐看著那道意氣風發的身影,眼中笑意濃郁,驕傲不已。
姜蕪成功將驚蟄從劍冢裡帶了出來。
但是看著她為了得到驚蟄的認可,掌心被雷霆折磨得血肉模糊,身上被雷霆劃出了好幾道殘破的血痕,周身氣息奄奄,蕭岐心疼不已。
他勒令姜蕪傷好之前不准再碰驚蟄,更不准練劍。
驚蟄時隔千年再次問世,但倚劍宗卻沒有能夠容納它雷霆威勢的劍鞘,蕭岐和穆焱商議了好幾日,才得到了一個消息。
靈樞山莊內珍藏著一個初代莊主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劍鞘,或許可以容下驚蟄。
恰好再過幾日就是賀莊主獨女與親傳弟子賀凌川的婚宴大典,於是等姜蕪傷好之後,蕭岐就帶著她出席了這場婚宴。
剛擁有本命劍的姜蕪,顯然不知何為收斂。
她來到靈樞山莊沒多久,就接連帶著驚蟄向山莊內的精英弟子發起了挑戰。
一直打到了婚宴這天,靈樞山莊年輕一輩已經沒有人是姜蕪的對手。
姜蕪十分奇怪地問自己的師尊:「外面的天才都是這樣的嗎?」
嚇得其他前來參加婚宴的賓客還以為劍尊帶著弟子來砸場子了,賀凌川更是臉黑得不行。
後來還是劍尊一邊替自己的弟子賠禮道歉,一邊暗示賀莊主他看上了他們山莊珍藏的劍鞘。
賀莊主哭笑不得,後來還是賀大小姐做了決定,將劍鞘送給了姜蕪,以此來結交未來的劍尊。
經此一戰,姜蕪的名聲又打出去了。
不少修士都知道了,倚劍宗大師姐得到了自己的本命劍。
......
姜蕪第一次獨自外出歷練,帶回了徐無涯。
她跪在師尊的洞府門口求他庇護徐無涯。
劍尊嘆息一聲:「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什麼都聽你的,就這樣放任你獨自出門。」
他始終沒有提及要收徐無涯為徒的事情。
姜蕪便長跪不起。
「師尊,他的家人為了救我而死,懇請您收下他。」
「......阿蕪。」
跪了幾天,劍尊最終還是心疼了。
他垂下眼,如往日一般引導她:「他來歷不明,身世成謎,又有仇家追殺,這樣的人留著後患無窮......即便如此,你也要留下他嗎?」
但這一次,姜蕪卻沒有聽他的。
「師尊,我同樣來歷不明。」她抬起頭,那張漸漸長開的清麗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成熟和認真。
「若因為擔憂還沒發生的事情而否認現在的選擇,那我只會看不起自己的怯懦。」
「我不知道他日後會是什麼樣的人,但有恩必報,我想對得起自己,師尊。」
至於徐無涯日後會成長得如何,她會不會被他的仇家牽連,那都是日後的事了。
至少此刻,她問心無愧。
做錯的從來都不是她。
最後,劍尊還是收下了這個弟子。
......
約定的日子到了。
姜蕪去了玉虛天闕找老對手南蒼雀。
兩人如往常一般問道試劍,比試結束後南蒼雀就偷偷摸摸地拿出了自己從師尊那偷來的美酒。
「姜蕪,你沒喝過酒吧?」
姜蕪嗅著酒香,誠實地搖頭。
南蒼雀揚了下眉。
「咳咳,只能給你聞聞,不能給你喝,不然劍尊非得從倚劍宗殺到玉虛天闕......」
「沒興趣。」
姜蕪撇撇嘴。
隨後她想起了自己的小師弟。
徐無涯年幼時雪白可愛,因為剛失去最後的家人很沒有安全感,十分黏姜蕪。
姜蕪走到哪,他都要跟著。
這次出來找南蒼雀,還是她好不容易哄住他沒跟上來的。
姜蕪看著南蒼雀在那獨享美酒,猝不及防地說道:「小雀兒,我有師弟了。」
「咳!」
南蒼雀被嗆了一下。
「你師尊有了你還不夠,這麼快就要收徒了?」
「......是我讓師尊收下的。」
姜蕪給他講了徐無涯的來歷。
南蒼雀聽聞沉默了好一會,默默喝著酒。
姜蕪也沒想得到他的回應,垂眼給驚蟄澆灌著靈液。
半晌後,南蒼雀冷不丁地開口:「你太直了,姜蕪。」
姜蕪:「?」
她不解地抬頭。
南蒼雀指了指她腿上的驚蟄劍,意有所指地說道:「就像你的本命劍驚蟄一樣,過剛易折,你遲早會栽個大跟頭。」
姜蕪揚了下眉:「你覺得我做錯了?」
「不。」南蒼雀含笑搖頭,「錯的只會是那些辜負你真心的人。」
你可是倚劍宗大師姐啊。
辜負你真心的人,就該千刀萬剮,神魂俱滅。
——
好久不見啦~
原定的新書我覺得準備不當於是擱置了,便打算補上一個小驚喜,算是扶兮意氣風發的少年時期。
另外同名漫劇《成為男主劍靈後》已上線,感興趣的寶寶們可以搜一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