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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三丫回西北

  雲庭留下禮物,這一趟禮節性的探望算是到位了。

  八兩進去回稟。

  劉儉聽說雲庭已經走了,不由如釋重負。

  還好還好,雲庭沒有找他算帳。

  劉儉現在不敢見人,是因為太擔心露餡。

  昨晚的事情,不能透出任何風聲,否則只會害了姐姐。

  還好,昨晚他到的及時,姐姐走的也及時。

  本來他是要找雲庭問個清楚,要個說法的,但是轉念再想,那等於讓雲庭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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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還是作罷。

  姐姐在哪裡吃的虧,現在應該有數了吧。

  不行,萬一姐姐不知道呢?

  姐姐性格大大咧咧的。

  想到這裡,劉儉又開始坐立不安。

  最後一番糾結之後,他決定派幾個人,去守著姐姐。

  ——他絕不是為了監視姐姐,而是為了保護姐姐。

  再說雲庭,盼星星盼月亮——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盼。

  他等天黑。

  畢竟二丫不慣著他白天亂來。

  二丫說,她在國公府也待不了幾日就要南下,裝也要裝個好媳婦。

  唉,悲傷。

  好不容易捱到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屋內紅燭高燒,備了幾樣精緻小菜並一壺溫好的果酒。

  雲庭殷勤給二丫斟酒。

  二丫也知道,今晚橫豎都得經過那麼一遭。

  大家那麼熟悉,現在卻得做那種親密之事,想起來就讓人臊紅了耳根。

  所以還是像男人一樣吧。

  ——借酒蓋臉,將一切嗔怪都推給醉意。

  所以雲庭勸酒,她也沒拒絕。

  果酒味道清甜可口,不知不覺間,就喝多了。

  酒至半酣,眼波流轉間便多了幾分繾綣柔情。

  雲庭自己也喝了不少。

  雲庭自己也飲了不少,燭光下看她面若桃花,更是情動。

  自是鴛鴦交頸,鸞鳳和鳴,紅綃帳內春意融融,將昨日倉促與未盡之歡悉數彌補,直至更深夜闌。

  雲庭側臥著,借著朦朧的燭光,凝視身旁熟睡的二丫。

  她眉眼間還殘留著些許疲憊,熟睡的她斂去了白日的伶俐鋒芒,顯得格外安靜乖巧。

  雲庭心中那股積攢了十年的愛意與憐惜,在此刻漲滿胸膛,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相識於微時,歷經波折分離,終得長相廝守。

  雖然吃過很多苦,也曾經無數次罵過天,但是此刻,能夠和她交頸而眠,雲庭真心感謝上天。

  並且原諒過往所有的坎坷。

  他眼神繾綣地望了她許久,才悄悄起身。

  他極其小心地自兩人發尾各取一縷青絲,有些笨拙卻非常認真地將它們緊緊纏繞在一起,打成一個同心結。

  然後他找出小金剪,小心剪下,無比珍重地放入貼身的荷包里。

  此身此心,永結同心。

  下床把剪刀收好再回來,雲庭發現二丫已經不老實地滾到了外面來。

  「怎麼能睡得這麼沉。」雲庭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內側,然後自己才躺下。

  不對。

  還有一件事情。

  昨日他喝得爛醉,忘了。

  今日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燭夜,要補上。

  他側身伸手,摸索到榻下兩人的鞋子。他先拿起自己那雙男靴,端正放好,隨後拈起二丫那雙繡鞋。

  燭光為精巧的鞋身鍍上一層柔光,鞋尖上綴著的細小珍珠微微閃爍。

  他凝視片刻,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笑意,小心翼翼地將那隻屬於她的繡鞋,輕輕疊放在自己的靴子之上。

  做完這件「大事」,他心潮澎湃,轉身便想將身邊人摟入懷中,好好溫存一番。

  誰知他剛伸出手臂,還沒碰到二丫,睡夢中的二丫便似有所覺,不耐煩地蹙起眉頭,含糊地嘟囔了一聲,手臂無意識地一揮,精準地拍開他湊過來的懷抱,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酣睡。

  雲庭:「……」

  算嘍算嘍,讓她睡個好覺。

  第二天清晨,雲庭看著對鏡梳妝的二丫,忍不住湊過去,厚著臉皮低聲笑問:「娘子,昨夜……感覺如何?」

  二丫聞言,耳根瞬間紅透,羞惱地抓起梳子作勢要打他。

  雲庭早有預料,大笑著跳開,滿心滿眼都是得償所願的歡喜。

  二丫羞窘之下,腦中卻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昨夜那酒,後勁似乎有些異樣,自己後來那般忘情……莫非是加了東西?

  而且昨日認親之前,雲庭確實嘟囔過藥的事情。

  那前日,三妹妹在她房裡,也飲了那果酒!

  二丫頓時臉色大變:「雲庭,我們成親那日,你是不是往酒里加了東西?」

  「加了啊,浪費了。」雲庭說起來還遺憾,「胡姨丈就給了我兩顆藥,太小氣了。」

  還浪費了一顆。

  現在是徹底沒了。

  他也不好意思再去要,好像他不行似的。

  遺憾啊遺憾。

  「壞了。」二丫一拍大腿。

  「怎麼了?」

  「那日三妹妹來找我,自己喝了很多。後來她——」

  二丫不敢想下去。

  雲庭也被嚇住了。

  因為他是知道藥效的。

  恰逢今日正是二丫三朝回門之期,兩人再也無心笑鬧,匆匆收拾停當,便趕往侯府。

  回到家中,向父母問安後,見到了大丫四丫小滿,卻唯獨沒有見到三丫。

  二丫心裡忐忑不已,連忙問起三丫。

  陸棄娘嘆了口氣,嘮叨道:「別提了,你們成親第二日一早,她便收拾行裝回西北去了。說好了再多住些時日的,勸也勸不住……許是她娘的事,對她打擊終究太大,她想換個環境靜靜心。你爹放心不下,差點就要跟著去,奈何京中事務實在脫不開身,最後只得加派了幾倍的人手,一路護送她回去。」

  二丫與雲庭聞言,面面相覷,心中俱是咯噔一下。

  但是在父母面前,兩人極有默契地什麼也沒敢多說。

  等到了二丫未出閣前的房裡,只剩夫妻二人時,他們才迫不及待地開始復盤。

  「三妹妹那日確實飲了那壺裡的酒……」二丫臉色發白。

  「太子那日忽然離開,然後我昨日去看他的時候,他也十分古怪,躲躲閃閃……」雲庭沉吟道。

  一個驚人的猜測同時浮現在兩人腦海中——

  三丫中了招,太子表現異常,那日國公府後院的騷動……

  難道說,這兩人陰差陽錯之下,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