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做艾草麻糍,是滬市地區的一種特產,清明節時候吃的。可以蒸著吃,也可以煎著吃,我們今天烤著吃。」
楚月給葉招娣介紹的時候,雙眼不忘盯著烤架上的艾草麻糍,拿著筷子隨時翻動。
艾草麻糍的原材料是水煮過一遍的艾草,以及揉麵團時候開水燙熟了的糯米粉,這兩樣東西本身是熟的,剛做好的時候糯米粉沒有發硬,直接就可以吃。
放了一段時間後,糯米粉會微微發硬,但是小火一烤,馬上就會變軟。
所以要特別盯著看,以免烤焦了。
就這麼來回翻動幾次,艾草麻糍的表面呈現微微焦脆的色澤,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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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來了!阿月姐,你看它鼓起來了。」葉招娣看得一臉興奮,全是對陌生事物的新奇。
高溫之下的艾草麻糍,表面有一個鼓包凸起,跟吹氣的小氣球一樣。
楚月用筷子輕輕一戳,鼓包破了,冒出悶在裡面的熱氣。
不僅艾草麻糍會鼓包,像是年糕、普通麻糍,用烤的時候一樣會鼓包。
當鼓包的時候,也就意味著烤好了,烤熟了的艾草麻糍變得更香了,香氣四溢。
楚月對葉招娣說,「招娣 ,你用小碗裝一點紅糖過來。」
「我馬上去。」
葉招娣很快捧著一小碗紅糖回來,遞到楚月手邊。
楚月不再用筷子,而是伸手直接拿直接拿烤好的艾草麻糍,手指抓著一角,嘶嘶抽氣。
「好燙,好燙……好燙。」
嘴巴說著好燙,指尖輕輕抖著,就是沒把艾草麻糍放下來。
她雙手抓著,輕輕往兩邊一扯,烤熟的艾草麻糍跟芝士一樣被拉長了。
對葉招娣來說,她不知道什麼是芝士,也沒見過這樣吃的食物,看著像是被拉長的拖鞋底,覺得那樣神奇。
楚月完全扯開了艾草麻糍,一塊變成了兩塊,中間被拉扯邊長的部分最是柔軟,也是燙的,冒著熱氣。
就用這部分輕輕沾滿紅糖。
內陷潮濕柔軟,紅糖一下子就沾住了,又因為高溫和熱氣,紅糖很快開始融化,有些變成了紅糖汁水。
在這個時候,一口咬進去。
沙沙的紅糖,柔軟的艾草麻糍,焦脆的外殼,還有粘稠的紅糖漿。
口感是外焦里嫩,滿口甜香。
好吃!
楚月重重點頭,杜鵑的手藝真好,不得不感嘆艾草麻糍和紅糖搭配是最絕的。
她把另外半塊遞給葉招娣,「招娣,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如果變涼了的話,艾草麻糍內陷會變硬,紅糖也就沾不上,砂糖質地也無法融化,味道就沒那麼好吃了。
所以艾草麻糍就是要一邊烤,一邊吃,吃最新鮮最熱乎的。
葉招娣拿著燙人的艾草麻糍,小心翼翼去沾紅糖。
楚月馬上提醒,「太少了,多沾一點。」
她壓著葉招娣的手,重重碰了碰紅糖,艾草麻糍一大半都沾了紅糖,還有紅糖顆粒掉下來。
葉招娣心疼的用另一手接著,不讓紅糖掉在地上。
她大大的咬了一口,艾草麻糍 在她嘴裡冒熱氣。
「呼呼……好燙好燙……呼呼……」
嘴裡喊著好燙,但是一點也捨不得吐出來,用舌丨頭攪拌著散熱氣,飛快吃下。
葉招娣愣了愣,才回過味來。
她拿著艾草麻糍,帶著七分吃驚,三分懷疑,又吃了一口。
「阿月姐,這個叫做艾草麻糍的東西,也太好吃了!比奶油蛋糕還好吃!」
奶油蛋糕也是甜的,但是奶油柔軟蛋糕蓬鬆,吃起來沒啥口感,哪裡有艾草麻糍紮實。
果然是華國人,就是更喜歡中式甜點。
楚月露出俏皮一面,舔了舔手指頭上的紅糖,「好吃就多吃點,這裡還有五六塊 ,我們當下午茶,都吃了。明天還有新的,到時候拿來賣。」
「阿月姐,我來烤,你吃就行了。」
葉招娣接過楚月手裡的筷子,夾著艾草麻糍在烤網上翻面。
艾草麻糍的香味飄散四周,整條街道上都是這個香味,不少人伸出腦袋來看,瞧見楚月和葉招娣吃得麻香,瘋狂咽口水。
這個時候,劉金鳳走了過來。
因為賣襯衫的事情,劉金鳳對楚月是有氣的,但是她們一沒吵架,二沒撕破臉,劉金鳳又是圓滑世故的性子,只把悶虧記在心裡,面上絕對不跟楚月疏遠。
周圍幾個店鋪,都只是看看,就她一個人樂呵呵的走了過去。
「大妹子,弄吃的呢?」劉金鳳一臉諂笑跟楚月打招呼,「真是香啊!這條街上都是你們家的香味,這是什麼東西,讓嫂子我也嘗一口唄。」
劉金鳳真是臉皮厚到家了,毫不客氣的一張嘴就要東西吃。
葉招娣上次著了劉金鳳的當,對她這個人尤其討厭。
她怕楚月不好意思拒絕,乾脆直接大聲說,「劉嬸子,這些是我們店鋪賣錢的東西,你想吃,花錢買唄。」
「誒吆喂!我就嘗一口,試試味道,怎麼還要錢啊?你們之前那個土豆,還不是不要錢,讓人隨便吃。」劉金鳳故意誇張說,擠眉弄眼的神情。
葉招娣反駁道,「第一,土豆不是隨便吃,是讓客人試味道嘗辣椒麵。第二,這是滬市來的新鮮玩意兒,又不是隨處可見的土豆,你想吃,必須花錢。你開那麼大一家店鋪,難道還買不起?」
楚月在一旁默不作聲,專心看好戲,再時不時發麵一下艾草麻糍,聽著劉金鳳被懟,別提多暢快了。
她活脫脫一個吃瓜群眾。
劉金鳳被葉招娣下了面子,眼角眯了眯,明顯是不悅,笑容轉而變得嘲諷,「不就是一口吃的,也不是天上的龍肉。我那不是買不起,是根本不想吃。這就髒兮兮,跟個菜葉子一樣的爛東西,你能賣得出去有鬼了,根本沒有人會買。」
「我買!」
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了劉金鳳的陰陽怪氣,並狠狠打了她滿是皺紋的老臉。
因為此時出現的人,是裴寒川。
裴寒川不再像前幾次那樣西裝革履,換了一身皮夾克的休閒裝扮,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風流公子哥氣息更重了,整個人看著瀟灑不羈,好像隨時會勾搭路邊小姑娘一樣。
但是他朝著開口說話的人,是劉金鳳。
裴寒川嫌棄道,「老婆子,你讓開道,擋到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