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巴桑找了一個理由,帶著兒子離開。
皇帝用手指頭指著昭昭,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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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眨著眼睛,一頭霧水的看著皇帝。
「皇舅舅,你為什麼這麼開心?說出來,讓窩也高興一下吧!」
皇帝笑得更開心了。
昭昭鼓了鼓腮幫子,兩眼瞪著皇帝。
她小胖手往懷裡一揣,生氣了。
「哼!皇舅舅,窩不理您了!」
皇帝把昭昭拉到身邊,雙手放到昭昭的肩膀上。
「小昭昭,你真是上天賜給朕的寶貝!」
昭昭被皇帝的話,哄好了。
「窩當然是寶貝!但窩是娘親的寶貝!」
「嗯,是你娘親的寶貝,是我們凌氏的寶貝!」
皇帝說完,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昭昭也跟著咧開嘴樂。
養心殿裡,滿是歡聲笑語。
宮外,巴桑帶著兒子上了馬車。
「父王,你不是說,今天一定要皇帝賜婚嗎?」
「這皇帝還沒有下旨,我們怎麼就走了?」
「究竟是有什麼事情,這麼著急離開?」
巴圖很是不理解。
進宮前,父親叮囑他,無論如何,都爭取得到一個承諾。
結果,皇帝還沒有同意,父親卻帶著他離開。
「父親臨時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巴桑心不在焉,他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這件事情,關係著他的國家。
「父親,什麼叫尚郡主?」巴圖小心翼翼的詢問。
剛才,昭昭說出那個詞的時候,巴圖看見父親的臉色不好。
巴桑看了看兒子,決定和盤托出。
他也是想聽聽兒子的意見。
「尚公主的意思是,公主招駙馬,也就是我們說的上門女婿。」
巴圖聽完,他愣住,然後不可思議的看向父親。
「福安郡主的意思是,她要我做上門女婿?」
「今後我們的孩子,都跟著她姓?連我也跟著她姓?」
巴桑看著震驚的兒子,殘忍的點頭。
「對!」
「豈有此理!」
巴圖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欺人太甚!」
「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竟然如此侮辱本王!」
巴圖很是氣憤。
「父親,兒子的可敦,就非要她不可嗎?」
「如果你想要聯姻,剛才狗皇帝不是說了,可以把他的公主嫁給兒子嗎?」
巴桑一巴掌打在兒子的臉上。
「如果你想死,不要帶上其他的人!」
「不要忘了,你有今天的地位,全是草原的子民給的!」
巴桑看見兒子眼裡的恨意,他強迫自己不要失態。
「你先冷靜冷靜,我們回驛站再說,外面人多眼雜。」
巴圖看父親的臉色也不好,他捂著臉,很是委屈。
很快,馬車就停了下來。
巴圖率先衝下馬車,衝進了驛站。
巴桑慢慢的也走了進去。
兩父子回了房間,巴桑把門關上,回頭看見兒子氣鼓鼓的瞪著他。
「你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這裡不是大草原,你說話之前,過過腦子!」
「巴圖,你記住,我不只有你一個兒子!」
巴圖聽見父親的話,如同一桶冷水澆到頭上,他頓時冷靜下來。
巴桑坐了下來。
「你不是好奇,父親為什麼一直要你娶福安郡主嗎?」
「好,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麼?」
巴桑把當初在邊關發生的事情,以及到京城後,京城裡有關昭昭是神女的故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兒子。
巴圖越聽越驚訝。
京城裡關於昭昭的傳說,他也聽到不少。
他還以為,只是京城裡的人,沒有見識,所以才故意那麼傳。
現在,聽見父親說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巴圖不敢相信。
「父王,您沒有看錯?真是因為福安郡主?」
巴圖表示疑問。
「父王當初只是以為,福安郡主可能是福運厚澤的人。」
「所以每次,當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上天就會庇佑她。」
「可是聽了那些傳說,父王覺得,這件事情,一定是真的!」
「要不然,不會那麼巧!」
「如果不是神女,怎麼會在空無一人的城牆上,忽然有成千上萬的箭矢憑空飛出來?」
「還有忽然天降大雨,只是車子頂上一塊,恰好澆熄火焰?」
巴桑說完,嘆了一口氣。
輸給天道,他嘆息之餘,就是想要把天道搶過去。
「既然,福安郡主是神女,那我們就把她帶回我們草原。」
「你想,如果我們的部落,有了神女庇佑,該是如何的強大?」
「我們還用怕其他的部落嗎?我們完全把他們全部吞沒!」
「只要他們不願意,就讓福安郡主降罪與他們,讓他們沒吃沒喝。」
「最終,他們只有依附於我們!」
「等我們的國家越來越強大,說不定,能把這裡一併給吞掉!」
巴桑說到這裡,聲音壓得很低。
「一個失去了娘家的神女,從今之後,只有依靠你,你還怕她嗎?」
「等她有了兒女,她的心,就更加離不開你了!」
巴圖點頭,他認同父親的說法。
「父親,要不,我們偷偷把福安郡主帶走?」
「只要帶到了我們的大草原,她一個小孩,難道還搞不定嗎?」
巴桑讚賞的看了兒子一眼。
「這個只是下下策。」
「我們當務之急,是要福安郡主心甘情願的跟著我們去。」
「既然她是神女,如果她不願意,萬一降罪給我們的部落怎麼辦?」
「父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巴圖很不服氣。
「她一個小屁孩,懂個啥?」
「我給她買點好吃的,再給她講我們草原好玩的,哄走她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巴桑點頭。
「所以,父親決定了。」巴桑看向兒子,一臉的鄭重。
巴圖的心裡,咯噔一下。
「中秋宴後,你不用跟著父王回去了。」
「你留下來,父親會爭取一個能靠近福安郡主的機會。」
「你什麼時候,把福安郡主哄到手,你什麼時候再回草原!」
巴圖瞠目結舌的看著父親。
「父親,您要丟下兒子?」
「您是不是也放棄兒子了?」
巴桑點頭。
「如果,你哄不走福安郡主,你也不用回去了!」
在國家和兒子之間,巴桑最終選擇了國家。
巴圖的臉上,露出了悲傷。